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蛇须】短文合集》乔木木木

200、【蛇须】檀樱丹霄 雷文

　　八岐大蛇最近多了些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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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开始于某天晨起，刚与神将大人成婚的蛇八岐大蛇只觉得怀中温度趋于冰冷，于是略有些不满地从睡梦中清醒，一睁眼就瞧见自己本该温香暖玉在怀的新婚妻子正坐在铜镜前，拿着木梳一下下捋顺后脑勺顽固缠结的发丝，纤细白皙的腕间还挂着条明晃晃的深色发绳。

　　晨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正好模糊了须佐之男的轮廓，须佐之男今日换上了身新衣，就连铜镜里倒印出的额间都多了四枚与他极其相似的银杏金饰，以及仿若新芽的金枝。八岐大蛇向来知晓自己这位妻漂亮得令人匪夷所思，堂堂高天原武神大人，与人类构想出魁梧强大的神明不同，身形纤细过了头不说，笑起来时还没有丝毫能够斩杀妖魔的威慑力，但偏偏是这样与世人构想出的截然不同的武神大人一次次从逆境里翻盘，而那具纤瘦过头的身躯里总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来。

　　欣赏够了妻子的背影，八岐大蛇可没有忘了他的妻子也是导致他如此早醒来的罪魁祸首，他不满地抿着唇，嘴角向下撇着，就等罪魁祸首自己发现他不满的情绪。

　　昨夜的胡闹没有干扰到须佐之男晨起的时间，在瞥见铜镜角落里他醒来的时刻，须佐之男还特意回头看了看他，见他板着脸不语，心领神会地放下木梳后冲他展露自己腕间的发绳，“你能帮我梳理一下头发吗？最近头发长长了些，昨天你又压着我头发了。”

　　须佐之男微微歪着头，沉甸甸的耳坠轻轻晃了晃，他似乎笃定八岐大蛇一定会接过木梳替他梳理长发般。

　　怎么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呢？明明是你吵醒了我呀。八岐大蛇心底极其不满地轻哼了声，但蛇神又怎么拒绝得了自己妻子对着自己发出的请求呢？

　　还想要打算气恼一番妻子大清早自作主张地脱离自己怀抱为此打搅自己睡眠的八岐大蛇施施然从榻上起身，银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他身上只身着一身单薄宽大的里衣，隐隐露出胸膛留下鲜艳的抓痕，紧接着他不疾不徐走到须佐之男的身后，须佐之男见他走来便将木梳放在他摊开的掌心里，自己乖乖转过身去背对着八岐大蛇坐好。

　　“须佐之男。”见自己妻子这么理所当然，八岐大蛇略微挑眉地握紧了手中木梳，探究的视线从木梳到妻妻子身上来回扫视，听不出喜怒的语气还想着阴阳怪气一番，就见他的妻子回眸望向他，那双澄澈的鎏金色眼眸满是狡猾的笑意。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话，”须佐之男唇角微勾，褪去了往日与八岐大蛇不死不休的态度后，须佐之男到底也是少年心性，他冲八岐大蛇扬了扬眉，意有所指道：“是我想错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神将大人，看来这些天我真是太纵着你了。”八岐大蛇虽是这样说着的，但骨节分明的手指早已经违背话语间的玩味，先一步轻轻拢起金发，木梳从发尾开始一点点往上顺去，划过发丝的力道却出奇轻柔，这位曾令世人闻风丧胆的邪神大人此刻正低垂着眼，认认真真替自己妻子梳理每一处缠结，“也只有我会这般纵着你了。”

　　须佐之男嘴上胡乱应了几声，在八岐大蛇放下木梳后手指去触碰他腕间那条发绳时将后背几乎倚进八岐大蛇怀中。

　　“困了？”

　　八岐大蛇没有急着将发绳从须佐之男腕间取下，带着蛇类特有的阴冷湿度的手指圈着须佐之男手腕，指腹轻搭在腕间肌肤上，须佐之男那双常年佩戴手衣的手难得完全展露出来，忽略掉须佐之男臂间所喜爱的甲胄外，八岐大蛇倒是满意于须佐之男这身与自己即将换上的相似衣裳。

　　八岐大蛇垂首时，银白的长发与紧梳理好的金发交织一块，别样的情愫跟着涌上心头，索性用另一手手指将捋顺的金发轻轻拨弄到颈间两侧去，八岐大蛇满意地看着须佐之男后颈处残留的鲜明齿印，心中最后一缕早醒的烦闷因此褪去。

　　他俯身在那处齿印落了一吻。

　　“好痒……”

