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星轨》玉米玉米我爱你

3、奇怪的梦 他们仿佛真

　　翌日清晨，餐桌上，苏枕星低头默默喝着叶父叶母出门前准备好的皮蛋瘦肉粥。
　　昨晚学得太晚，现在有些迷迷糊糊的，没精神。
　　叶司辰一夜辗转难眠，眼下难得带着淡淡的青黑，一见苏枕星的疲态，心中昨日堆积的疑惑更甚，却只是默默将剥好的水煮蛋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
　　“谢谢哥。”苏枕星刚睡醒的声音有些闷。
　　去学校的路上，一人没精打采，一人心事重重，直到在教学楼岔路口分开时开口告别，空气中的沉默才被打破。
　　苏枕星走进教室，白妤珏和文雯的两颗头紧紧挨着，凑在一起不知是看什么，不时发出压抑不住的笑。
　　见他进来，两人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笑容变得更加古怪，时不时偷偷瞄他几眼，又迅速低下头，用翻开的画本挡住脸，肩膀耸动，显然在激动地笑着谈论着什么。
　　苏枕星被她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的同桌宋青舟，是一个性格开朗、神经大条的男生，慢他一步进了教室。
　　宋青舟刚运动完，额头上还带着汗珠，一坐下就敏锐地察觉到前桌两个女生不同寻常的行为，认为两人又在谈论着什么小秘密了。
　　“呦，你俩鬼鬼祟祟笑什么呢？”宋青舟凑过去，好奇地问道，“有什么好东西，分享一下呗？”
　　白妤珏和文雯像是受惊的兔子，慌忙想把画本合上塞进抽屉，但宋青舟手长，动作更快，一把就将那本包装精美的画册抢到了手里。
　　“哟，这是什么东西？漫画啊？我看看！”宋青舟笑着把画册举高，两个女生够不着，想拦也拦不住，怕闹出更大的动静，埋怨了几句后也就只能由他看了，只是“威胁”他早点还回来。他粗略翻看了画册，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特意收敛了音量，“嚯！俩男的！还是英雄救美？可以啊你俩，好这口？”
　　他这话一出，苏枕星也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宋青舟正好翻到那一页——画面上，一个身形高挑、面容冷峻的男生正将一个清秀男生护在身后，面对几个不怀好意的人，背景赫然是操场。那清秀男生的额角，还被特意画上了一小块造型可爱的创可贴。
　　宋青舟觉得有趣，直接把那页面转向苏枕星，乐呵呵地说：“枕星你看，这画的是不是有点像你昨天……诶？！”
　　他话没说完，白妤珏和文雯已经面红耳赤地扑过来，一把抢回画本，紧紧抱在怀里。
　　“宋青舟你烦不烦！闭嘴！”
　　“你自己看看得了！不许说！”
　　但为时已晚。苏枕星的目光在接触到画面的瞬间，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心脏猛地一跳，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那两个男生的形象，尤其是那个护在身前、面容冷峻的男生，几乎与昨天白予辰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而那个被保护的、额头带伤的清秀男生……刚好可以带入他自己！
　　在此之前，这种关系对苏枕星而言，只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他知道它的存在，但从未与这类人群产生过任何交集。
　　此刻，这两个女生激动的反应、画本上的画面、以及昨天操场的事件，呼应着在他脑袋里像鞭炮一样炸开了！
　　原来白妤珏和文雯这两天的反常，是把他和白予辰当成画本里的……两个男主来看了？！
　　尴尬瞬间将他紧紧包裹，脊背窜上一阵麻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猛地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地微颤。
　　这太奇怪了，太令人羞耻了！白予辰是好心帮忙，她们怎么能想？怎么可以！！
　　一整天，苏枕星但凡想起这件事就心神不宁。
　　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课间，他也尽量待在座位上，避免与白妤珏她们有什么交流，一旦对视上，他就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傍晚放学，苏枕星照例在楼下等叶司辰。
　　叶司辰见到苏枕星，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带向自己身边。
　　“走吧，回家。”
　　然而，这一次，在他的手臂触碰到苏枕星肩膀的瞬间，叶司辰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的人猛地僵硬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间的抵触和疏离，简直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叶司辰的心口。
　　他……在躲我？
　　叶司辰的心沉了下去，揽着苏枕星的手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温和地问着今天学习的情况。
　　苏枕星有些心虚，毕竟今天光为那件事情尴尬了，课上也时不时走神，所以他回答得含糊，目光游移，与之前那种全身心依赖、毫无保留的亲昵判若两人。
