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大结局（下）：我妻儿命，便是我李元芳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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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是我。”李青云挟持着如燕，又上前走了两步。
“放肆！你胆敢挟持将军夫人、当今圣上亲封的郡主？”狄公声如洪钟，“我给你提个醒儿，你若是伤了如燕，别说元芳，就是圣上也不会放过你！”
“哈！事到如今，我什么都顾不得了！”李青云高声道，“我懒得和你废话，你也别跟我在这说教，你给我干脆点儿，做笔交易，如何？”
狄仁杰眉头皱得更紧，问道：“你是想用如燕的命，来换你弟弟李行俭的命？”
还没等李青云回答，在狄公身后的李行俭便敞开了嗓门大叫道：“大哥！大哥！我的好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你给我闭嘴！”李青云怒吼一声，“要不是你背着我偷偷换了银子，我们现在已经在天边逍遥快活了！”
“是我对不起你，大哥，我对不起你啊！”李行俭连声道，“求你救救我，我出去给你当牛做马，我一辈子都听你的啊！”
李青云并不理会弟弟的求饶，他的语气冷得像冰：“狄仁杰，你听好了：我要的是一百万两银票和一匹快马，至于李行俭的命，哼，杀了剐了随你便！”
李行俭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扭动着身子惊呼道：“大哥！大哥！你怎么能见死不救！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大哥！”
狄公挥了挥手，“来人，先把李行俭给我拖走，别让他在这吵嚷！”
“是！”
把李行俭拖下去后，李青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盯着狄公：“狄大人，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要么准备好东西，要么看着李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在你面前！”
此刻，如燕心里难受极了。若是她一个人，她就是拼死也不会让叔父放李青云走；可是眼下，她身上还有一条命，那肚子里的孩子是元芳的骨血，她希望孩子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狄公心中也有掂量 —— 放走李青云事小，如燕与她腹中的孩子事大。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李朗道：“去，按他说的做，银票从府库支取，再牵一匹马过来。”
李朗应声道：“是！”
没一会儿，银票和马都备好了。马就拴在廊下，喷着响鼻，蹄子时不时刨着地面；银票被装在一个锦盒里，李朗轻轻放在李青云脚下。
李青云用脚一勾，一手接住锦盒，查看无误后，才将票据揣进怀中。
狄公冷冷道：“现在可以放了如燕吧？”
李青云笑了笑，拽着如燕往马边挪：“狄大人倒是痛快，不过——” 只见他突然伸手将如燕往马背上一推，自己也翻身上马，一只手紧紧扣着如燕的腰，一手拽住缰绳，“为防止你放冷箭，带着李夫人一起走，我才放心。”
他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狄仁杰，满脸得意：“狄大人，后会无期了！”
如燕知道，她若是由着李青云带她走，以他的心狠手辣，她一定没有活路。
她趁着李青云举起右手扬鞭的瞬间，突然俯身狠狠一咬 —— 只见李青云的右手手腕瞬间掉下碗大的一块肉来，顷刻间鲜血喷了如燕满脸。
李青云吃痛，下意识立即用右手勒紧了缰绳，马大惊，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如燕顿时失去平衡，头朝下眼看就要从马上栽下来。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嗒嗒嗒” 踩在积水里，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就当如燕马上要跌落在地之时，那快马如一阵风似的冲到她身前，马上的人一把搂住她的腰，旋身一扭，让她安安稳稳落在马背上。
如燕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熟悉的气息，她猛然转头，不由喜极而泣：“元芳，是你！你还活着！”
元芳贴在她的身后，温柔地笑了笑：“夫人，你对你的夫君也太没自信了吧。想杀我？下辈子吧！”
元芳转身回马，将如燕轻轻抱下来，“李朗，保护好夫人！”
李朗高声道：“是！”
接着，元芳对狄公拱手道：“大人，卑职来迟了！”
狄公眼含热泪地点了点头。
李青云愣愣地望着活生生的李元芳，颤声道：“你……你竟然没死！”
元芳徐徐亮出幽兰剑，喝道：“我妻儿的命，便是我李元芳的命！妻儿尚在，我岂可轻易死去！”
李青云一看情况不妙，攥着缰绳的手猛地扬鞭，马腹吃痛，嘶鸣着往前蹿去，元芳纵身一跃、翻身上马，高喝一声：“奸贼，哪里跑！”
元芳脚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雄鹰扑兔般掠向李青云身后，他抬起右脚重重一踹，李青云原本就受伤的后背疼痛愈烈，他大叫一声，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只见李青云在地上打了个滚，还没爬起身，元芳手握幽兰剑便向他刺来，李青云只好单膝跪地，提剑格挡，“铛 ——” 两柄剑在雨幕中相撞，火星在湿漉漉的空气里瞬间熄灭。
李青云的青云剑刃口锋利，带着股阴鸷的劲，顺着幽兰剑的剑脊往下滑，想削断元芳的手腕；元芳却手腕一转，幽兰剑如兰叶拂风，巧妙避开锋芒，剑尖反挑李青云握剑的虎口。
二人在雨里盘旋缠斗，脚步踏得积水四溅，倒影在水里碎成一片乱晃的光。
李青云的眼底满是狰狞，像是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而李元芳的眼神无比坚定，他稳如磐石，誓要今日取这狗贼性命。
“哐！哐！哐！” 剑刃相撞的声响在雨夜里回荡，与雷声、雨声缠在一起，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闪电突然劈开夜空，照亮了李青云因失血而惨白的脸 —— 他挥剑的动作已有些迟缓，后背的血顺着衣摆滴在地上，又被雨水冲成蜿蜒的红痕。
