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蛇须】短文合集》乔木木木

153、【蛇须】金丝雀+不良少年从良记 雷文

　　①00.
　　须佐之男最近太过于忙碌，忙碌到就连某天豢养了的金丝雀都忘记了，直至撞见在他面前总是可怜兮兮的金丝雀以极其不良少年的姿势坐在护栏上，狭长深邃的绛紫蛇目低垂透过墨镜直勾勾盯着他的方向。

　　漂亮少年银白长发蓬松而张扬，发梢不羁向上翘起，右耳处螺旋耳坠在曦光下折射出奇异光斑，玄黑颈圈圈住了那截修长的脖颈，多层蛇形银链盘踞在白皙到毫无血色的肌肤上，中央垂挂着一枚金色长剑吊坠。

　　“你怎么都没有来找我？”漂亮的少年唇角噙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狭长深邃的蛇目稍稍眯起，将墨镜取下别在自己领口处，他晃动着修长匀称的双腿，“我亲爱的金主大人每天按时打钱，可我这钱拿的不太安稳呀。”

　　须佐之男被这漂亮少年盯着好一阵恍惚，承载着过多与公司相关事情的大脑一时间无法想起这少年是谁，等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的漂亮少年施施然从护栏上跳下走到他面前挽起他的手时，须佐之男才忽然意识到眼前这穿着潮流衣物的漂亮少年是自己包养的金丝雀……

　　等等——

　　他怎么就鬼使神差豢养了金丝雀？

　　01.
　　对方显然还是个学生，他应该断绝这个不正当的关系。在把人带回附近名下房产的须佐之男是这般想着。

　　响亮的关门声响起。

　　甫一进门，须佐之男的双唇就被八岐大蛇衔住，灵活的舌尖随即很快撬开须佐之男的唇齿，狠狠纠缠起口腔内那条软舌。

　　“等、等等……”

　　须佐之男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后背就直直撞在了关上的门板上，八岐大蛇的十指埋入他金发里牢牢固定住他的后脑，搅动的水声不断在静谧空荡的房里回响，舌根被搅得泛酸，承载不住的唾液从他嘴角溢出，顺着被迫仰起的修长脖颈滑下。

　　似乎觉得不太舒服，须佐之男想要偏头避开这个亲吻，发觉了的八岐大蛇索性半搂着须佐之男腰身，两人踉踉跄跄走进屋内，最后一起栽倒进沙发软垫上，八岐大蛇甚至还腾出时间将膝盖卡进须佐之男下意识想要合拢的双腿之间。

　　等到一吻结束，八岐大蛇还颇为不满地咬了口须佐之男红肿的唇瓣泄愤，他双手紧紧搂抱住他的金主纤细腰身。先前搭在他金主肩头的西装早已在亲吻中层层叠叠掉落门口地毯，他腾出一只手覆上须佐之男脸颊，又低头软软地埋入了须佐之男颈侧，冷冰冰的脸颊紧贴须佐之男颈侧温热肌肤。

　　“八岐大蛇。”须佐之男唇瓣被咬了了好几口，破了皮还略有些渗进去的痛楚。

　　八岐大蛇舒舒服服地从须佐之男颈窝中抬起头来，他对上那双满是复杂神色的鎏金色眼眸，喉咙间挤出声轻飘飘的音节：“嗯？”

　　“……你成年了吗？”

　　老地方。

　　②00.
　　不良少年头目最近摊上了个大麻烦，当他牛逼哄哄带领小弟干坏事的时候正好被他亲爱的小表哥兼金主大人从头瞧到了尾，他很早就清楚这位小表哥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过于古板无趣了些，而这份古板正好针对他所干的坏事。

