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契约女友是顶流》衡阳归曲

3、帷幕之后，与她的第一夜 陆琛踏入沈

　　加长的黑色劳斯莱斯如同一个移动的堡垒，将外界的喧嚣与疯狂彻底隔绝。车内，空气安静得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高级香氛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与台上那片刻的“携手”相比，此时的沈清歌已经彻底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侧头望着窗外飞速流转的城市霓虹，仿佛身边坐着的陆琛只是一团空气。刚才在掌心停留过的、那短暂的温热，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陆琛也并不在意。他放松地靠着，解开衬衫最上方那颗束缚的纽扣，长长舒了口气。这场“突击”耗费的心神，不亚于他当年主持一场重要的并购谈判。
　　“刚才临场发挥，不错。”她忽然开口，声音像被冰泉浸过，清冽却听不出任何情绪，听不出是赞许还是 merely 陈述一个事实。
　　陆琛侧过头，能看见她完美的侧脸轮廓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有些疏离。“效果达到就好。”他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惫懒，“我不喜欢太肉麻的剧本，那样反而显得虚假。”
　　沈清歌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又重新望向了窗外，将沉默进行到底。
　　陆琛也无所谓，自顾自地开始闭目养神。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那三百万的用途，每一分钱都需要用在刀刃上。
　　车子最终悄无声息地滑入一个以顶级安保和绝对私密性著称的豪宅区，停在一栋视野极佳的顶层复式公寓门前。自动感应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致奢华，却冷冰冰的空间。
　　公寓是时下最流行的极简主义风格，黑、白、灰是绝对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的意大利品牌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昂贵的艺术品点缀其间。一切都无可挑剔，却唯独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生活的烟火气。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被精心设计过的、冰冷的展示柜。
　　沈清歌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温凉的微水泥地板上，纤细的脚踝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她动作自然，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绝对的寂静。
　　“你的房间在二楼右边第一间，所有日常用品都已备齐。”她声音平稳地开始交代规则，如同AI播报注意事项，“公共区域你可以随意使用，但未经允许，不要进入我的卧室和书房。”她抬手指了指两个紧闭的房门，界限划得分明。
　　“陈姐，我的经纪人，之后会负责对接你的所有行程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平时如果没有必要，”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陆琛，“请不要打扰我。”
　　陆琛挑了挑眉，这位“雇主”还真是直接得毫不客气。他拎着自己那个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略显寒酸的行李包，点了点头：“明白，沈老板。拿钱办事，我会扮演好一个‘安静’且透明的合约男友。”
　　沈清歌似乎对他这个略带戏谑的称呼“沈老板”微微蹙了下眉，但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陆琛拎着包走上旋转楼梯。二楼同样宽敞，他的客房甚至比他之前租住的整个屋子还大。设计依旧延续了性冷淡风，但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配置顶尖的电脑桌。他随手将包扔在角落那张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与灯火。
　　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带着自嘲，也带着一丝重新被点燃的、微弱的野心。从破产总裁到顶级女星的“合约情人”，这身份的转换，荒谬又现实。但这里，或许将是他东山再起的起点。
　　他收敛心神，下楼准备也倒杯水喝。走到楼梯拐角，他停住了脚步。
　　客厅里，巨大的屏幕播放着无声的画面，似乎是某部经典电影。而沈清歌并没有看屏幕，她蜷在沙发的一角，怀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看得异常专注。柔和的阅读灯光打在她身上，削弱了几分白天的凌厉，添了一丝柔软的脆弱感。
　　她微蹙着眉，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偶尔会停下来，指尖轻轻敲击着边缘，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一言一行都被无限放大的顶流女星，更像一个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普通女孩。
　　陆琛没有惊动她，放轻脚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些许疲惫。他经过客厅时，沈清歌似乎察觉到了，抬起头，那双清澈却难辨情绪的眸子看向他。
　　“有需要我配合演出的行程，提前通知就好。”陆琛晃了晃手中的水瓶，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明晚，星耀慈善晚宴，你需要作为我的男伴出席。”她放下平板，语气恢复了工作式的冷静，“陈姐明天上午会把注意事项和流程发给你。着装会为你准备好。”
　　“行，没问题。”陆琛点头，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她蜷在沙发上的赤足，以及那节在灯光下白得有些过分的纤细脚踝。他迅速移开视线，准备转身上楼。
　　“陆琛。”她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沈清歌看着他，客厅的光线在她眼中折射出冷静而疏离的光泽，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重申：
　　“晚安。记住，这里的一切，包括你我之间的关系，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需要投入演技的‘戏’。”
　　“所以，”她微微停顿，语气带着某种警示，“别入戏太深。”
　　陆琛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闻言，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回应道：
　　“当然。演戏，我是业余的。但遵守契约，我是专业的。”
　　“不过沈小姐，你也一样。”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随即不再停留，转身上了楼。
　　沈清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她维持着环抱自己的姿势，许久没有动。平板电脑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她有些出神的脸庞。
　　“别入戏太深……”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像是在提醒对方，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而此刻，在公寓楼下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一个长焦镜头，正无声地穿透夜色，牢牢锁定了这栋顶层公寓那扇依然亮着灯的落地窗。持着相机的人，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窥探到秘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