5、第五章 暖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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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尝试成功了，从竖琴中散发的搭配与美的力量驱散了周围大部分的力量，只是因祂们而起的浓雾并没有随之消散……我和小海抓住这个时机将屏障薄弱的地方进行修补。做完这些工作，我的手表在此时传来了方舟那边的情况。看来即使提前打开了方舟的防护系统，那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我需要回到方舟确认情况。我转过头，暖暖已经倚着竖琴陷入沉睡，那位神明的力量萦绕在她周围。
看来暖暖已经与那位神明见上面了。祂的力量出现，这里大概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我看向小海，虽然还是不放心将她们留在这里，但她陪着暖暖他们会让我更放心一些。
“小海，大喵，我现在要回方舟确认情况，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欸？！宙现在就要离开了吗？现在外面那么大的雾，你能找到方舟吗？”大喵抖了抖它身上的尘土。
“大喵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方舟管理员有能与方舟感应的能力，而且哥哥的手表也能定位到方舟的位置！”
“嗯，所以这里需要你们来守护了。”我蹲下身摸了摸大喵的脑袋，看向小海时，她与我点了点头，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着。虽然小海平时很调皮，但遇到事情的时候也不会含糊。我伸出手，她快速地与我击掌。
“哥哥注意安全，暖暖这边有我和大喵呢！”她一把揽住大喵，朝我挥挥手。
暖暖仍在沉睡。我走向方舟的脚步有些迟疑，这样的决定是最佳吗？心头萦绕着朦胧的指引，我有一天也会用感觉来形容我此刻的感受——不是我选择回到方舟，而是我必须要去。
越往方舟的方向，零散的深渊力量就越少，按道理方舟的防御系统并没有攻击深渊力量的能力……面前的浓雾对我们本身没有影响，但实在是影响视野。我看了看手表上的位置，和我的感应一致——我距离方舟已经不远了。
跨过熟悉的乱石堆，我终于找到了方舟。从可视距离来看，方舟的损失并不大，有些破损，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只是，似乎有人比我先到达了方舟。我仔细查看着方舟的防御系统，无异常状态，既然方舟没有警报，大概可以确认并不是威胁的存在……我迅速开启向上的阶梯，准备到方舟上一探究竟。当来到方舟的甲板时我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这一路上的疑问有了合理的解释。
李尔里德。
那位传说中的大设计师，不是设计师之影。他关联着我与小海的身世，据我们整理的资料推测方舟之心来源于他的心脏，但在过去的时间里我和小海未能从方舟之心和他的设计师之影中得到问题的答案，而现在他竟站在方舟的甲板上。
紧张的心忽地落了下来，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来了。”他转过身朝我颔首道。
“李尔里德？”
他点头回应，我再次确认了他不是设计师之影，那么他来方舟的目的是什么？
“没想到你们能唤醒祂的意识。”也许是我的幻觉，他望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欣慰？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样貌似乎与我和小海有几分相似。
我被自己这个猜测吓了一跳，连询问面前这位大设计师的话语都有些迟疑。
“是暖暖唤醒的，我们只是在一旁协助，多谢您出手保护了方舟，请问您，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观测到了新的发展……现在看来它又多出了新的分支。”他抖了抖身后的斗篷，就扰开了周围的浓雾，好像他本就在这里——只抖掉了身上的灰尘。
“新的发展？”我不太相信他的话，但我现在只能追问下去，他所掌握的信息是目前我和方舟都没有掌握的。
“嗯。”李尔里德轻轻点头，没有向我解释更多。
既然这样我只能换个方式去获取更多信息：“所以你是来指引暖暖的？”
他抬眼看向我，似乎对我的问题很不解：“我从没有指引过她，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很惊讶，她这么快找到了我没有预料到的变量。”
他的话让我更加困惑了。
“所以您来到这里是为了观测您没有观测到的变量？”
他摇摇头，转身朝着一扇门走去。那是通往心之门与方舟之心的地方，难道之前我和海整理的资料并不是传说，而是真实的。方舟之心果真来源于这位大设计师，那么方舟，我与小海的身世……我快步跟了上去。
进入那扇门，向下是不断延伸的阶梯，直达心之门与方舟之心。虽然方舟在航行过程中会发生形态上的变化，但内部的空间并不会随着改变，有时会展现出内部空间远远大于外部所表现的空间。