　　更为主要的事情——他目前还在追求他的小表哥，前阶段终于费尽心思再次让这位小表哥想起了自己还豢养了金丝雀，结果今天或许就要报废了。

　　于是在须佐之男那双冷冽的鎏金眸子注视下，八岐大蛇开始思考现在办成受害者的模样是否还能挽回些形象。

　　其实不用他多袒露什么，须佐之男也早晚都会知晓这回事情。

　　不过。

　　八岐大蛇轻挑眉梢，他亲爱的金主大人还是头一回用这样的视线看着他呢。

　　01.
　　扯了个理由解决完酒吧所谓的突发事件，重新扮成乖孩子模样跟着须佐之男回到那处经常呆着的房屋里，一路上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他们之间气氛。

　　一进门，须佐之男便将搭在肩头的西装外套取下放在一边沙发上，又不疾不徐低头解开袖子衣扣后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腕间，他始终不发一言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就连眼神都没有分还站在玄关处的八岐大蛇一瞬，仿若八岐大蛇不曾跟他一同回来。

　　慢吞吞从猫窝里爬出来的“猫老大”伊吹竖着尾巴蹭过须佐之男裤腿，须佐之男这时候面无表情的面孔才算温和了一瞬，他躬下身去将圆滚滚的伊吹抱进怀中，细长手指极具技巧地挠了挠伊吹下巴，伊吹发出满足地咕噜咕噜声响。

　　这副画面看着好不温馨，只可惜旁边还有一个抱着双臂且还不识趣的八岐大蛇。

　　“我的金主大人。”

　　被忽略许久的八岐大蛇故意拖长了他一贯语调打破了屋内的静谧，狭长深邃的绛紫蛇目透过墨镜直勾勾盯着这一人一猫相处融洽的画面，紧接着倒是毫不客气地径直走到背对着他的须佐之男身后，强有力的双臂绕到前方轻搂住须佐之男腰身，手指卷玩着那垂落下来的金链，随即他下巴搁在了须佐之男肩头，将须佐之男轻而易举地重新圈进自己怀中，又故作委屈般开口问询：“你是准备忽略我吗？”

　　仿佛做错事的从来不是他，而是对他进行冷暴力的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只是继续捋顺着伊吹蓬松柔软的毛发，事实上，须佐之男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该以谁的角度去指责八岐大蛇的欺瞒。

　　总归来说，八岐大蛇对他而言是完美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若非当初那杯掺了药的酒水——哦，他也是才刚知道不久原来当初那杯酒水是有八岐大蛇的手笔在。

　　一想起从八岐大蛇口中得到的真相，须佐之男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腹诽下八岐大蛇对待陌生人都这般费劲心思到如此地步，还是笃定他当时一定会帮助完全陌生的他吗？

　　“……你一直对谁都这样吗？”

　　伊吹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们之间愈发凝重的气氛，从须佐之男怀中快速遛回自己猫窝里，猫窝因突兀挤入肉乎乎的卡车而显得有些变形，只留下毛绒绒尾巴在猫窝外一晃一晃。

　　须佐之男没头没尾的话语让八岐大蛇茫然了一瞬，但又很快反应过来须佐之男指的是哪件事情般得寸进尺地蹭了蹭须佐之男颈侧。

　　“当然不。”八岐大蛇最后是将唇贴上须佐之男颈侧开口说话的，唇瓣感受着肌肤下颈动脉跳动，那股琥珀清香无孔不入钻入他鼻腔中，他不由笑了笑，笑声间带动起些许震颤清晰传递给后背与他胸膛相贴的须佐之男，“我从来只关注我最为重要的雇主，其他人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你还用了这样的方式骗了其他人？”须佐之男剑眉紧蹙起，蹙起眉头的他看起来面色不虞，他本就生了张极具攻击性的面孔，不笑时总让人不由心生忌惮，更何况如今这种事况。

　　法治社会。

　　须佐之男心底默默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眼，八岐大蛇还真得感谢如今的法治社会救了他一命，否则他或许不是在酒吧里初次见到他了，而是在新闻联播。

　　八岐大蛇闻言，那双狭长的绛紫蛇目里漾开笑意。

　　“当然没有，始终只有你。”

