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64 “我们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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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好像忽然变得脆弱到不堪一击，只要她随意说两句伤人的话就能将他彻底击溃。
明雾在他后撤时追了过去，吻在他的唇瓣上，紧紧停留一秒就分开。
他怔怔地望着她，像平白得了个想都不敢想的惊喜。
她的脸颊有些热，想要开个玩笑但大脑空白，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是霸总吗，怎么不敢亲呢？有情伤啊？”
谁知他却慢慢垂下眼睫，向她坦白：“是啊，有人很讨厌我这样做，她会感到恶心。”
明雾像是猝不及防掉进冰水里，脸上那点热意也迅速褪去了。她问：“你在说谁？”
湛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许是明雾曾经的话语在他心间盘旋太久了，让他每每看她好似染上了些许喜爱神情的眼眸时，总忍不住想起她曾经的话。
然后明白她现在的片刻好感是在遗忘了他那样丑恶的一面之后才有的，明白她的喜欢比清晨的薄雾更容易消散。
明雾见他不答，收敛了全部笑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的事情吗？”
湛苛猛地抬眸，脸上出现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没有任何侥幸，因为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便说：“你追求过沈苏瑶，并且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对吧。”
他整个人一僵。
是湛又寒说的吗？不，湛又寒不会愿意主动提这件事。
明雾看着他隐瞒许久的事情被戳破的、如同世界末日降临的表情，更生气了。
这件事是她跟湛苛在一起不久之后知道的。
那天宿舍氛围很奇怪，实际上那种欲言又止的气氛已经持续几天了，姜沐措辞半天，小心翼翼开口：“我听说一件事。”
明雾好笑地说：“跟我还遮遮掩掩什么？快说吧，你们都这样好几天了。”
“就……有个八卦，你之前可能没太听说过。沈苏瑶学姐，是我们学校的知名校友，她……”唐棉不忍心往下说。
姜沐下定决心，接着开口道：“她跟湛苛青梅竹马，而且湛苛还追求过她。”
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自己就说不完似的。
明雾怔了一下，如实道：“我确实没听说过，谢谢你们跟我说这件事。但有没有可能是传闻？”
云云说：“是不是传闻我们没办法确定，只不过这件事传得很广，可以说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完全没听说过吗？”
姜沐和唐棉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她们三个人都记得之前明雾当“替身”的事情，但包括明雾在内的其他人好像把这事忘了。
她们暗暗试探过，是真的忘记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但忘了是好事啊！
就当那一切都没发生，明雾的生活不被打扰，这简直太好了。
明雾疑惑道：“完全没听说过。”
姜沐打着哈哈说：“也传得没那么广，但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她们三个其实也很纠结，如果明雾回忆起来之前的事情吧，又是非常不美好的回忆，可完全不记得，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跟湛苛迅速分手呢？
明雾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决定找个机会问问湛苛。
没过两天，楚伊晴在宿舍楼下叫住她，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学姐，你跟湛苛在一起了吗？”
明雾辨认着这张熟悉的脸：“学妹？……是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学姐，我之前在餐厅兼职，刚好看见湛苛在纠缠沈苏瑶。学姐你一定要小心他。”
明雾正找机会想问问这件事呢，事态就从追求升级成纠缠了，她想了想，问：“什么时候的事？”
“是在半年前。”楚伊晴担忧地说，“学姐，我亲眼看见的。”
明雾想到她的措辞，接着问：“具体是怎么纠缠？听着还挺严重。”
楚伊晴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卡壳了一下：“表……表白？就对方拒绝之后，继续表白之类的……”
明雾觉得这学妹还挺可爱的，没忍住笑了笑，捏捏她的脸颊，又因自己过于亲昵的动作怔了一瞬。她收回手：“谢谢学妹，我会留心的。”
看来不是传言，是真事。她决定等一个月，要是湛苛一直没说，她就直接问问。
虽然是追求过而不是谈过恋爱，但明雾还是觉得说清楚比较好。
听到自己男朋友之前追求过别人，感到一点酸涩是难以避免的，不过明雾很快消化好了这个情绪。
