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当大佬那些年》viridis

5、第 5 章

　　游行意没有贪多，而是又画了几遍【开心强记符】，直至能十分顺畅且没有凝滞地画出为止。

　　而蓝皮书也提醒他现在境界太低，在白灵石的空间待就容易魂体不稳。

　　游行意以为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直到他一醒来看见丧气少年放大的脸，告诉他现在在飞舟上，自己昏迷了三个时辰。

　　舒夜也就是丧气少年幽幽地看着他，游行意不知为何觉得他脸上带上了一丝沧桑。

　　？

　　舒夜喃喃自语：“虽然那位师兄没有具体说出你是什么灵根，但比地灵根更引人注目且让二位师兄顾不得其他未测试的人，恐怕只有天灵根了。”

　　“上飞舟不久后我就注意到你排出体内污垢，想必已经引气入体，若不是天灵根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天赋有这般可怕的修炼速度。”

　　游行意倒是不知道这茬，他看身上干净清洁，衣裳料子也是从未穿过的细腻柔软，知道是舒夜帮他换的还有那位师兄借的衣服十分感谢。

　　他本想特地去向那位师兄道谢，但敲门无人应，蓝青远告诉他们晏枳修炼出了一点岔子，暂时需清静打坐，待回宗后就要闭关。游行意只能托他转达感谢。

　　回房后游行意有每日复盘的习惯，以前到处流浪时少不得学会看人眼色。这位蓝师兄是十分好相处的性子，只是看他的眼神像是什么奇珍，天灵根纵然难得，也不至于露出那样一副神色。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闲聊一般和舒夜随意打听些消息。舒夜为人通世故却待人真诚，二人相差不少年纪但俱都早熟，倒也聊得融洽。

　　众人都还是少年，免不了倚在飞舟靠栏上看风景，有熟悉的已经聊起来，笑语不绝。

　　此时不知飞到了哪个地方，群山连绵，万里青黛，尽头处却依稀有一块拔地的石壁料峭险峻。

　　蓝青远走到游行意身边，他正和舒夜说着什么，只看见这位一直好脾气的师兄突然对他们说“快到了”。

　　游行意不明所以，刚想开口就听见房间外传来众人的惊呼，他连忙凑到窗前，只见飞舟离那石壁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竟准备直直撞上去，游行意下意识闭眼，又睁开，脑海里想象中的四分五裂并没有出现，就在飞舟和石壁相撞的那一刻，他清楚看见空间扭曲了一瞬，仿佛一张大嘴把飞舟吞了进去。

　　就在游行意震惊的时候，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热意，他一摸，是白灵石，怎么回事？

　　他正想解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舒夜一把拉住他的手往外走。

　　只见无数高耸挺拔的石壁冲天而起，群山森林在它们面前也要望而止步。游行意往后看，远处赫然是先前和飞舟相撞的那一块石壁，从那石壁低矮处看，天梯栈道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直至看不见，古树巉岩，空山绝壁，这是游行意从未见过的景象。

　　飞舟慢慢停在了石壁前的一大块空地上，游行意踩了踩地下，细小的碎石像是绿松石一般的颜色，间或夹杂着浓郁的蓝，他抓了一把放在眼前打量，阳光透不进去，灰色褐色的杂质牢牢粘在上面，游行意突发奇想，灵力汇聚在手上，微不可见的灰色灵力渗入碎石，只见杂质纷纷脱落，蓝绿的碎石慢慢变得半透，他眯起眼睛看了一会，悄悄塞进腰间的荷包。

　　“走了。”舒夜发现这小子老喜欢掉队，一个没看住不是看风景入了迷就是站那发呆，这会儿更是对着一把石头研究得起劲。

　　等所有人都齐了，蓝青远轻咳一声，“灵根只是你踏入仙途的必需品，本门没有什么特殊的试炼，只要你们走到山门口就算合格。”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一个黄衣的少女大着胆子问，“敢问这位师兄，山门口在哪？”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密林，以及看了就让人望而生畏的栈道。

　　蓝青远：“好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们一句，远在天边，近在咫尺，就在眼前。”

　　说完那句，蓝青远手一挥，几十个似玉非玉的药瓶浮在众人眼前，“这是辟谷丹，服下可七日不食。”

　　“在你们踏入栈道的那一刻，身上的法器都用不了，且除了这辟谷丹，你们不能服用任何丹药，违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话音刚落，飞舟倏地变小，最后变成巴掌大飞入他的袖子。

　　他笑眯眯地和众人告别，众人只见他十分惊悚地往石壁口一跳，他们连忙凑近看，蓝青远已经不见了身影。

　　有胆大的少年咬咬牙朝栈道走去，几个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我跟你一起”，胆小的想要拉住一人的袖子，却被甩开，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竟哭出来了。

　　舒夜叹口气拉着游行意上前，“你叫什么？我们结伴走吧。”

　　沉浸抹眼泪的少年一愣，眼睫还沾着泪，“我、我叫公孙拂。”

　　游行意本来正漫不经心把玩白灵石，熟悉又陌生的公孙二字传入耳中，他恍惚了片刻。

　　三人结伴走，栈道是岩石铸就，并不好走，两边的围栏和栈道由手臂宽的石柱连接，但石柱与石柱之间的缝隙极大，游行意走在中间，公孙拂和舒夜走在两边，二人一手牵游行意的手，一只手慢慢扶着围栏走。