　　须佐之男沉默不语，过了良久才偏头将审视的目光落至八岐大蛇身上，“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八岐大蛇回以意味不明的一笑，白炽灯过于明亮的灯光落在他本就苍白的肌肤上，竟显出几分无辜的意味。

　　“是吗？我会盯着你。”须佐之男收回目光，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强行挤出来的。

　　八岐大蛇倚在他肩头慢条斯理地回答道：“你自然可以这样做，我亲爱的金主大人，况且我所做的一切不都在你的眼皮底下进行的吗？”

　　02.
　　八岐大蛇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在去接回国的姑姑与自己小表弟回去路上，须佐之男看向车窗外的风景想到，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人熙熙攮攮，他的视线逐渐从车窗外的风景逐渐定格在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轮廓。

　　美艳的黑发女人坐在后座中央的位置，她抬手轻轻拨弄如瀑的黑发，紧身黑裙勾勒出她完美身材，岁月似乎无法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这与他记忆中姑姑的形象大差不差，但这并不是须佐之男主要关心的要点，他关注的只有坐在黑发女人另一侧的小表弟上，几乎是他视线定格车窗玻璃倒映出身影的刹那，那位嘴角始终勾着抹浅淡笑意的小表弟同样似有所感地朝他看来，车窗玻璃上很快映出小表弟妖冶的面容，绛紫蛇目充满戏谑之意，薄唇弯起的弧度也恰到好处。

　　须佐之男从未见过他这个小表弟，所以当见到伊邪那美身侧的小表弟面容不由一怔，脑海里快速今早从床上起身时，他那包养下来的金丝雀还黏糊糊地咬着他后颈，跟他说“下午见”。

　　父亲与姑姑关系在他降生之前就已经陷入了僵硬，而在他年幼的时候，姑姑便带着刚出生的婴孩去了国外，直至如今关系可算缓解了才肯带着孩子回国看看。

　　这无疑是须佐之男与他小表弟第一次见面。

　　可这并非是须佐之男与八岐大蛇第一次见面。

　　他那依靠他资助完成学业的金丝雀是他素未蒙面的小表弟，这样的事情说出去都处处透露着诡谲。须佐之男收回目光，颇为头疼地抬手扶着额头，长而卷翘的浓密睫羽低垂，悉数遮掩住鎏金眸中翻涌的情绪。

　　糟糕透了。

　　须佐之男神色叫人看不出喜怒，唇瓣紧抿成条直线，嘴角不满地向下撇着，这倒是让八岐大蛇想到了须佐之男家里养得那只肥猫，唇边笑意不由加深了些许。

　　伊邪那美自然将自己儿子与哥哥家小儿子的那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她轻飘飘瞥了眼八岐大蛇，轻挑眉头，八岐大蛇只是熟练地朝她露出状似乖巧的笑容，所有未尽之言都隐藏在那两双相似的眸子之中。

　　“……”

　　伊邪那美讽刺般扯了扯嘴角，只是几个月不见，她这个小儿子都已经学会了扮乖，看着小儿子熟练的动作，这倒是让她知道这几个月忙碌的好儿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眼不见为净，只要别舞到她面前就好了。

　　伊邪那美神色淡淡收回目光，她对自己的儿子向来宽容，对八岐大蛇那些拐走哥哥家小儿子的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也喜于乐见——她和伊邪那岐虽说算得上已经和解，但不妨碍她想象伊邪那岐发现最为喜爱的小儿子被他侄子拐走却又不能拿侄子怎样的糟糕神色。

　　她很早就知道八岐大蛇的喜好，国内发生的事情也会传递到国外来，或许是在那时候八岐大蛇就无意间注意到了那孩子吧。

　　伊邪那美状似怜悯地瞥了眼身侧低垂眼眸的须佐之男，怜悯是有，但不多，比起这些事情她还是更好奇伊邪那岐知晓真相后的模样，那一定很有趣。

　　涂抹漆黑丹寇的手指抵在上扬的唇瓣上，伊邪那美愈发期待回国后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