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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蛇须】我的老婆不是我的老婆 雷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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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的妻子不是我的妻子。
八岐大蛇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他眼前的须佐之男临危正坐，漂亮的面孔上是对他的疏离——好吧，更多的其实是尴尬。
摆放在他们面前咖啡升腾起的氤氲热气不断模糊了他看向的须佐之男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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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大蛇睡醒时只想跟自己的妻子贴贴换来一个早安吻，但怎么也没想到下一刻会被忽然踹下床，大半身子躺在床底下的八岐大蛇默默睁开眼看着出现重影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他寻思着自己昨天也没做什么吧，补就上交了一次几天的“积蓄”，怎么今早起来就要经历被妻子踹下床这种难堪的经历呢？
况且……
他的妻子力气是真的大。
不用去看都知道绝对被踹到的那侧腰身皮肤绝对会泛起青紫，思考好人生的八岐大蛇头痛欲裂地支起身子来去看床榻上的妻子，他漂亮年轻的妻子满脸警觉地盯着他瞧，如星般璀璨的鎏金色眼眸里盛满了对他的疏离。
等等……
疏离？
八岐大蛇伸手去扯薄被，他的妻子又想故技重施地抬脚去踹他，早有防备的他一把攥住妻子纤细的脚踝，稍一用力，就将人拽到自己跟前来。
本就有起床气的八岐大蛇面无表情地攥紧妻子的脚踝，又摁下妻子想要抬起的另一条腿，费了很大劲才让妻子暂时放弃抵抗的念头，但八岐大蛇丝毫不会放松对妻子的警惕，可当那双绛紫色蛇目看向妻子那副另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贞洁神情时，几乎是气极反笑了：“须佐之男你今天在跟我闹什么？明明昨天你也很享受才是。”
妻子的脸上快速闪过懵懂、诧异，最后停留在难堪与隐隐的羞恼。
说实话，他的妻子面无表情的时候的确挺瘆人的，但八岐大蛇是谁？他可是从小与他妻子不对付到大，一言不合就上嘴，二言不合就动手等等等，又能在成年当夜与妻子“情定终身”的人，怎么会怕他妻子面无表情呢？
“好吧，我承认我昨天不该那么大力弄疼了你。”八岐大蛇细细思索了番昨夜的画面，难得压下蠢蠢欲动烦躁的心理，刻意和平常那般放柔了嗓音，“但这不是你能一大早把我踹下床的理由，须佐之男，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虽说是刻意放柔了嗓音，但彼时的他被须佐之男刚踹下床没多久，本就有些炸的银发更炸了些，再加上瘆人的神情，两者将他漂亮的面容衬得阴恻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爬回来的鬼情人。
“满嘴胡言乱语——蛇神，这也是你的诡计吗？”
被压制在床的须佐之男冷冷审视着他，除却嗓音听起来干巴巴的，有种幼猫硬装老虎的既视感以外，与平常并无不同。
只是……
“蛇神？”八岐大蛇微蹙起好看的细眉，确认身下人暂时放弃挣扎后便伸手去探须佐之男的额间，“什么蛇神？你发烧了不成——也没发烧，难不成是做了噩梦？”
“……”
须佐之男狐疑地盯着嘟嘟囔囔的八岐大蛇，似乎试图从八岐大蛇略显烦躁的面容上瞧出端疑来。
未果，须佐之男总算有时间放在周围陌生的装束，环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摆放床头的相框上，相框里他与八岐大蛇举止亲昵地看向镜头，八岐大蛇还将双手搭在他肩头，而他抬起一只手去勾住八岐大蛇的小指。
“……你是八岐大蛇？”收回目光，须佐之男良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有些迟疑地看着八岐大蛇，大敞开的浴衣下的肩头还残留着枚血淋淋的齿印，颈侧零星散落的红痕，饶是须佐之男也不免下意识就想要别开视线，更别提自己身上残留的疼痛。
“我是八岐大蛇。”八岐大蛇俯视着须佐之男，眉头微蹙，“但你不是须佐之男。”
“……不，我是须佐之男。”须佐之男顿了顿，有些难以言说地开口：“但我并非你认识的须佐之男。”
这是什么奇幻剧开头吗？
八岐大蛇迅速眨了眨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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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我的妻子现在的确不是我的妻子。
八岐大蛇面无表情地喝着咖啡，苦涩的味道弥漫口腔时他怀念起每天妻子都会为他准备的甜牛奶了，虽然咖啡豆也是他妻子精心细选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八岐大蛇从容接受了此刻须佐之男身体里是来自异世的灵魂，从须佐之男口中得知他们的世界里关系并非如今这般要好，甚至可以用恶劣来形容，所以才会有今早他被踹下床的惨痛经历。
“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想过这个世界的我和你会是……嗯……”须佐之男声音越来越低，企图囫囵着就将两人关系一笔带过。
所以另外一个世界的八岐大蛇闯的祸他为什么要来承受啊喂！
“我的妻子什么时候回来？”八岐大蛇并不想那么轻易就被带过两人的关系，直白地点出了须佐之男暂时不愿去面对的称呼。
果不其然，须佐之男在听到八岐大蛇称呼时神情小小扭曲了瞬，这才让八岐大蛇郁闷的情绪短暂得到了缓解，至少自从结婚以后，他可是鲜少看到他的妻子会露出这样神情来，到让他有点怀念从前针锋相对的日子。
不是说他厌倦了现在的日子。
他同样喜欢现在的须佐之男——只要是他的妻子，无论他的妻子变成了什么样，那都是由他亲手塑造的。
“很快。是我来错了世界，我很快就会离开前往下一个世界。”
“听起来你就像是时空旅行者。”
须佐之男困惑地抬眸，“旅行者？”
“哦，倒是忘记了你是个老古董。”八岐大蛇并不想过多解释，他好整以暇地瞥了眼须佐之男面前的咖啡，意有所指地说：“不过，看来那个世界的我是个十足的混蛋。”
