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医仙：冷刀护道》三吠

3、织雨阴谋，古庙藏秘 风雪把

　　风雪把密道出口堵死了。萧沉舟用刀在侧壁凿了半盏茶时间，才开出一条窄缝。冷风夹着雪渣扑进来，我缩了缩肩膀，跟着他爬出去。
　　外面天色灰白，雪还在下。视线里只有一片低矮的屋檐，塌了一角，横梁露在风里。庙门半倒，门槛裂成两截。檐角刻着莲花纹，和医谷药庐外檐的样式一样。我盯着那纹路看了两息，没说话。
　　“进去。”萧沉舟拍掉肩上积雪，弯腰从断门跨过。
　　庙内比外面暖不了多少。供桌翻倒在地，香炉碎成几块，灰烬被风吹得散乱。墙角有暗褐色痕迹，一直延伸到神像脚下。我蹲下身，指尖蹭了点残留物，凑近鼻端。气味很淡，但能辨出一丝苦香。
　　“血。”我说，“不到三天。”
　　萧沉舟站在神像前，手按在刀柄上。神像双眼空了，原本嵌珠的位置只剩两个黑窟窿。底座一圈刻着扭曲的线条，像是字又不像字。他俯身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拦在我面前。
　　“别碰莲座。”
　　我没动。他指的是一圈浮雕莲花，其中一片花瓣边缘有划痕，像是被人用利器撬过。
　　我绕开那处，走到墙角。碎瓦堆里露出半块玉佩，青灰色，断口参差。捡起来时，掌心一凉。正面刻着剑形纹路，背面是“东临”二字。
　　萧沉舟看见玉佩，眉头一压。他走过来，接过看了一眼，塞进怀里。
　　“这里不是善地。”他说。
　　天快黑了。我们没地方去。风雪太大，山道早被埋住。我靠着墙坐下，从药囊里取出布条，想给他换药。他摇头，自己撕了块衣料重新包扎。
　　夜深了。子时刚过，庙门突然合拢。我抬头，四壁油灯同时亮起，火光幽黄。神像眼窝里泛出微光，像是点了小灯。
　　萧沉舟拔刀。
　　三道黑影从房梁跃下，落地无声。他们穿黑袍，脸上蒙着灰巾，手里握着细长的刀。一人直扑我面门，刀锋偏下半寸，冲咽喉而来。
　　我后仰，肩背贴地，顺势滚向侧墙。袖中银针弹出，打在对方手腕。那人手一抖，刀尖偏了半分，擦着我颈侧划过，留下一道热辣辣的痛感。
　　萧沉舟挡住另外两人。刀光撞上细刃，发出短促的响声。他逼退一个，转身横扫，另一人翻身跃开，落在神像旁。
　　地面震动了一下。石板错开，露出下方凹坑。中央悬着一枚铃铛，通体漆黑，表面沾着干涸的血迹。四周刻满符文，排列方式和神像底座如出一辙。
　　“阵眼。”我低声说。
　　那人一脚踩在符文边缘，铃铛轻晃，发出一声闷响。我太阳穴突跳一下，眼前画面晃了瞬。萧沉舟挥刀劈向铃铛，却被三人围住，脱不开身。
　　我盯着东南角的油灯。火焰颜色比别的地方更深，带着一点暗红。那是阵法薄弱处。银针甩出，正中断芯。火光一灭，整个阵势颤了一下。
　　铃铛又响。这次声音更沉。我冲过去，扯下衣襟布条，缠住铃身。血从指缝渗出来，不知是哪来的伤口。铃声被裹住，只剩下微弱的震颤。
　　萧沉舟腾出身，飞起一脚踹向主符石碑。石碑倾倒，压断铃绳。铃铛坠下，砸在符文中心，发出最后一声钝响。
　　三个黑衣人动作一僵，随即抱头跪地，喉咙里挤出嘶声。他们抽搐着，手指抠进地面，指甲翻裂。
　　庙门被风吹开。雪灌进来。我抓起玉佩碎片，踉跄往外跑。萧沉舟跟在后面，刀还握在手里。
　　我们没停。一路下坡，踩着深雪往山坳走。风刮得眼睛睁不开。我在一块岩壁后停下，靠上去喘气。指尖还在发抖，布条松了，血顺着小臂流下来。
　　萧沉舟站在我前方，背对着我望远处。雪光映着他轮廓，肩线绷得很紧。
　　“东临的人，不该出现在北境。”他说。
　　我没接话。玉佩碎片硌在掌心，边缘有些发烫。
　　他的刀尖垂地，刀身沾了黑血，正一滴一滴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