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契约女友是顶流》衡阳归曲

4、慈善晚宴前的暗流 经纪人陈姐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冷色调的客厅染上了一层暖意。陆琛起得很早，多年的生物钟让他在即便疲惫的情况下也能准时醒来。他习惯性地想用手机查看财经新闻，却想起那个世界已暂时与他无关。
　　他走下楼梯，发现沈清歌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正小口喝着牛奶。她换上了一身简单的家居服，素面朝天，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光芒四射，却多了几分清丽与真实感。她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干练西装套裙、年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女人，表情严肃，正快速地划着平板电脑。
　　看到陆琛，那女人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伸出手：“陆先生吧？你好，我是陈岚，清歌的经纪人。你可以叫我陈姐。”
　　“陈姐，你好。”陆琛与她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带着评估商品的审慎。
　　“坐。”陈岚示意陆琛坐下，然后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今晚星耀慈善晚宴的流程，以及一些你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更重要的是，这份是《合约男友行为守则》，请你务必仔细阅读，并严格遵守。”
　　陆琛拿起那份《守则》，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条款细致得令人咋舌：
　　·公共场合：视线停留在沈清歌身上的时间需占比70%以上，需表现出专注与欣赏，但不得显得过于痴迷。
　　·肢体接触：仅限于必要时的牵手、揽腰（需得到沈清歌眼神或微小动作许可），禁止任何更亲密的举动。
　　·言论规范：对外回答需统一口径，涉及私人问题一律以“这是清歌的隐私，我不便回答”或“我们很好，谢谢关心”应对。
　　·社交媒体：禁止在任何平台发布与沈清歌相关的内容，禁止回复任何相关留言。
　　· ………
　　“条款很详细。”陆琛放下文件，语气平静，“我会遵守。毕竟，专业是合作的基础。”
　　陈岚对他的反应似乎有些意外，她预想中一个落魄者可能会表现出抵触或者窘迫。“很好。陆先生是明白人。”她点点头，“另外，这是为你准备的晚宴行头，包括礼服、腕表和鞋履，都已经放在你房间了。希望你能在晚上七点前准备好。”
　　这时，沈清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接听。
　　铃声固执地响着，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陈岚看了一眼，低声道：“是王制片，那个项目……不太好直接拒接。”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似乎准备接这个让她为难的电话。
　　忽然，陆琛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需要我帮你接吗？”
　　沈清歌和陈岚同时看向他。
　　陆琛指了指那份《行为守则》，唇角微扬：“根据守则，作为男友，在某些时候，替女方挡掉不必要的骚扰，也是职责之一吧？而且，我现在的身份，说话可能比你们更方便。”
　　他的眼神冷静而自信，带着一种久经商场的、处理麻烦事务的熟稔。
　　沈清歌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犹豫了两秒，她居然真的把还在震动的手机，轻轻推到了陆琛的面前。
　　陈岚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只是紧张地看着陆琛。
　　陆琛拿起手机，滑开接听键，并按了免提。
　　“喂？清歌啊！你可算接电话了！”一个略显油腻的男声立刻传了出来，带着夸张的热情，“昨晚的新闻我可看到了，恭喜啊！不过我说，谈恋爱归谈恋爱，咱们正事可不能耽误。那个《霓裳》的本子，你可一定得接，哥哥我为你可是赌上了身家性命……”
　　“王制片，你好。”陆琛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稳，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你…你是谁？”
　　“我是陆琛，清歌的男朋友。”他报出名字，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清歌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关于《霓裳》这个项目，我们之后会让团队综合评估。如果符合清歌的职业规划，陈姐自然会联系你。”
　　他几句话，将主动权牢牢抓了回来，既没有直接拒绝，又将对方逼到了需要“等待评估”的被动位置。
　　“评估？这还有什么好评估的！这可是S+的大制作！”王制片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急躁和不悦，“陆先生是吧？我跟你讲，这个圈子里的水深着呢，有些事，可不是光靠一张脸就能搞定的……”
　　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威胁和轻视。
　　陆琛笑了，是那种带着点冷意的轻笑。他并没有动怒，反而语气更沉静了几分：“王制片，我对水深水浅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判断。清歌的未来发展，我和她的团队自有考量。至于其他的……”他微微停顿，语气陡然变得极具压迫感，“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没有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道：“抱歉，我们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再见。”
　　说完，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客厅里一片寂静。
　　陈岚目瞪口呆地看着陆琛，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这哪里像一个破产落魄、需要靠契约救命的人？刚才那通电话里展现出的气场、话术和掌控力，分明是久居上位的管理者才具备的素质！
　　沈清歌也静静地看着他，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本以为他最多只是找个借口帮她挂断，没想到他会用这样一种方式，不仅挡掉了纠缠，甚至隐隐在气势上压制了对方。这完全超出了她对一个“合约男友”的预期。
　　“……处理得，很干净。”半晌，沈清歌才低声说了一句，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分内之事。”陆琛将手机推回给她，神情自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付这种试图用交情和恐吓来绑架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公事公办，用规则和流程把他挡回去。”
　　就在这时，陈岚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不好了！”她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将手机屏幕转向沈清歌和陆琛。
　　屏幕上，是几个知名娱乐八卦号的推送，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爆！沈清歌神秘男友夜宿香闺，清晨同居状态曝光！」
　　「顶流恋情石锤！与男友公寓内共度良宵，画面暧昧！」
　　「起底沈清歌男友陆琛：疑为破产公司总裁，软饭硬吃？」
　　下面配的图片，赫然是昨晚陆琛站在落地窗前的侧影，以及沈清歌蜷在沙发上的模糊身影（通过长焦拍摄），虽然像素不高，但足以辨认出是他们两人，并且处于同一空间。拍摄角度刁钻，刻意营造出一种亲密同居的错觉。
　　风暴，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猛。
　　沈清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陈岚急得团团转：“怎么办？这……这发布会才刚过一天，就爆出这种‘实锤’，舆论会失控的！公司那边……”
　　陆琛看着那些标题和照片，眼神里却没有太多意外，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抬头看向沈清歌，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看来，我们的‘戏’，提前进入高潮了。”
　　“沈老板，需要我这个‘专业’的合约男友，现在就开始危机公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