　　叶司辰揽住他时，那股熟悉的皂角清香传来，他本该感到安心，可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再次闪现画本上那两个男生相依的身影，一股莫名的羞耻和尴尬让他瞬间身体僵硬。
　　他们在别人眼里……会不会也……？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司辰哥是他哥哥！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白妤珏她们爱看这些也就算了，他怎么能和别人一样也往这种荒唐的方向联想！
　　可越是想压抑，那画面就越是清晰，连带着让他对叶司辰此刻的亲昵举动，都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别扭的感觉。
　　回到叶家，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晚餐时，叶母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个孩子之间不同寻常的低气压，看了看沉默扒饭、眼神飘忽不定的苏枕星，又看了看虽然面色如常、但眼神明显暗沉了几分的儿子，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没多问，打算饭后再找自家儿子谈谈。
　　饭后，苏枕星像完成任务一样，拿着几道确实没弄懂的难题去叶司辰房间请教。叶司辰讲解得依旧耐心细致，条理清晰。
　　苏枕星不敢像以前那样凑得太近，眼神也尽量避免与叶司辰对视。叶司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一点点凉下去，强撑着保持声音平稳。
　　结束答疑，苏枕星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乱糟糟的，并没发现在客厅等待多时的叶母在他回房间后立刻去找自家儿子问话了。
　　昨天没休息好，所以苏枕星洗漱的动作比平时利索不少，早早上床入睡了，却睡得不安稳。
　　梦里，场景又回到了操场，看不清是谁要欺负他，而坚定为他解围、拉着他手腕离开的人，他却能清晰地辨认——是白予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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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仿佛真的变成了画本里的角色，白予辰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然后缓缓靠近……气氛变得暧昧不清，就在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时，苏枕星一个激灵，猛地从梦中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试图再睡一会儿，却因为刚刚的梦境，怎么也睡不着了。
　　那个梦太过真实，那种暧昧的氛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慌张和……心虚。
　　他在床上眯了快半小时，最终还是认命地爬起来。看了眼时间，比平时早了快一个小时。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想了想，干脆去了厨房。
　　叶母正在准备早餐，看到他都惊呆了：“星星？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学习太累了没睡好？”
　　“阿姨早，我睡醒了，反正没事，我来帮您吧。”苏枕星挽起袖子，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叶母顿时眉开眼笑，心里那点担忧也散了不少：“哎哟，我们星星真懂事！那你帮阿姨把葱洗了，今天早上给你们做蛋饼。”
　　厨房里温暖的烟火气和何阿姨絮絮叨叨的家常，让苏枕星暂时抛开了心中的杂念。
　　另一边，叶司辰也因为有心事，醒得比平时略早一些。
　　他走出房间，听到厨房里传来苏枕星和母亲轻声交谈的笑语，脚步顿住了，他看着苏枕星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
　　爸妈的工作向来是早出早归，一向起得早。而他和小星课业繁忙，休息时间本来就不太够，因此工作日根本会起这么早，更不用提这么早帮忙准备早餐……
　　他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烦恼，甚至影响到了睡眠？
　　叶司辰靠在墙边，默默地看着。苏枕星故作轻松的样子，和以前在他身边笑容洋溢时完全是两个样，这份轻松在他眼里破绽百出。
　　他心中的担忧，和难以言喻的焦躁交织在一起，他本就有意找苏枕星沟通清楚，昨晚母亲也对他们之间略微尴尬的气氛表示关心，特意来自己房间谈这件事，并表示：“要是真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妈妈希望你们一直好好的，你们也会这么想，对不对？”
　　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了。
　　今晚，他必须找小星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