“你是宙，方舟的管理员之一。另一位方舟管理员现在在我的那位学生身边。”我们顺着向下的阶梯行走，李尔里德走在我前面，他主动开口道。
“嗯，没错，暖暖接受搭配与美神明的力量还没有清醒，而我需要查看方舟的情况，所以小海暂时留在那里。”
“看来这就是你们选定的分支。”
通往方舟之心的阶梯很安静，只有我们向下的脚步声，但他的一番话让我如坐云雾，那些驱散的浓雾似乎钻到了我的脑中。
我们终于抵达方舟之心的位置，他没有立刻走向方舟之心，而是在一旁侧身站着，似乎在等着我上前。
“我以为你会有其他问题来询问我。”他平淡地说着，目光却注视着缓缓转动的方舟之心。
听到他的许可，我停止了内心的纠结，关于问题，对我们最重要的也只有两个……
“我和小海的身世，以及方舟的航向是什么。”我看着面前这位大设计师的眼睛，将早已准备好的问题抛出。
我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方舟是我来到记忆之海时的设计之一，你们整理的资料无误，方舟之心来源于我人类时期的心。”出乎意料地，他这次没有回避，而是直接与我解释。
第一个猜测得到肯定。
“我最初设计方舟只是为了整理散落在记忆之海的情感与记忆，无论奇迹大陆是否迎来毁灭，这些在记忆之海闪烁的星辰理应有个归处。”
“只是守护那些文明的遗迹？”
“这只是我最初设计它的原因，现在身为方舟管理员的你们给予了它不一样的意义。说实话，这让我很意外。”李尔里德收回了注视方舟之心的目光。
我在他的脸上似乎看到了纠结？是我的错觉吗？
“我和小海留在方舟是因为我们丢失了部分记忆，只留下了守护方舟的意识……所以无论您在顾虑什么，请您一定告诉我，我和小海从何而来，为什么我们只能留在方舟，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一口气将心中的疑问抛出，我轻快了很多。无论李尔里德在想些什么，至少现在我要收集到有效的信息，我答应过小海。
我的一连串疑问似乎让他有些为难，但他最终看向我并开口道：
……
什么？他不是已经开口了？为什么没有声音？
大脑嗡地一声，身体顿时痛得失去力气，凭着仅存的意识我努力支撑着自己没有倒在地上。
是暖暖那边出事了吗？小海她们遭到攻击了？方舟之心？原来竟是这样？
支撑着的手似乎在缩小？不，是我的身体在急剧变小。深蓝色的衣摆落在我的视野里，我感受到一股力量传入我的体内，疼痛逐渐消失，我的身体也恢复了。
“她们那里没事，她应对深渊时似乎调动了你们的力量。”李尔里德停止了力量的传送，向我说道：“关于你们的身世还需要我再说一次吗？”
“谢谢您，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您才会如此纠结。”虽然脑袋还有点嗡嗡作响，但我还是起身看着这位大设计师，方舟的设计者，我们的……来源。
我们面前的方舟之心仍在转动。
怪不得我们对方舟之心，对李尔里德如此亲近，怪不得守护方舟烙印在我们的意识里……相似的外貌、不同的性格……方舟之心判定方舟需要管理员……这就是我和小海的起源——从方舟之心，李尔里德意识中诞生的理性与感性的个体意识。
“你们的诞生令我意外……”
我应该高兴，我找到了答案，即使没有那段记忆。
“关于你们丢失的记忆，它一直在方舟上，它在这里。”
可是我该如何与小海说明？她能接受吗？我望向方舟之心，它闪烁着光芒，等待着我与它共鸣。
“你现在就可以取回那段记忆。”
至少我得到了答案。我是宙，忆海方舟的管理员之一，肩负着维护方舟正常运行的职责……
可是，我的大脑为什么一片空白？
我摇了摇头，望向我们的“父母”——李尔里德。即使他对我们的出生很意外，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中没有波澜，我们的存在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感谢您的解答，取回记忆这件事，我还是等她们回来时一起取回。”李尔里德听到我的回复，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方舟之心旁。
这让我有些疑惑。
“您在等待着什么？”
听到我的话，李尔里德笑了，他的目光穿过我，似乎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但我不清楚。
“我原本在等待观测变量，但现在，我改变想法了，”我的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像是一环套着一环，李尔里德的表情证实了我的猜测：“宙，面对方舟的未来，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会与我的学生一样吗？”
“您，说什么？”
没等我继续追问，他深深地看了眼方舟之心，随后在我面前快速地消散了。
果然，我的力量拦不住他，所以，不久之后的方舟会面临重要的抉择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受了李尔里德力量，我对方舟的感知变得更强了，并且我能感知到小海和暖暖在往方舟的方向走来。方舟之心的事情先放到一边，还是去迎接她们吧，也不知道之前的战斗她们有没有受伤。
我回到甲板，就听到了小海和暖暖沿着阶梯往上走的声音。