　　已然被他半圈进怀中发出了声轻哼——或者可以说，是这位曾经与他不死不休的宿敌自己窝进了他的怀里，后颈上传来的酥痒的触感让须佐之男无意识瑟缩了下脖颈，在他怀里也并不安分，扭着腰身就转过身上搂上他的脖颈，让他不得不微微躬下身去纵容须佐之男的亲昵。

　　“你的手法越来越好了。”

　　换在从前，这般出格的行径，须佐之男可不会做的。内心调笑一番妻子后八岐大蛇很自然地伸手回扣着须佐之男的腰身，听着妻子对自己手法的称赞，不由洋洋得意起来——不亏于他在须佐之男出门的时候，特意拉着蛇魔一同练出的成果。

　　说是新婚，但其实在月前复生后便通了心意，什么事情早就做了个遍，引得当时知晓他们关系神明与阴阳师们知道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般通通陷入了沉默中。

　　好吧，这的确是惊世骇俗的事情。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回忆，须佐之男反倒自己先笑了起来，温热气息扑洒在八岐大蛇裸露的肌肤。

　　无非是头一回给他梳头时扯下好几根金发的那些丢脸事情。八岐大蛇手掌握上了妻子对他毫无防备的后颈，食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妻子颈侧肌肤，心里掂量起要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妻子长点肉。

　　这是八岐大蛇的第一个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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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喜好则是在须佐之男武练雷枪时使坏。

　　须佐之男身为高天原武神，即便如今世间太平、最有可以祸害世间邪神改心革面并且成为他的丈夫，也不曾松懈下来。

　　穿着与须佐之男新衣相似的衣物坐在屋檐下，身侧摆放的是须佐之男为他准备的樱饼与茶水，八岐大蛇好不惬意地眯着眼望向不远处的须佐之男，在又一块樱饼下肚后，八岐大蛇闲来无事看着须佐之男不曾停歇的身姿，欣赏着世间最暴虐的雷电在须佐之男手中却成了乖顺的武器，宽大的衣袍随神力涌动向四周肆意飞扬，须佐之男平日里为了方便鲜少穿戴这种过分宽松的衣物，如今看来别有番风味，整个人姿态尽显处刑之神的凌厉。

　　须佐之男适合舞剑。

　　没一会儿的功夫，八岐大蛇就在心底悄无声息下了结论。

　　他悄无声息出现在须佐之男的身后，抛下还在吃樱饼的蛇魔们，蛇魔们只感觉似乎有一阵风刮过，紧接着它们的主人就离开了它们的身边，但瞧见它们的主人是去寻找须佐之男，蛇魔们便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着主人夫人不忘给它们也准备的樱饼的美味——八岐大蛇去找他的妻子跟它们享受美味樱饼没有任何冲突。

　　或许是早已习惯了八岐大蛇的气息，须佐之男对他的突兀出现并没有任何太大的反应，八岐大蛇先是将须佐之男圈进自己怀中，宽大的手掌随之覆在须佐之男纤细的腰肢上。

　　“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几乎要将须佐之男整个人拢进自己投下的影子里，他伸出掌心覆上须佐之男持着雷枪的手背，五指穿过他的指缝，另一手则是绕过他的腰侧，轻轻扣在他的腕间，耀眼的金色雷光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么习惯我的出现可不好呀。”他将下颚抵在须佐之男肩头，冰冷的气息轻轻洒在须佐之男颈侧，樱粉的蛇目紧紧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他们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吐息起伏，“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须佐之男。”

　　咻——

　　雷枪精准贯穿不远处落下的一瓣落樱花瓣。

　　须佐之男回头看八岐大蛇，同雷光般耀眼的金发在曦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被光偏爱的青年在光中熠熠生辉，耀眼得让八岐大蛇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紧接着须佐之男弯起那双漂亮的鎏金眼睛，笑容里有种得逞似的得意与笃定，“你不会。”

　　“就这么笃定吗？”八岐大蛇直起身子来，额头轻轻抵住须佐之男的额间，额间银杏般的神纹印在须佐之男银杏金饰，“神将大人。”

　　银发与金发交缠在一处，八岐大蛇听到他的回答——

　　“嗯。”

　　金发青年回抱住他，凌厉的气质随着弯起的眉眼而褪去，他抬手轻抚过他盘旋而起的银蛇耳饰，那双坚毅不变的眸子直直望着他的蛇目，“你不会，八岐大蛇。”

　　须佐之男只是这般说着，没有了下文，可八岐大蛇却明白他缄口不言的那些话语。

　　八岐大蛇停顿了片刻，尔后倏然笑出了声，他搂抱着须佐之男腰身的一只手抬起埋入那头柔软的金发中，唇瓣啄吻着须佐之男的唇角，一下又一下，曦光透过枝桠将他们的影子融合一起，让他们分不清彼此。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