元芳一眼看穿他的破绽，趁他一招后力竭未收，突然屈身向前，幽兰剑贴着青云剑的刃口滑过，剑尖如流星般直刺李青云的腹部！
“噗嗤 ——” 幽兰剑剑身大半刺入皮肉，冷硬的金属裹着温热的血，顺着剑刃往外涌。
李青云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但是，他手上的青云剑还未松开，像是要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此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 —— 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飞针在雨里划出银光，精准地刺向李青云的后脑，针尾的银线在闪电下闪了闪，便没入皮肉。
李青云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着剑刃的手无力垂下，“哐当”一声，青云剑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回头，看到远处如燕的右手攥着无影针的盒子。
“你……你竟然还有针？”李青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声音道。
如燕挥了挥手中的黑盒子，得意地笑了笑：“没想到吧？是元芳刚才悄悄塞给我的！”
李青云“哗啦”一声半跪在地上，口中仍然挣扎着：“不可能……他怎么会有……”
元芳一步一个脚印踏到他面前，沉声问道：“河堤上想来杀我的紫衣人，是你派来的吧？”
李青云不语，只半跪着，抬头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看着他。
“可惜了，他不只武功差劲，”元芳冷笑道，“就连自己的武器都看不好。”
“你……你……”李青云伸出手指着元芳，满是不甘与愤恨。他口中还想再说什么，可身体猛然一僵，像断了线的木偶，“咚” 地砸在积水里，溅起的泥水混着鲜血，在地上漫开一片暗红。
元芳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他的鼻息，确定他已咽气后，才沉声道：“恶有恶报，他早该有此下场。”
如燕看着倒在雨里的李青云，刚想松一口气，下身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她 “嘶” 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体猛然跌坐在地，脸色瞬间褪去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元芳立刻察觉不对，伸手将她托在自己怀里。他低头见她唇色发白、眉头拧成一团，心猛地揪紧，“如燕？是不是要生了？”
如燕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沾湿了衣领。
元芳立刻弯腰将如燕打横抱起，他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背和腿弯，尽量让她躺着舒服些。他快步往府里赶，积水在他脚下溅起水花。“如燕，别怕，马上就到了。”
元芳将如燕稳稳放在榻上，接生的婆子和丫鬟们一会儿便到了。
接生婆道：“将军，产房里男人进不得，您在外头等着吧！”
“我是她夫君，怎么就进不得？”元芳高声道，“我就坐在床头，陪着她一起生！”说罢，便死死攥住如燕的手，柔声道：“如燕，你疼了，就使劲儿掐我，我陪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接生婆见将军都这样说了，便不敢再吱声，只好由着他去。
元芳坐在床头，如燕每痛呼一声，他的身体就绷紧一分，喉结不住地滚动着。老夫人也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着 “菩萨保佑”，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担忧。
狄公站在门外，此刻也没了往日的沉稳，时不时抬头看天色 —— 雨还在下，只是稍微小了些，天边依旧是沉沉的乌云。
廊下的灯笼渐渐燃尽，当天边泛起一丝微光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哇——”
那哭声清亮，穿透了清晨的薄雾。
接生婆抱着一个裹在红布襁褓里的小家伙走到元芳面前，脸上满是笑意：“将军，夫人，贺喜贺喜！是一位千金！”
元芳接过孩子，递到如燕面前，“夫人，你辛苦了。瞧，我们的李慕君来了。”
小慕君还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蛋红扑扑的。
元芳轻声道：“嘿嘿，这丫头鼻尖像你，嘴巴像我呢！”
如燕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笑着看向他：“才刚生出来，哪里就看得出来像谁了？”
老夫人接过襁褓中的婴儿，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燕儿，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狄春、张环和李朗等人听见屋里传来喜讯，都拱手向狄公道：“大人，恭喜，恭喜了！”
狄公不由笑着捋须道：“甚好，甚好。如今赈灾银两已被缴获，血牡丹的宗主李青云也已伏法，元芳和如燕又得了千金，真是三喜临门，扬州城也该太平了。”
几人正说着话，院中突然传来丫鬟们的惊呼：“快看呀，天亮了！天晴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东方的乌云早已退去，露出一片澄澈的蓝天。庭院里的积水还没干，却映着蓝天的颜色，连空气里都带着雨后的清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如燕的床头，也落在襁褓上，暖融融的。
如燕看着守在床头的元芳，内心感到无比安宁；元芳握着如燕的手，看着身边的女儿，露出了久违的舒展的笑容。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大结局（下）：我妻儿命，便是我李元芳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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