“哥哥！我和暖暖大喵一起回来了！”比她们的身影先到的是小海的声音，但她的声音比之前变化有些大了。
“让我看看，哥哥在哪里！”海挽着暖暖的胳膊，带着一脸坏笑。
虽然现在没有取回记忆，但海现在的形态我并不会感到陌生。
她拉着暖暖来到方舟，转头看到了在甲板上等待的我，笑容一下子垮了，她大概是没有预料到我还能保持平时的状态。
“宙！你怎么还能维持这个状态！！我们的力量不是此消彼长的吗？！”她指着我，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看样子没办法捉弄变小之后的我让她非常失望。
不过她已经回复了记忆？
“嗯，在你调用我们的力量的时候，我确实变小了。不过，李尔里德出手帮助我稳住了身形……”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暖暖的左手手臂有血渍。
“暖暖，你受伤了？！”
“等等，老师来方舟了？”
我们的声音叠在一起，暖暖赶在我转身去拿医疗箱的时候，拉住了我的手。
“宙，伤口待会处理就好！”
她难道忘记自己的伤口在手臂上了？
“所以老师现在还在方舟吗？他有留下什么吗？”
“他说是为了观测变量来到方舟，但他已经走了，我只从他口中得知了我和海之前丢失的一部分记忆。”暖暖垂下眼，松开了握着我的手。
“抱歉是我有些着急了……”
“没关系，还是先处理伤口要紧。”
“哦，难得从他的口中挖出我们想要的答案，”不知何时海早已从房间里拿出了医疗箱，示意暖暖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暖暖我来给你处理伤口。”她一边清理着暖暖手臂上的伤口，一边接着我的话说道：“宙，我之前调用力量是因为我在一股深渊力量中感应到了属于我们的部分记忆，祂营造的幻境很真实，我差点就着了那股力量的道，可惜祂跑得很快，我没来得及反击。”
“感觉小海变成大人后做事更可靠了呢！”大喵趴在暖暖怀中看着海熟练地将暖暖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并快速包扎好。
“嗯，海的包扎手法真的很厉害，我都没有感觉到特别痛欸！谢谢小海！啊，应该叫海了。”暖暖抬起手臂看着海在绷带绑的结，干净利落，所以我以前教她的时候她是故意学不好的。
看着这样靠谱的海，我一时还有点不习惯。
“暖暖你还是叫我小海就好了！这个状态我也不会维持很久的，毕竟方舟的日常工作有宙一个人就够了！”她得意地挑眉，收起医疗箱放在一旁，狠狠地揉了一把大喵的脑袋。
小海长大后还是一样的任性，我有点无奈：“海，你之前说在那股力量感应到我们的记忆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也不是从祂那里感应到，我们的记忆只是被我们暂时遗忘了，而祂的能力是依据我们的内心创造幻境让人沉迷，最后被祂吞噬。好在我对情感力量这方面比较敏锐，要是换做哥哥……咳，宙的话估计就危险了，可惜我脱身太快从祂的幻境中只了解到我们是双生子，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才决定成为兄妹的。”
“喵！什么你们两个一样大，太不可思议了！”大喵听到她的话惊讶得两只耳朵都竖得很高。
“嗯！平时完全没有看出来，宙很有哥哥的样子呢！”暖暖眨眨眼跟着附和道。
“咳，我这边也差不多，李尔里德告诉我，我们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可以通过方舟之心取回，我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去共鸣它。”说到这我有点迟疑，小海知道我们真实的身世她会怎么想？不管怎么说她理应知道真相。
“那还在等什么！我们现在赶紧去方舟之心取回我们的记忆！我可是苦恼了很久，这下子终于可以真相大白了！”海兴致勃勃地扯着我就走。
“海，你先等一下，”暖暖叫住了海，她的目光在海和我之间，最后看向了海，“宙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有什么话不能在路上说的吗？”海止住脚步，她此刻面对我的表情非常不爽，大概是因为我没有一口气将话说完。
“海，你要做好准备，有时候真相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宙，你总是这样瞻前顾后，我这样告诉你好了——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一定会抓住它，放着不去了解才不是我的性格！”
“小海说得没错，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们都应该去了解它。”暖暖点点头对小海的话表示赞同。
看到海和暖暖的反应，我也终于能安下心：“嗯，那我们现在就去取回记忆。”
可惜变故比我们的动作更快，我们还没走进阶梯，方舟骤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之前被李尔里德驱散的浓雾在远处重新聚集起来，和之前的浓雾不同，这一次的浓雾中心有力量在涌动。
“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难道李尔里德那家伙来方舟的时候没有顺手清理干净吗？！”
