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best   每个人 ...

  •   每个人的出生都是有意义的。
      有的人很幸运出生就在罗马;

      有的人很简单仅仅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也有的人很幸福是因为爸爸爱妈妈,妈妈也爱爸爸,所以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我是因为恨。

      因为陈女士恨透了那个抢走她一切的女人,恨透了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而真正让她恨意达到顶峰的助燃剂是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爱情结晶的出生。

      从得知这个消息到构建她极端的报复之路仅仅用了一夜,当然同时她也恨我那个没本事的一夜q生父。

      所以我从出生就是带着恨意的。

      我是为了复仇而生的,我是她的棋子,利刃,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以及一切情绪的发泄对象。

      她告诉我。

      我是为了一个人而生的。

      我是为了周霁而生的。

      我生来就是为了周霁。

      我比周霁小了一岁,两岁的周霁已经能跑能跳,会背诗歌,会流利地叫出妈妈的名字了,所以我要在一岁时就学会所有周霁会的,我不能比周霁差半点,不然等着我的就是怒目圆睁的鄙视和歇斯底里的咒骂。

      幸运的是我还算厉害,陈女士所要求的一切我大多都做到了,除了开口叫妈妈。

      不过这一项她并不在乎。

      你要问我恨吗?

      我想如果能再见到周霁,我很会亲口问问他——

      ——你的出生是带着爱意的吗?

      如果是,那祝你幸福。

      —— 前言

      从小到大,你的名字都是我的恶梦。

      这是陈最曾写在日记本里的一句话。

      “儿子,咱们一定要比周霁强一百倍,不,一万倍!”

      “陈最!这次期末你数学为什么只有98?”

      “为什么周霁可以拿一百你就不行?”

      “你太让我失望了...”

      “花那么多钱去上补习班有什么用!”

      “你以为我挣钱很容易吗!”

      “我倒是要打电话问问你们老师”

      “不要!”

      陈最脸色煞白地从梦中惊醒过来,身体颤栗着大口喘着粗气。还好只是梦,只是梦,额头上一滴汗珠无声息地掉落在课桌上,汗水浸湿了课本上的墨痕,染成一个黑色的污点。

      一滴水落在在大理石板上。

      水龙头里冰冷的水被他捧起来狠狠地扑向自己的脸,一连好几下陈最才清醒过来,他双手撑着洗手台低着头,精细的肌肉线条紧绷着。

      为了跳级转学的考试,他已经一连几个月都没有睡一个好觉了,走火入魔一样地拿命熬夜。

      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在意的只有南城一中,周霁的学校。

      提到周霁,心中焦躁不安的情绪更甚,那股子奇怪的感觉积压在心底挥散不去。说不出来到底是累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或者说他不愿承认自己想见到周霁。但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和以往陈女士的任何命令都不同,因为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地学习理科,补全高中的所有知识,以及跳级转学到一个新的环境里。

      “你回来了?”同桌提醒道,“刘老师找你呢”。

      “报告”

      “来了”

      “嗯”

      “你报名的竞赛是明天吧,这是假条”陈最现在的班主任老刘抿了一口绿茶,说道。

      陈最凝眉接过假条,眼神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什么竞赛?”

      “上次报名的市中小奥数竞赛啊”

      “你妈妈专门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反悔了又不好意思跟我说,多大点事嘛,下次有什么直说就行”,刘班说到这,突然想起来陈最要转学的事情,又惋惜的说。

      “哎,以后怕是也没这个机会了”

      “你是我带过最听话的学生了”

      “听话”两个字,陈最的表情僵在空中,脑子里一闪而过女人的脸,手中的假条被抓的发皱,彼此都心照不宣。

      “老师知道你很努力,熬过高中就好了”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竞赛距离校招只差一天,为了不分心他私自没有报名参加这次的竞赛,他不知道陈女士是怎么知道他弃赛的,既然报了那为什么不能跟他说一声呢?又是惩罚?警告他私自妄为的后果?

      陈最无心去猜,就算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反驳。

      和往常一样,凌晨两点过十五分,陈最补完课回到家。

      “咚咚咚”

      家里并没有人其他人,陈最习惯敲三下门然后等一下再开门。

      钥匙插进了锁扣被转开,陈最走了进去,和往日不同的是,女人今天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陈最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后背的书包还留在门外没有进来。

      女人先前并没有开灯,窗外月黑风高,他只能依稀看见月光下一个躺在沙发上正吞吐着云雾的女人,她的裙子开叉到腿跟,脚上的高跟鞋随意地搭在茶几的边缘吊着。

      一股浓烈刺鼻的烟味顿时钻进了鼻子里,尼古丁散发的难闻气味让陈最受不了,他想开灯的手一顿。

      昏暗中的女人抬手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拧灭,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越近高跟鞋的声音就越刺耳,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封闭狭小的屋子里。

      “咚...咚...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怎么不叫人?”

