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中药 徒弟一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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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什么？”
谢九微的视线从下面挪到上面，凝视慕清弦的眼睛说：“不成亲，不办婚仪，然后无名无分地做你索取的对象？慕清弦，你把我当什么了？泻欲的物什？”
“可是......”可是龙就是这样的，慕清弦莫名委屈起来。他又不是人，为什么他们总要用人的方式束缚他？师父是，师兄们是，徒弟也是。
慕清弦生气了，他有点不高兴，眉微微蹙着，垂下的手攥成拳，肤下青筋渐隐渐现。正当谢九微以为要挨揍了，慕清弦理直气壮说：“我就要，现在，立刻，马上！”
“马上个——”谢九微连连后退，“我告诉你啊，我们可在天上......唔......慕清弦你要不要脸？！”
脸又不管饱，慕清弦才不稀罕。他在剑上扑倒了谢九微，整个人趴上去，毫无章法、狗似的啃。谢九微的头一会儿转左一会儿转右，但慕清弦好像就看上他的嘴了，嘴到哪儿跟到哪儿。
操！谢九微暗骂，天界教了那么久结果屁都没学会，还是和当初一样乱舔一通。非要说区别，龙舌长些，人舌短，不至舔的一脸口水。
“等、等等，慕清弦！衣裳撕坏了！！裤......袜袜袜，你脱袜不脱鞋......停！！我都没同意，你霸王上个——你他妈轻点......清弦？慕清弦？”
再醒来，慕清弦没在剑上，也没在云渺。熟悉的房顶窜入眼帘，刺骨寒气令他不自觉裹紧被。屋外一阵窸窣，随后门被打开，谢九微依旧一件单衣，臂间夹着柴，添柴进盆后坐到床边，覆手慕清弦的额，又试试自己的，问道：“还热不热？好点了吗？”
慕清弦的脸不那么红了，身上滚烫热意不再，按说没事了对吧，但谢九微却闻到丝气味，特别淡，淡得像是春日不经意飘进屋里的香。咸咸的，像海风，又如刚退潮的滩，湿润中带点腥。它不似鱼的腥，更偏檀，檀里貌若掺有松，就，很特别。
很快，谢九微就意识到了不对！
慕清弦身上是不烫了，他烫啊，打骨子里冒出的热让他格外地燥。慕清弦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一头银发披散开，衬得肌肤愈发净透。裸出的脖颈因刚刚褪热的缘故，呈一种娇嫩的粉，粉之上，一层汗珠尚未敛干。
咕。
谢九微吞咽了口水。
房里充斥着慕清弦无意间释出的龙气，他太久没得纾解，龙性使然，他需要进行必要的交合。观谢九微，谢九微在极力的隐忍，很显然——他不愿。
慕清弦是聪明的龙，他把剑上晕倒一事算到谢九微头上，并补上谢九微一定是不想他难堪，才在打晕自己以后施了能使他失去记忆的术法。
要强人所难吗？
慕清弦犹豫了，犹豫间忽又觉得强人所难用在这里不合适，应该是，瓜要强扭吗？人常言强扭的瓜不甜。
谢九微的眉蹙得深，中间沟壑瞧得慕清弦顿来一通无名火，他凑过去，一口咬住谢九微唇。管他甜不甜，能解渴就是好瓜！
骤遭撕咬，谢九微不禁抽了声气，这哪是龙，分明狗来着。不对，言狗简直侮辱了狗，慕清弦指定耗子转世，不然怎会见什么咬什么。思绪陡转，谢九微一把推开慕清弦。
“咚！”
慕清弦的脑袋砸上墙，屋是土建，干巴的泥块簌簌而下，尘屑迷眼之际，谢九微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槛。
慕清弦彻底泻气了，谢九微不是好瓜，谢九微不解他渴。待上会儿，听外面脚步声已远，慕清弦方才出门召剑。
自那后，谢九微有一段时日不曾回山门，而慕清弦也没去寻他。至于在阎罗府谈论的婚嫁，二人十分默契地“淡忘”了。
慕清弦承认，人讲的话有一定道理，比如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没有谢九微解渴的日子，他开始寻觅新的人选，人尚不喜欢歪脖子树，龙比人厉害，更不能嗜好。
可云渺那么多弟子，男的、女的、老的、少......少不行。还有鹿，有鹤，有很多物种，为什么他都不喜呢？
慕清弦躺床上，探手盖住脑门想：龙一定是病了。
回应他似的，雷霆顿响，初夏的雨终于来了。经几天闷热，慕清弦稀罕死这场雨了，他骨碌一下翻下床，鞋都不穿就跑出去院。
雨下得大，闪电先至，雷鸣在后，雀跃的脚踩在水上，水花迸溅，如开在心头的花。慕清弦试探着并拢脚，脚尖成尾。
“啪嗒”。
尾没了，慕清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跳，不待去看，身形一闪就躲到了门后。
透过狭窄缝隙，预料中的弟子没有出现。远处亮着灯笼，灯光微弱泛黄，投进的影子越拉越长，珠帘般的雨幕里，一只黑色的靴进入视野，随后高大身影占据了整个通道。
是谢九微！
慕清弦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他没撑伞，雨水顺颊而下，衣裳湿了个透。举步间，啪嗒、啪嗒。谢九微垂着头，他的脚实在太重了，血腥与鲜红似乎占据了与慕清弦分开的全部时光。
“尊上真要为了他留在人界？”
半夏的话重归耳畔。
“为了天界一条烛龙而舍弃魔域众生，这些年，尊上便一点愧疚都没有吗？仙魔大战，死去的那些天兵天将，他们早已渡过轮回。魔界呢？他们的尸骨在哪儿？魔域被封千年，失去天地之气的魔又何以为生......”