　　鞋底踩上石道，时不时有细小的碎石滚下去，游行意能感觉到公孙拂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出了汗，尽管如此，他没叫一声害怕。

　　三人走着走着也就不那么害怕了，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舒夜好奇地看向公孙拂：“我看你也没有很胆小，为什么当时一直在哭？”

　　公孙拂有些害羞，腼腆地说：“我家在山里边，走惯了山路，我不怎么害怕这个。他们嫌弃我爱哭，不愿和我一起走，我也不敢一个人。”

　　他们指的是原先在飞舟上和他一起说过话的人。几人在飞舟上商量好了，倘若试炼能一起走便组个队互相照应，没想到他们临时却又变卦。

　　二人恍然，原来如此。

　　公孙拂：“我家里穷，爹娘咬牙拿出盘缠让我到城里测灵根，就是想着如果有幸拜入仙门能接济家里，但我第一次离开家……”

　　没想到他说着说着又哭出来，舒夜连忙掏出帕子给他。

　　几人就这样走着，直到天黑，各自倒出一粒辟谷丹吃了。游行意感觉丹药刚入嘴，就化作药液进入了喉管，立时一股饱腹感传来。

　　他品了品，尝出一股极淡的木樨味。

　　公孙拂一屁股坐下，“这辟谷丹怎么没滋没味的，还是我娘做的饭菜好吃。”

　　游行意暗自赞同，舒夜：“这辟谷丹品质极好，差一点便能成丹纹，一瓶至少卖到100下品灵石，不知这到底是什么宗门，出手阔绰。”

　　公孙拂咂舌，最普通的辟谷丹也不过5灵石一瓶。

　　也就是1颗中品灵石。一颗上品灵石等于100中品灵石，而一颗中品灵石等于100颗下品，游行意换算了一下，这辟谷丹放外头比普通的翻了20倍。

　　舒夜本不是话多的人，但公孙拂有点常识但不多，游行意坦言自己本是界域外凡人，因缘巧合来到这里。舒夜没法子，只好担任一个旁白的作用。

　　舒夜解释道，“丹纹意味着丹药的品阶远超它本身，”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陶瓷的药瓶，倒出一粒丹药，“这是最普通的凡品辟谷丹，入门的炼丹师就能做”，他又拿出蓝青远给的那瓶，“这丹药不仅更加圆润饱满，并且上面有一道十分浅的丹纹，至少是金丹的炼药师才能成丹。”

　　公孙拂咂舌：“哪个金丹炼丹师没事琢磨怎么练辟谷丹？”

　　舒夜：“你没发现那位蓝师兄从未提起过这是什么宗门吗？”

　　游行意：“想来你已经有猜测了？”

　　游行意对这些宗门没什么了解，神霄宗传承中提到的宗门不是已经落败就是隐世，实在没什么参考作用。

　　舒夜：“我曾随父亲参观过妙音宗，那里山清水秀，有幽谷繁花，亭台楼阁无一不美。大部分宗门都没什么十分特别的，传闻万法宗为了门下习剑的弟子特设一千剑山，里面枯山绝壁，剑气纵横，好不奇绝。”

　　舒夜好奇道：“难道你认为这里是万法宗?”

　　游行意摇头：“我在云川城的时候瞧见万法宗的弟子选拔点了，外面竖了块牌匾，写着万法二个大字。”

　　舒夜深吸一口气：“传闻剑阁七十二峰如剑耸云天，三十六幽谷飞鸟尽绝，二十四绝壁奇险难攀、十二奇洞山水相依。”

　　“我从未听过还有哪个宗门如此景色。”

　　公孙拂结巴：“难道你想说这是剑、剑阁。”

　　“可我没见过哪家宗门收徒这么随便的。”支了张小摊，派两个弟子，结果你告诉我这是传闻中天下第一、已经避世的上三宗之一的剑阁？

　　舒夜：“这只是猜测。”

　　“还是等通过考核才能下定论。”

　　游行意不由得开始摸眉心：“倘若按你猜测的这是剑阁，那么这种大宗门的入门考核一定没有这么简单。那位蓝师兄说的是找到山门口，这栈道目之所及无穷无尽，就算真能走完又如何。我们都是半大少年，不是那些炼体的体修，走路能测出个什么？”

　　“依我看，真正的考核一定在后面。”

　　一处极高、极广阔的大殿中，十几面水镜竖立着，云天霓盘膝坐在软垫上，“这孩子倒是聪明。”

　　她看的那面水镜映出的正是游行意几人，周璩翻了翻名册，“我看看，原来是那个天灵根。”

　　云天霓自己是黄灵根，愣是在百岁之内修到金丹，向来不屑修士惯有的以灵根论高下的作风，“天灵根又如何，试炼不通过，照样打道回府，我剑阁可不缺天灵根。”

　　周璩含笑：“这次可不一样，这孩子可是阴属灵力。”

　　云天霓一愣：“倒是难得。”

　　游行意几人走过又一个栈道，公孙拂眼前一亮，前面竟是一小片密林。

　　舒夜：“奇怪，之前怎么没看到，这片林子像是凭空出世的。”

　　公孙拂：“怎么可能，这边的山石高，我们一路走得头晕眼花，可能一时没注意也说不定。”

　　见舒夜有些迟疑，公孙拂一心离开危险的栈道去林子里好好休息一会，舒夜无奈，但毕竟是必经之路，只好进去。

　　一踏进森林，游行意察觉到空气中陡然升高的灵力，还没开口，就听见前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这是碰到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