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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板、内奸和KPI 凤兮领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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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兮领到了穿越后的第一笔“工资”——一小袋沉甸甸的铜钱,外加几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布。斛律光递过来的时候,表情是一贯的严肃,但眼神里多少带了点“这女人真奇怪”的意味。
行吧,至少门板钱和初诊费是报销了。凤兮掂量着钱袋,试图从中找到一点社畜领到微薄薪水的慰藉。
她的“新办公室”被安排在高欢大帐附近的一个小帐篷里,条件比她的凤合药庐好点有限,至少不漏风。代价是,门口多了两个“门神”——美其名曰保护,实则监视。
“所以,我现在是高管(丞相)的专属心理咨询师,兼反间谍顾问,活动范围受限,还没有辞职的自由?”凤兮一边整理着她那寒酸的药箱,一边对空气吐槽,“这岗位描述放在招聘网站上,狗都不来。”
抱怨归抱怨,班还是得上。高欢的“慢性应激障碍”不是一次疏导就能根治的。接下来的几天,凤兮开始了规律(且提心吊胆)的“查房”工作。
每次进入那顶压抑的中军大帐,她都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超高压力的CEO办公室。高欢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能冷静地听她讲几句“放松训练的重要性”,有时又会因为一份不利的战报或一封来自邺城的书信而瞬间情绪失控,眼神重新变得暴戾。
凤兮的工作就是在他即将“燃起来”的时候,赶紧上“灭火器”——有时是加强版的安神香,有时是配合异能的穴位按压,偶尔还得硬着头皮进行“话疗”。
“丞相,负面情绪就像脓包,憋着只会更糟,你得学会适当宣泄。”某次,在高欢因为部下作战不利而大发雷霆、差点拔剑砍了桌案后,凤兮一边替他疏导,一边尝试引入现代心理学的“情绪管理”概念。
高欢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瞪着她:“宣泄?如何宣泄?像妇人般哭诉吗?”
“那倒也不必。”凤兮面不改色,“比如,您可以找个沙袋……呃,我是说,找个木桩用力击打;或者,去没人的地方大声喊几嗓子;再不然,把您的愤怒和焦虑写下来,然后烧掉……方法很多,总比憋出内伤,或者殃及池鱼强。”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帐外噤若寒蝉的侍卫。
高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但下一次情绪即将失控时,凤兮注意到他紧紧攥住了拳头,深深吸了几口气,而不是立刻爆发。
很好,有进步。凤兮在心里给自己的“患者教育”打了个勾。虽然离痊愈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老板开始尝试使用“情绪管理工具”了,职场环境安全系数+1。
除了应对大老板的PTSD,凤兮也没忘记自己的“兼职”。那个粮官被抓后,经过“仔细审问”(凤兮拒绝想象具体过程),果然揪出了一条潜伏的西魏暗线,顺藤摸瓜还清理了几个有异心的底层军官。
这件事,让凤兮在军中的形象变得更加神秘莫测。普通士兵看她的眼神带着敬畏,仿佛她是什么能洞察人心的巫女;而中高层将领则多了几分忌惮和探究。
斛律光对她的态度也微妙地转变了。从最初的纯粹执行命令,到偶尔会就军中一些士兵出现的“战后心神不宁”(凤兮诊断:集体PTSD倾向)问题,向她简单咨询。
“有些儿郎,夜里常惊醒,白日恍惚,甚至畏惧再上战场……”斛律光眉头紧锁,这显然超出了他熟悉的兵法范畴。
“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很常见。”凤兮给出专业意见,“需要同伴支持,适当休整,严重的话……我可以试试配点安神的药汤,或者搞个集体放松活动?”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战地心理健康团体辅导”的雏形了。
这天下午,凤兮刚给高欢做完一次还算顺利的疏导,正准备溜回自己的小帐篷摸鱼,思考一下如何扩大药汤产能以实现她的“团体辅导”计划,斛律光又来了。
“凤兮娘子,丞相有请。”
凤兮心里一沉:又怎么了?上次的诊金不是结清了吗?难道又有内奸要我指认?这KPI考核没完没了了?
她认命地跟着斛律光再次走进大帐,发现气氛比平时更加凝重。高欢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眼神晦暗不明。
“凤兮,”他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本相欲聘你为霸府御用医官,享三百石俸禄。”
霸府御用医官?三百石?凤兮快速心算了一下,这待遇放在现代,也算高薪了。但是!
“丞相厚爱,民女感激不尽。”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又惶恐,“只是……民女闲散惯了,医术也粗浅,恐难当此重任。何况,民女立志行医济世,若入了官门,恐受束缚,反而不美……”翻译过来就是:我不想给你打工!我要自由执业!
高欢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并不动怒,只是将那玉佩轻轻放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是商议,是命令。”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你的能力,于国于军,皆有大用。留在本相身边,是你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彻底堵死了凤兮的所有退路:
“至于你在晋阳城的那个药庐……本相已派人接手打理。你,安心留在军中即可。”
凤兮:“!!!”
我的药庐!我的固定资产!我的创业项目!就这么被强行收购了?!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她看着高欢那不容置疑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如同铁塔般矗立的斛律光,一股熟悉的、属于社畜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得,这下连退路都没了。劳动合同(卖身契)这是被单方面强制签订了。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微笑”:
“既然如此……丞相,关于这三百石俸禄的支付方式,咱们能详细聊聊吗?还有,加班费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