以前，谢九微不懂愧疚是何物，他只知道他是魔尊，是魔域最强的存在。魔，不过他的口中食。可不知从何时起，或是一见人界帝王，或是受了人的影响，他竟开始思过往。
不应该是这样。谢九微低着头，暴雨打湿的手如同浸在血水中，腥臭、腐烂的气味直窜鼻腔。
层叠的尸首，践踏的五官，碎裂的内脏。嘶吼，痛哭，激励，绝望，被他忽略的那些全部涌入脑海。
“尊上。”
“尊上，后面林子新摘的果。”
“尊上，前街新开了食铺，掌柜的邀您去尝尝。”
“尊上，我这么个大老粗哪会取名字，您给唤一个。”
......
“尊上，我想阿庭了。”
“你不是我父亲。”
“你个小仙想认尊上做父，还得看我们尊上同不同意呢。”
“哪来的漂亮人儿？呦，还是条小龙。”
“你腰上闪闪的东西能送我吗？”
“脏了，脏的不能吃。”
“你叫什么名字？”
“慕清弦。”
谢九微推开门，屋内陈设一如他走时。被褥叠放的整齐，衣置柜，鞋搭榻，回身，桌凳一尘不染。桌面小炉适时发出咕噜声，细烟不甘其后，从炉嘴缓缓升起，一缕茶香淡化了雨里的血腥味。
不应该是这样，谢九微续上方才的沉思，不论在禁林还是在魔宫，即便身处天界，死在鹤羽箭下，他谢九微从不会顾及他人怎么想。
戾才是他的本色！
伤他的，辱他的，看不顺眼的，谢九微只会叫他们消失在眼前。解魔域？开封印？与他何干！
世间只有我谢九微想做的事，几时沦到他人指手画脚。
“半夏。”谢九微念着这个名，你想枭夜关我屁事。提壶倒茶，氤氲的水汽中，慕清弦带笑的脸出现在眼前，他唤九微，用一双迷离的眼看他。渐渐的，脸生出角，叼杯的人身变成巨龙，龙吟穿透天地......谢九微身上又疼了起来，刚刚咽下的茶水灼烧在肺腑。
豆大的汗珠滴进杯，倒映出一张狰狞的脸——魔纹顺颈而上，如岩浆流过山峦，荆棘替代经脉，竖瞳散发着金光。
天壑底下的气如有所感，它们冲撞禁制。
“徒弟！”
恍惚间，谢九微听到了慕清弦的声音。他的身影是那么的模糊，那么的不清，偏声音如此清晰。
“九微。”
慕清弦倾着身，嘴叼清透青玉杯，幽香入鼻，琼浆沿壁滑进口。谢九微用力掐上慕清弦的颈，他的骨节因太过用力而发白，声音却极度颤栗。
谢九微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合欢散，慕清弦你就这么想？”谢九微的天地在旋转，他把慕清弦掼到墙上，欺身过去，“日日煎茶，日日下药，等不及了吧？那你可听过‘情、深、不、寿’。”
慕清弦没听过，他喘不上气了，他不知道谢九微的力气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他掰不开谢九微钳制的手。
谢九微在提他，掐颈的手没有松，另一手顺腰往下。慕清弦很想唤他，谢九微堵住了他的嘴，他发不出声音。
徒弟一点儿都不好。
徒弟不让他呼吸，还跟他抢口中唯一的仅存的空气。慕清弦缺氧了，他头昏，布帛碎裂，谢九微掐颈的手终于换了地儿，可慕清弦没得喘息。
雨声似敲击的鼓，白芒闪过苍穹，晦暗的房间，慕清弦吸进的气久久没有出。那种感觉像是将他活活劈成了两半，痛，痛极了。痛到两眼发黑，痛到指尖痉挛，慕清弦阻止不了谢九微。
亦或他没想过阻。
谢九微把他翻了面，冰冷的墙面贴上肌肤，明明如坠炼狱，慕清弦却反手摸上谢九微的脸，侧首接了个并不愉悦的吻。
他不了解魔，心之深处以为谢九微和龙一样，只不过龙能在欢好时保持理智，魔不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