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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京中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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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唐乐天遇刺案才刚发生尚无头绪,南境司雾又传来案情。
总督纪向明遭遇暗杀,险些丧命!
纪天丰将滚烫的茶盏砸向地面,碎瓷片摔得到处都是。
“给老子查!”
属下领命正要离去,“等等!”纪悠喊住了他。
“爹,派赤岩卫一起去!”赤岩卫是纪天丰手下最强的一支私人卫队,跟着去南境不会留下话柄。
“对对对,让赤岩卫一起去,务必要保护好大公子的安全。”
待人下去,纪天丰交代纪悠:“最近你跟乐天就不要出门了,这是有人要针对咱们将军府。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爹,你放心,女儿绝不会让你担心,也绝不会放过那些坏人。”
这边交代完,纪天丰便换了官府着急进宫去了。
纪悠穿过长廊,去了后院。
“秦落,你对南境比较熟悉,在你看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南越派人行刺?”
秦落思索了片刻,微微摇摇头,“南越与禹国接壤处,一切事宜表面是南越国国主做主,实则是秀王爷说了算。秀王爷这个人城府很深,又耐心极好。如果是他做的,他能得到什么呢?如今你大哥与当地驻守将领尚未能一条心,对他而言是好事。”
秦落看着纪悠紧锁的眉头,道:“所以我觉得不会是南越做的。”
程安问:“你大哥还好吗?”
纪悠状似不经意地用余光扫了一圈,压低了些音量,“其实只是轻伤,目前闭门未出,在养伤。”
程安笑了,“你哥是个聪明人。纪将军进宫了吗?”
“刚去。”
程安闻言扭头对秦落说:“秦姑娘,你可以去找方芳了。”
破败的小院里,方芳一身粗布衣裳,衣角还有因为长期浆洗出现的破损,头上也是简单地用布条扎了个发髻,她正在劈柴。
忽然听见外面敲门声起,两声以后又变成砸门,有男人在喊:“开门,衙差查案,快开门!”
她快速地回屋里叮嘱徐掌柜一句,才出去。
“来了来了,谁呀,叫魂呢。”
她开门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几个身穿官服的大汉在门前一堵,厉声道:“官差办案,最近有没有看见可疑人员啊。”
他们说着就往院子里进。
方芳忙说:“没有,官爷,我们都是良民呢。”
她跟着这些人进了屋子,躺在床上的徐掌柜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哼,良民,良民你大白天还关着门。”
一个官兵指着徐掌柜问:“他是谁,这是怎么了?”
徐掌柜咳嗽的更厉害了。
“各位官爷还是退后一些,这是我爹,他得了痨病。”
方芳话音一落,那些官差果然立刻麻溜地全部出了屋子。
她跟着出来,继续道:“治了有些日子了,还是不见好,这不,才紧闭门户,谢绝了亲友,也是怕传染了旁人。”
官差们早已捂住口鼻,往门口去了,临走前还不忘交代,“若发现有可疑之人,要上报。”
挂上门闩,方芳来到徐掌柜跟前,道:“人走了。”
这已经是这几天里的第三波了。
“药没了,我得去给你拿药。”因此唐乐天的事,京城里的药铺伤药严格管控,方芳只得拆散了药方去不同的药铺,有些药也只能用功效相近的替代。
是以药效不好,徐掌柜的伤势一直拖着。
“不能耽搁了,”徐掌柜说,“要尽快把消息传回去。一天了,一天可以发生很多事。”
方芳却道:“一个钦差而已,还名不见经传,能查出什么?”
“你不知道这个人,穆承恩与他有知遇之恩,这些读书人轴的很。”
“可是现在着急也没用,咱们的线断了。”
“不,还有一条线。”
方芳的眼眸一亮,她等到了。
她没有马上应下来,而是说:“没准那条线的负责人已经将消息传过去了。”
“除非十万火急,不然那会是一条静默的线,平时不会启动。”
“既然如此重要,我们还是......”
“关键时期,风吹草动都不是小事,绝不能让他查出什么关联。”
方芳点了点头,但“关键时期”这四个字还是让她陷入更深的疑惑中。
这日,将军府来了一个卖琴的商人,被人领到了琴师程安面前。
“突然亲自来见我,这是有着急的事?”