      陈最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一声。

      “妈”

      陈静听到回答后勾唇一笑,红唇微微张开,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怎么,看见我很害怕?”

      陈最没有开口,并不是因为太害怕,而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太刺鼻了,察觉到陈最的反应,女人像是被侮辱了一般,尖锐的声音吼道。

      “怎么!现在连你也嫌弃我了?”

      “是觉得我丢你脸了是吗!”

      “我问你是不是!”

      女人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发泄完醉倒在椅子上,崩溃地抱住了头没有再看陈最。

      直到不在直视女人的眼睛,陈最悬着的心才终于松懈下来,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

      那丝惊恐回归平静。

      “你喝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地抬起头,向着陈最奇怪的问道:“怎么不开灯?”

      陈最照做打开了灯。

      灯光照亮下,桌子上的蛋糕显了形,一个生日蛋糕。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怎么啦,忘了?”

      陈静的美甲拉开蛋糕盒子上是丝带,她将盒子里的皇冠拆出来拼好,拉着陈最戴到了他的头上。

      陈最一动不动,神情复杂地望着女人。

      “怎么不笑”女人又说。

      “不是最喜欢蛋糕了吗?”

      陈静佯装着温情的模样,努力地扮成一个温柔的母亲,可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她的眼神太轻浮。

      “啊——张嘴”母亲捏着蛋糕勺将一块奶油喂到陈最嘴边。

      陈最像被施了定身术没有任何反应,只感觉得到手在抖。

      许是被拒绝了几次,女人也没了兴致,将手中的叉子一丢,端起桌子上的四寸大小的蛋糕往陈最手中一塞。

      陈最被突如其来的推力向后一仰,书包抵住了后背才没有让他显得狼狈。

      女人命令的声音响起。

      “不会笑?”

      陈最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肌肉痉挛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别扭的假笑。

      女人满意地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摄像头对着陈最的脸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后就开门走了,留下陈最一个人在原地。

      房门紧闭的那一刹那同时闭上的还有陈最的眼睛。

      就这样在原地站了好久他才从刚才的情形中缓过神,他将蛋糕重新放好,书包放在沙发上,将能打开的窗户全部打开,又将茶几上的空酒瓶扔进垃圾桶里打包扔了,忙活了大半天,洗完澡再看时间都到四点整了。

      还过两个半小时天就亮了。

      陈最躺在床上,想母亲今天异常的行为,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记不太清,因为他要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只是东西记的再多,有些事也不会忘。

      陈最是没有过过生日的,也没有过生日蛋糕,如果不是身份证,他可能连自己哪天出生的都不知道。

      七岁的时候,班里有同学在班上过生日,他才知道生日是要吃生日蛋糕的,那天,他拿着自己存了很久的零钱全部用来给妈妈买了个蛋糕。

      “妈妈,生日快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小陈最捧着亲手做的竹蜻蜓站在妈妈跟前,他知道自己的妈妈不喜欢他,平时的妈妈让他害怕地不敢靠近,他只能借着妈妈心情好的这一天来求和。

      只是他又妄想了。

      “乐个p,你自己看看你这次的成绩”

      “你带脑子了吗?”

      “你什么时候把周霁给我狠狠地踩在脚下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

      后来的事情记不太清,打他了吗?可能打了,也可能没有,不记得了,因为陈最童年的日记本上写的全是关于妈妈的好,强行理解的好:

      今天吃饭妈妈没有打我手,加一分。

      妈妈今天一天都没有吵我,妈妈最好了。

      我这次只考了96分,妈妈打我我不该躲,给妈妈加十分作为道歉。

      ......

      为什么总是在人已经释怀的时候,再来弥补当年的遗憾呢?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了。

      “妈妈 ”

      陈最小时候对母亲是又爱又怕的,因为那个印象里严厉的母亲总是会因为一点小错而打骂他,掐他的大腿根,长长的指甲揪他的眼皮。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住的的出租房里有一个木制的床椅,摊平就是一张床,叠起来就是一个沙发。

      不过他们从不放下来当床,一是因为没有客人会来,二是因为有一半的木条已经被陈女士抽出来打了陈最,木条大多被虫啃食成中空,打不了几下就断了,断了的木条齿,细细的打得更疼。

      后来陈最上了初中,开始住校,好不容易可以多远离陈女士,可是他的整个初中并没有多轻松,因为陈静不能像小学一样经常跑到学校找老师了,她就开始打电话骚扰老师。

      每次出了成绩,老师不发班级群也要先发给陈最母亲。

      因为这些事,陈最不知道受了多少老师同学的非议。

      好多好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又想了起来,翻涌着胡搅蛮缠地让陈最睡不着。

      ......

      纠结了半天他还是起身抽出压在箱底很久没写的日记,日记上尘封了很久的名字重新被提笔。

      9月7日:
      陈女士今天给我买了蛋糕,谢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best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