未等须佐之男回应，八岐大蛇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须佐之男身侧，在对方警觉地抬起头时，只是伸手拿走了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不喝就别浪费了，我妻子特意为我准备的咖啡豆可不便宜。”
须佐之男试图挣扎一下：“……你和「我」的关系很好？”
“如你所见，我们是夫妻关系，他是我认定的妻子，而我也是他认定的丈夫。”八岐大蛇小抿一口咖啡后补充着打断须佐之男徒劳无益的挣扎，他轻挑眉头，乐于见到须佐之男无意识紧抿唇瓣的反应，“唯一的。”
须佐之男怔怔地看着他端着咖啡走回厨房的背影，银白的长发在投进屋内的曦光里泛着颇为耀眼的光泽。这个他最为熟悉的男人明明穿着宽松的居家衣服，可就是有一种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压迫感。
最为熟悉的却也是眼前最为陌生的存在。
他不由打量起明显是双人居住的屋内陈设，这个世界或许是某个时空未来的世界，没有神明没有纷争，是他无数次所期待过的世界。
真好啊……
“真是浪费。”八岐大蛇端着杯热牛奶走出来，将其中一杯放在须佐之男面前，自己端着先前的咖啡坐回对面的位置：“尝尝吧，我的手艺没有我的妻子好，但也不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须佐之男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白色的雾气氤氲着升起来，模糊了他看向猜歌词的视线，可那双过分熟悉的绛紫色蛇目在雾气里却显得格外温柔，温柔得让他近乎忘记这也是属于那个人的。
“你……”须佐之男顿了顿，“感觉到「爱」了吗？”
“你还真是和我的妻子一样无趣，须佐之男。莫非哪个世界的「须佐之男」都会与你一样问这些无趣的问题吗？”八岐大蛇放下见了底的咖啡杯，他幽幽抬眸望向须佐之男，很快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阴柔的嗓音拖长接下去的语调：“这种问题对你而言很重要吗——或者，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回答？”
“我不知道。”须佐之男诚恳回答，“我一直认为解决……只有死亡的结局。”
“听起来很不妙。”八岐大蛇砸吧着嘴点评道。
须佐之男没有接话，只是垂下低垂下眼眸，纤长浓密的睫羽剪影轻颤着落在他下眼睑处，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这副模样落在八岐大蛇眼里，倒让他想起自家妻子鲜少为人所见的失落神情。
“你在想什么，须佐之男。”
“在想……”须佐之男顿了顿，他垂眸注视着热牛奶里所倒映的自己容貌，这个时空的他脸上比原世界的他圆润了丁点，被娇养得很好的脸颊上还泛着正常的红润，他想起起床后知晓的这个世界的一切，轻叹道：“如果我的世界也能变成这样，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跟你那个世界的我打一架不就行了。”八岐大蛇不甚在意地嗤笑一声，“无论什么代价，你不也甘愿献身吗——毕竟你和我的妻子都是这样愚蠢的人。”
须佐之男偏头看他：“你好像很了解我跟他。”
“我就是他，而这个时空的你是我的所有物。”八岐大蛇那情况狭长的绛紫色的目在收缩成针尖大小，“我足够了解我自己，不管哪个世界的我，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存在。”
话到一半，八岐大蛇忽然停住。
须佐之男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开口问询：“什么？”
“一旦认定了什么东西，就会死咬着都不会松口——我的妻子是我年幼时曾窥见的「明星」，从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清楚他一定会成为我人生中无法抹去的独特存在。”八岐大蛇直勾勾盯着须佐之男，神情里带着某种须佐之男读不懂的情愫，他总是这样，而须佐之男总是无法看透他的情愫，他突兀嗤笑了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托起自己的脸颊，绛紫色蛇目愉悦地眯起，“你那个世界的我大概率也是一样。或许无论是哪个时空的「须佐之男」都如同我的妻子那样永远是这般耀眼，耀眼到「八岐大蛇」无法挪开视线。但同样如你所见，我是比你所知道的八岐大蛇更幸运的存在，我比他更早、更快拥有了我的「明星」。”
须佐之男怔愣地睁圆了眼，瞳孔里写满了措手不及的茫然，他从未想过八岐大蛇会直白地在他面前袒露自己想法。
“你从未好好听「我」说过话吧，须佐之男，以你不愿跟我诉说的那个时空里的关系不足以支撑你好好听完全「我」的话语。”八岐大蛇嘴角勾起一丝隐秘而满意的弧度，“所以，在此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疑问——倘若我的妻子永远在我的身侧，我拥有你们口中所谓的「爱」。”
须佐之男想说什么似的张了张双唇，可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那双漂亮的鎏金色眼眸里头一回盛满了异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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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大蛇的妻子是在逢魔时刻回到他身边的。
“看起来你拥有不错的经历。”看着躺在自己膝上的须佐之男重新睁开了双眼，八岐大蛇附身贴近须佐之男唇边落下一吻，又牵着尚且懵懂的须佐之男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侧，早上「须佐之男」的那一脚毫无疑问让他腰侧那块肌肤泛起青紫。
“……的确，如果亲吻死敌能算是不错经历的话。”须佐之男有些不愿回想当时堪称鸡飞狗跳的画面，以及其他人看向他时流露出的那几分惊疑不定，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思绪，尔后神色复杂地看向正温柔注视着他的丈夫，默了半响，开口：“还好我拥有了你。”
“真是不错的告白，须佐之男。”八岐大蛇轻挑眉头，享受着妻子随之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的温度。
或许这场荒诞的时空之旅是无数时空的不幸换来短暂的时空交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