主要是跟湛苛在一起时，他对她可以称得上是无微不至，有一次明雾手指不小心被文件袋边缘划了个浅得不起眼的小口子，他都能在她下班坐进他车里的第一秒发现，给人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感觉。
仔细算算，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但早晚都有这一天。明雾后悔等他主动说，她应该直接问，这样也不必浪费这么久。
她的心刚才乱了一下，思绪却没有混乱：“你这段时间对我不错，我能感觉到，所以即便我清楚你有所隐瞒，也在等你主动提起。之前我想，或许你只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你怕说出来会让我不愉快，毕竟氛围甜蜜的时候确实不好找机会突然聊起这件事。
“可没找到机会和没打算说不一样。如果你觉得过去的事过去了没必要提，我可能会多问一嘴。但很显然，你不提是因为你没有消化好之前的感情，你在对另一个人还有感情的情况下，就跟我在一起，我不能接受这个。”
明雾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复杂的感觉，说不定是第六感在告诉她这个人不适合进一步接触。
她果断道：“我们分手吧。”
湛苛在她解安全带时猛然抓住她的手，生意场上几句话便能直击要害的湛苛此时竟不知怎么解释，只是徒劳地说：“我只爱你，明雾……我只爱你。”
明雾挣不开他的手，又听他竟然好意思说爱，简直要气笑了：“虽说情侣之间会说些甜言蜜语，但我们毕竟没认识多久，你这话太夸张了。况且，我们刚才已经结束恋爱关系了。”
她深呼吸一下：“请你松手吧。”
他攥得更紧，偏接着说：“我爱你，明雾。”
她根本不信，没想到平时看着冷静的人还有这种招数：“你要是真爱，我让你去……”
她的话顿住，虽然一时怒气上头，也说不出那个恶毒的字眼。
他却明白她要说什么似的：“好。”
她隐隐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悲切。
湛苛扯起唇角，问她：“你杀了我，怎么样？”
“你……”明雾慌了神，根本无法理解这个人说话为什么总是超出他们之间应有的感情程度。
短短时间，既谈不上爱，更完全不能提及死亡。
她劝道：“我们分手而已，好聚好散，还是别要死要活的。”
湛苛无声地望着她。
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他们以何种方式相见，他总是无法留住她。
他眼前她的面容模糊起来，明雾消失那天的恐惧重新席卷，激起一阵如同抽筋剥骨的疼痛。
他向来留不住谁，对于年幼的湛苛而言是生病时，恍惚视线里大人离去的身影。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怨恨也没有期待，只是评估着自己能够交换到的、有利的一切。
但这一刻，陌生的怨恨占满了他的心口。
为什么他没有长成能够永远留住明雾的样子？
为什么无法变成被她喜欢的样子，让她永远也离不开他？
他嗓音低哑，深黑的眼瞳里只有执拗：“别跟我分手。”
明雾看他这样，叹了口气，心平气和地试图讲道理：“你要是有放不下的人，你重新去追也好，慢慢忘了也好，这都没问题。但你不能在这种时候跟另一个谈恋爱，这完全是一种伤害。”
湛苛的眼底闪过暗芒：“是谁告诉你的？”
他已经处理好了，这种消息本不该出现在她面前。
湛苛沉着目光，几乎迫切地看着她：“告诉我，是谁说的？我会处理好，以后不会再有人提起这件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明雾差点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你怎么还自欺欺人呢？现在是这个问题吗？”
湛苛执着地向她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再敢讨论这件事，你和我的声誉都不会受影响。如果你依然不能接受，我会想办法让所有人忘记。”
“等等，等等——”明雾难以置信，“你考虑的只有声誉？”
她重新看向身边的人。
他此刻的阴沉、冷厉跟之前在她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几乎颠覆了明雾对他的印象。她不由想起听过的传闻，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一面。
从镇定包容的恋人到现在的湛苛，她本来应该惊讶、警惕，可最令她惊讶的是，她居然对他这一面毫不意外。
甚至可以称得上习以为常。
别说对湛苛的变化毫无头绪了，明雾对自己的心理也无法理解。
她也没喜欢湛苛到盲目的程度吧。
明雾说：“你跟我谈恋爱不过是一时消遣，归根到底你心里还有沈苏瑶，你这样做对任何人都不好。
“如果你今后有机会跟她在一起，她知道你心里装着她时还找女朋友聊以慰藉，可能会不太舒服。如果你今后不跟她在一起，也该你自己放下她再找女朋友，而不是通过我忘了她，我不愿意配合你。”
或许是她的语气平静到出现了少见的温和，他听进去了她的话，也终于意识到她这次在意的问题与他想得不一样。
湛苛意外道：“我对沈苏瑶没有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06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