江星海见程安身边有人只是笑笑没有开口。
“无妨,人你见过的,有话不妨直说。”
江星海这才仔细看了看秦落,那日见面是在晚上,是以他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总管要见你。”
秦落一听立即警觉,看向程安,程安倒是依然一脸笑容。
“好啊。我也想高攀一下这位大人物。”
江星海走后,秦落说:“我跟你一起去。”
程安道:“不必,扶柳会陪我一起。”
“那我和扶柳一起陪你去,”秦落不依不饶。
“你......”
“就这么定了,”秦落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我去准备一下。”
看着她走开的背影,荆拾遗叹了口气,她以前没那么强势啊,还是说她以前都是装的。
秦落回来的时候是跟扶柳一起来的,她换了府上丫鬟的衣服,扶柳也换上了将军府侍卫的制服。
荆拾遗的伤虽然还没彻底好透,但也能正常走路,只是不能支撑太久。
他抱怨过好得太慢,秦落说那个人是顶尖的武林高手,又不是泼皮无赖。
秦落提醒他,“要速战速决。”
扶柳问:“要告诉纪小姐跟唐公子一声吗?”
程安道:“不必,现在说了,估计他俩都要跟着一起去,没必要大家跟着一起......”
他本来想说没必要大家跟着一起涉险的,但意识到秦落还在,就把这两个字咽下。
秦落突然把他拉到镜子前,摁着肩膀坐下。
“做什么?”
秦落又拿出女人用的眉笔还有脂粉类的东西,说:“给你改改妆。”
程安的脸已经毁容了,但他听秦落说完就明白她的意思。
眼神虽然改不了,但眉毛,额头,眼睑等几个地方修一下,自然能巧妙地隐藏起原来的样子。
虽然公子爷已经说了不让唐乐天跟纪悠跟着,但扶柳还是趁着这个间隙出去安排了一些人,以防万一有个接应,他不可能再将公子爷置于危险之中。
这是一个普通的酒楼,里面的灯照的亮亮堂堂,二楼的阳台视野很好,特别是从外面往里面看。
很适合暗杀。
程安先到的,江星海已经等在那里了。将他引至座位坐下。
待他坐定,秦落看了看窗外挡在了程安的左侧,而扶柳自然守住了楼梯。
整个二楼就他们一桌客人。
楼梯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程安并没有回头,秦落也没有,她的注意力放在外面。
只有扶柳回头了,福禄穿着便装缓步迈上最后几个台阶上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扶柳,笑着说:“扶柳,好久不见了。”
福禄在程安对面坐下,“你就是程先生?”
程安颔首道:“正是。”
福禄抬头看了眼扶柳:“扶柳你换主子了?”
扶柳冷冷地回答道:“我现在跟着唐乐天唐公子。”
“呵呵呵,往日里,见到扶柳总是站在荆大人边上,刚刚确实有一瞬间,让我想到了荆大人。”
“您跟荆大人很熟吗?”程安故意问。
“熟,荆大人惊世才学,是我朝最年轻的大学士,只是可惜这般人物却英年早逝。”
福禄仔细端详着程安的脸,程安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片刻后,福禄道:“若不是我亲眼看见荆大人行刑,真的以为你这张脸是他故意为之。”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程先生,气度不凡,也有胆识。”
福禄怎么说都是大内总管又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而这个程安见到他甚至连起身都没起身。
程安开门见山,直接问:“大人要见我,不知是有何事?”
福禄端起桌上的热茶,打开盖子吹了两下,又盖上放回桌子上。
“程先生,你究竟是何人?”
“琴师。”
“哈哈哈,”福禄大笑,“程先生真会开玩笑。唐乐天出现在京城的那一刻,谁又会不知道他是为了荆拾遗来的。你嘛,原本我只是怀疑,既然今天见到扶柳了,我也就明白了。你们这是在玩火啊。而且是在拿命玩。”
然而程安并没有因为他的恐吓变了脸色,他依然神态从容地说:“荆拾遗一个人的命算什么。”
福禄冷冷地看着他,这个在帝王面前待了半生的人属于看不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他毫无畏惧,就好像失去什么都可以。
“你跟荆拾遗是朋友?”
程安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一名小小的琴师。”
太过嚣张,福禄就着他的话道:“以你的身份是无法跟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
程安依然笑着看着他。
他继续道:“杀你,易如反掌,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是啊,我也这样认为,只是我的命如草芥,总管大人您的命可就不是了。”
此话一落,福禄彻底变了脸色,他冰冷的眼神带着弑杀的血腥气直直看着面前神情自若的小小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