“刚刚过来方舟，没看到浓雾我还以为事情终于解决了！这是什么闯关游戏嘛喵！”大喵趴在暖暖的肩头吐槽道。
我调出方舟的操作系统，维持方舟防护的能量已经跌入红线，这就意味着此时的方舟经受不住再一次持续的攻击。那些深渊力量这样难缠吗？按理说方舟的防护力量不应该消耗得那么快，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暖暖，海，方舟防护的能量耗尽，我们现在趁着那股力量还没有吞噬完其他残余驾驶方舟离开这里。”我收回面前的屏幕，时间紧迫，我只能一边向她们说明一边朝着驾驶室的方向走去。
“只能如此了，暖暖刚接受神明的力量，那位神明也陷入沉睡，我和宙在之前的战斗中力量也消耗了不少……”
“嗯，我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对我们充满怨恨，还是尽快撤离这里比较好。”
她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让我对这股力量的预感很不好，与其他无目的攻击的深渊力量不同，祂像是承载了一部分神明的意识，拥有自我意识的力量……但愿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
好在方舟很快启动了，我们离那团不详的浓雾越来越远，看样子祂似乎没有追上来的想法。
“我们这算是逃脱成功了吗？”
“大喵，话别说得那么早，那股力量我很熟悉是之前试图将我困在幻境的力量，很难缠。”
“但我们就这样放任不管吗？我担心……”暖暖握紧了胸前的雪花项链：“接受了搭配与美神明的力量后，我对深渊的感应更强了，不知道在那场战争里发生了什么，那股力量似乎充满着对搭配与美的憎恨……”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当时的神明似乎分为了两派，大概祂们是对立的。”我转头看向暖暖，“暖暖，我有个想法，这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力量。”
“嗯，宙，你说。”她松开了手中的雪花项链，目光认真地看着我。
“等我们穿过这片区域的防护后，你试着催动力量重新激活防护。”我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四只便携式联络器，“为避免出现之前的意外，我们可以通过耳机保持联络。”
“原来如此，宙是想利用那道防护将那股力量锁在里面？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她们收下了耳机并激活戴在耳上，海测试着它的质量，转头看向观察窗，收回了玩笑的语气：“如果想要顺利的话，祂差不多要一直待在原地……很可惜祂决定追来了。”
听到海的话，我们一起望向远处，但我的视线里没有任何变化。
“海，你没感觉错吧，本喵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啊！”
“哼，方舟管理员的直觉岂是你这只小喵咪可以媲美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海长大了还是喜欢胡说八道。”
大喵叉着腰与海赌气对视着，我摇了摇头，海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与我们开玩笑的。
“宙，方舟的速度还能更快一些吗？”暖暖收回目光，转头看着我。
“不行，我们现在正在穿越神明区域与记忆之海区域之间，受祂们力量限制，方舟只能维持现在的速度。”我回想着方舟的设计试图在其中找到能提高速度的操作方法，但屏幕上只显示“操作失败”四个大字。
“既然这样的话，那还是按照你的计划来，我去方舟的甲板做好准备，大喵你和宙、海他们待在这里。”
“不要！暖暖在哪本喵就在哪，我才不要和暖暖分开！”大喵扑到暖暖身上，死死地扒着她的肩膀。暖暖拗不过大喵，她叹了口气，脸上却是带着笑。
“那还是像之前一样我在一旁保护暖暖。”海靠在驾驶台朝我提议道：“虽然我很想体验驾驶方舟的感觉，但是以现在的状况这样的安排应该是最好的。”
我伸手拦住了她：“不，这次由你驾驶方舟，我去观察情况……”我话音刚落，她的神情突然亮了起来，颇有种我终于明白了什么的感觉，但我觉得她应该是误会了。
“好了，不许反悔。”她像是生怕我会反悔一样，将我和暖暖一起推到驾驶室门口前。
“快点过去！祂要找到我们了！”
听到这句话，我和暖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甲板。
和海所说的一样，我们刚到甲板，就看到了祂在远处的波动，祂暂时还没有发现我们，此时的方舟离外部的记忆之海还有段航程。
“暖暖，我们还有段距离才能完全撤出神明区域的影响范围，你先做好准备。”我在暖暖周围又加了一层防护。
虽然我们共有的力量大部分目前由海掌握，但在此之前李尔里德为我所补充的力量已经弥补我缺失的那部分……只是这力量让我感觉太熟悉。
“宙，我已经对自己和大喵的精神世界添加防护了。”
“待会你需要使用搭配之力，自身力量可能会不太稳固，多加一层防患于未然。”
“嗯，我知道了，宙，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我们之间隔着两层防护，上面流动的能量扰乱了我的视线，我对着她点了点头。
