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阵曲之凤兮归来》李佐右

6、团建搞起来 自从凤兮放

　　自从凤兮放出“银针警告”后，王璟那帮人明显消停了不少。虽然偶尔还是能接收到他们那边飘来的、混合着嫉妒与不解的视线，但至少没人再敢把明显没救的病人往她这里推了。

　　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适当展露獠牙，才能避免被当成软柿子。凤兮一边整理着新领到的、品质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的药材，一边在心里总结。看来古今中外，欺软怕硬都是通病。

　　没有了无休止的职场倾轧和甩锅，凤兮终于能更专注于她认为真正有价值的工作。大老板高欢的PTSD治疗是首要KPI，不能松懈。除此之外，她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普通士兵身上。

　　她发现，军营里普遍存在的失眠、噩梦、易怒、情绪低落等问题，远比她想象的更严重。这不仅仅是几个个案，而是一种弥漫性的“战时心理亚健康”状态。

　　不行，不能这么一个个看下去了，效率太低，得搞点规模化、标准化的东西。前社畜的“项目优化”本能开始觉醒。

　　她首先盯上了军营的饮食。借着之前揪出内奸、清理后勤的“余威”，她找到负责伙食的军需官，提出建议：

　　“军粮能不能别老是干饼和咸菜？偶尔也熬点粟米粥，加点野菜，有条件的话撒点盐和猪油。热乎乎的食物下肚，对安抚情绪有奇效。”见军需官面露难色，她补充道，“丞相近日食欲不佳，我正需此类清淡粥品佐药，你先小范围试行，若效果好，我或可向丞相提及你的功劳。”

　　巧妙借用老板名头，推动跨部门协作，完美。凤兮给自己点了个赞。

　　军需官将信将疑地试了几天，反馈居然不错。喝了热粥的士兵，确实抱怨少了，脸色也好了点。虽然距离“营养均衡”还差得远，但总算是个进步。

　　接着，凤兮开始推行她的“战地心理健康团体辅导”计划。她没敢用这么现代的词，而是打着“强身健体、舒筋活络”的旗号。

　　她选在傍晚操练结束后，在营地相对空旷的角落，教士兵们一些简单的拉伸动作，美其名曰“上古导引术”，带着他们进行腹式呼吸练习，号称“内息调理法”，甚至偶尔会哼唱一些节奏舒缓、没有歌词的调子，自称“安神咒”，暗中则夹杂着一丝微弱的、范围性的安抚异能。

　　起初，参与的人不多，大多是之前受过凤兮恩惠的士兵，抱着好奇或报答的心态来的。但几次之后，效果显现——参与过的士兵普遍反映睡眠质量提升，心悸手抖的情况减轻。口耳相传，来“参加活动”的人越来越多，渐渐成了军营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斛律光有次路过，默默看了半晌，最后什么也没说，但之后拨给凤兮用于“活动”的物资，比如用来烧热水泡脚的木桶，明显多了起来。看来直属领导默许了这种“团建”活动。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新的“项目”就找上门了。

　　这次不是王璟使绊子，而是高欢直接下达的“紧急任务”。

　　一名跟随高欢多年的心腹爱将，在一次小规模遭遇战中头部受了撞击，当时看起来没事，回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反应迟钝，偶尔还会莫名其妙地流泪，对昔日热衷的兵法和武艺也提不起兴趣。军医查不出任何外伤问题。

　　高欢对此十分重视，亲自点名让凤兮去诊治。

　　凤兮被带到那名将领的帐篷。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此刻却眼神空洞地坐在榻上，如同失了魂。

　　凤兮仔细检查了他的头部，没有明显外伤。她又尝试用异能感知，发现他的心神并非混乱，而是像被一层浓雾笼罩，变得迟缓、闭塞，充满了无望和悲伤。

　　这症状……很像脑震荡后遗症引发的抑郁状态啊。凤兮皱起眉头。这种情况，比高欢那种爆发性的狂躁更难处理。

　　她尝试进行疏导，但效果甚微，那层“浓雾”异常顽固。

　　“怎么样？”高欢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帐外，沉声问道。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这名将领不仅是他的得力干将，更是追随他多年的老兄弟。

　　凤兮收回手，面色凝重：“丞相，这位将军头部受创，影响了心神，导致‘神气郁结’，非普通药石或一时疏导能解。需要长期、耐心的调理，而且……能否完全恢复，民女没有十足把握。”

　　高欢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需要的是立竿见影的效果，是能立刻重返战场的猛将，而不是一个需要“长期调理”的病人。

　　“尽力而为。”他最终只吐出四个字，但压力已经给到。

　　凤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之前治疗高欢，虽然危险，但至少异能效果显著。治疗普通士兵的小毛病，更是得心应手。但眼前这个病例，涉及到了更复杂的脑部创伤和情绪障碍，她的异能似乎遇到了瓶颈。

　　这下麻烦了。凤兮看着那眼神空洞的将领，心里打鼓。老板亲自关注的重点项目，要是搞砸了，之前积累的那点“业绩”恐怕都得清零，搞不好还得被追责。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现代医学对付这种情况，也有药物和心理干预结合的方法。虽然这里没有SSRI（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但我还有草药，还有针灸，还有异能，还有……知识。

　　她开始翻检自己带来的和军中能找到的所有药材，回忆所有可能对情绪和神经恢复有益的方剂，同时拟定更详细的心理干预计划。

　　这个KPI，必须拿下！不仅是为了保住饭碗，更是为了证明，哪怕在这个时代，精神层面的创伤，也值得被认真对待和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