暖暖唤出了搭配之力，还在寻找方舟的祂立刻锁定了我们的位置呼啸着朝我们迅速奔来。
与之前经历过的攻击不同，那些雾气没有即刻攻击我们的身体，而是聚集在方舟周围，越来越浓郁。幸好海提醒过我们关于这位神明的力量，我们提前在精神世界中布下了防护，祂的力量没有第一时间让我们昏迷，我还是能感受到祂在努力攻破我精神世界的防护。我看向暖暖的方向，好在我为她和大喵多加了一层精神防护，祂的力量还没有攻破那层防护，海在耳机里我们沟通着远处的情况。
一切还在可控范围。
“暖暖，你那边如何？”我话音刚落，就察觉到祂的意识变得更加恼怒，攻击一次比一次激烈，这些攻击主要对准了正在使用搭配之力的暖暖，他们的力量在交锋中碰撞，我能够感觉到这股力量对方舟上的设计师之影产生不小的影响。
祂看样子相当怨恨搭配与美。
等结束后要好好清点那些损坏的设计师之影。
“唔，还差一点。”暖暖的声音有些虚弱，她的额头有汗流了下来。精神世界被攻击的感觉很难受，我无法看到暖暖眼中的世界，但让我意外的，是激活神明设置防护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我还是考虑不周全。见状，我再分出了一部分力量加强了暖暖的防护，她面色缓和了些。可惜这是战斗容不得我喘息，在又一次挡下祂的攻击后，我的精神世界有松动的现象，并且此时耳机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祂的攻击开始夹杂着大量的实质从我们头上飞过。
那是小海的方向？耳机里面没有她的声音传回，视线有一瞬的模糊，我转过头就看到了她从驾驶室出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没有来得及确认，祂却突然对着海的方向攻击。
“小海！”
面前的景象突然碎裂，随着身上被禁锢的疼痛，我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之前小海向我调侃的话语：“好在我对情感力量这方面比较敏锐，要是换做哥哥……咳，宙的话估计就危险了……”
真是被她猜中了，什么时候中招的，我有些哭笑不得。随后就是一阵头痛，不知道海和暖暖怎么样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脱身，我试图控制自己的意识，但只感受到一片虚无……那些被我记得或被我遗忘的记忆像是方舟上的感应式夜灯飞快地在我眼前亮起又熄灭。
“宙！”
手腕被人抓住，巨大的轰鸣声在我身后响起，幻境迅速消散，我的视野重新亮了起来。
我看到暖暖抵在方舟的栏杆前，一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拽着我，她很吃力，但她的目光紧紧地望着我，见我醒来她紧皱的双眉终于松了些，她朝我喊道：
“宙，我已经成功激活了祂留在这里的防护，你要抓紧我，不要松手。”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外，听到她的话，我下意识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眉头压得更紧了，撑在栏杆上的手不断颤抖，她撑不了多久。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转头看到牵扯我身上的力量就一下子明白了——大概防护启动时，祂意识我们要做什么，出于报复祂挟持了我，或者打算借助方舟的力量逃离那些被扭曲的空间，祂与方舟在此僵持着。海正在不远处，运用着方舟的力量牵制着祂。
我很好奇你会为方舟选择什么样的未来……在这个时刻，我突然意识到李尔里德的话语，我松开了握着暖暖的手，这时候我才感觉到她的力气比以往都小了很多。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宙！你在做什么！”她的神情变得惊恐，看来她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暖暖，松手。”
“不要！”
“方舟需要继续前行而不是停留在这里。”
“不会的！我，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暖暖你不要自责……”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的心也在此刻犹豫起来。
耳机滴滴作响，熟悉的启动音让我稳住心神，看来这并不是另一重的幻境。
“宙！你是什么极品大蠢货吗？！我现在赶过来！”海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即使周围是爆炸声，她的声音依旧很清楚。
海长大了，以后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方舟管理员。我笑了笑，不费力地掰开了暖暖的手。
“宙！”
身为方舟管理员，我熟悉方舟的运作，没了桎梏它会在我的授意下加速离开，所剩的能量足以让方舟摆脱这片扭曲的空间。
这就是我所选择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