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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白 ...

  •   白潇几人吃过饭,正打算回房时,率先走出屏风的白栖却顿了顿身形。

      他被趴在桌上的商贩吸引了注意,只见那人状态越来越差,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让人心惊,明明上了药人却迟迟未醒。

      一旁的掌柜急的冷汗都要出来了,那处理伤口的老郎中,明明说过上了药便会慢慢醒来。

      现在这人面色却比之前还要糟糕,掌柜烦躁的想:如果这人死在客栈,不吉利不说还影响日后的生意。

      正当他发愁时,一道温润的声音想起“在下是白府的随行郎中,精通医术,可否让在下看看?”

      掌柜转过身,见是白栖,目前唯一一桌留在大堂的客人。

      看这白府一行人,都衣着华贵,这随行郎中又气度不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味,想必是个行家。

      他暗自松了口气,忙堆起笑脸对白栖道:“那就有劳先生了。”

      白栖点点头,望着商贩昏迷的模样,只见他此刻嘴唇发青,浑身正不自觉抖动着。

      白栖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症状不像刀伤所致,倒像是——中毒了。

      随后出来的白潇走近白栖,看着那商贩狰狞的伤口面漏难色,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劣质伤药混合的味道让她一阵反胃,忙用帕子捂住口鼻。

      后面跟着的韩晨见她这样,心想这白宗主扮演起娇弱小姐属实是像。

      月白色长裙摇曳,随着她抬手的动作,露出天青色袖衫上绣着的银线兰草,为了方便,在吃饭时她没带额链,眉间的花钿醒目。

      此刻她捂着口鼻,修长柔美的身躯配上微皱的眉宇,好一个我见犹怜。

      韩晨上前左手扶着白潇后腰,右手轻挽她的胳膊,白潇顺力靠到韩晨怀里。

      两人挨的很近,她俩身形相仿,此刻白潇身上的月白裙角与她的黑色劲装轻轻相叠。

      白潇身上清浅的香味扑鼻而来,手掌拂过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

      韩晨不太习惯这样近的距离,忙开口“小姐,此处血腥,恐扰您兴致,在下送您回房休息。”说着扶着白潇往后院走去。

      这边白栖先把手放到商贩手腕上号脉,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嚢,掏出里面的银针轻轻刺向商贩指尖,很快就冒出来了暗紫色的血珠,显然是中了毒。

      此人在客栈大肆宣扬传闻后便被淬了毒的利刃所伤,想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待达到目的后被除之而后快。

      白栖眼色一暗,此人绝不能死,他还要通过这人打探消息,如此想着,便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掌柜。

      “此人所中之毒,需要在下的秘传针法才可解,外人在场恐有不便。”

      “那依先生的意思?”

      “我房内有特质的香薰,便于清毒,不如便把他带到我房中。”

      掌柜自知医者都有自己的独门针法,轻易不会外传。

      如今他再跟着确实不妥,再加上这人看着仪表堂堂,为人温润尔雅,将商贩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便笑着答:“是在下考虑不周了,这就派人把他带到先生房中去。”

      说着喊到:“来两个伙计。”

      两个围着灰布围裙的年轻小伙跑了过来“掌柜,您吩咐。”

      “把这个伤者带到这位先生房中。”

      “哎,晓得了”

      两人说的把那商贩抬了起来往白栖房中去。

      白栖房中

      屋内特质的药香充斥着整个房间,白栖站在门口,而那商贩此时正被两位伙计抬到屏风边的榻上。

      待两位伙计离开后,白栖走到桌边点燃烛火,拿出银针在烛火上燎过,针尖泛起一点赤红。

      他半蹲在塌前,一手按稳商贩的腕脉,拿针的另一只手则迅速扎进他身上的人中,关内两处穴位。

      只听那商贩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手指因为疼痛而蜷起。

      白栖却没有停顿,他看着这两根泛着青紫的针。

      抿了抿唇,又拿出了三枚银针,往商贩的百会,涌泉和足三里三处大穴上刺去。

      他每扎一处都会停下来低头观察商贩的神色和气息。

      那郎中给这人伤口上敷的药不错,伤势有所缓解。

      他如今昏迷不醒是因为体内的毒,所以只待这几针下去,逼出毒素,他便会醒过来。

      看着银针周围渐渐褪去的青灰,白栖指尖的针却仍未退出,反而刺的更深。

      只等到商贩气息稳定下来,有了吞咽的动静,他才停下手拿出针。

      “哇”的一声榻上的人侧身吐出几口黑血,随即又晕了过去。

      这人中的毒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严重,之前那位郎中处理伤口时,并未发现商贩体内的毒。

      是因为时间太短还未来得及发作。

      等他毒性发作时,却正巧让白栖看见。

      也算他福大命大。

      如今毒已经被逼了出来,只等着这人再次睁眼。

      白潇这边

      韩晨扶着白潇的这一路,白潇都是靠在自己怀里的。

      感受着女人衣服下软韧的细腰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带着体温的暖意从指尖漫过,像握着一团晒过太阳的云絮。

      白潇的体温高过韩晨,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样近的距离,韩晨能清晰的看见白潇发间编着的红珠玛瑙,随着走动轻晃。

      这人好像总喜欢在身上戴这些装饰,譬如如今这玛瑙,和她打架时的玉簪,还有今早的额链。

      白潇今日穿的衣服领口宽松,韩晨还能看见她那清晰利落的肩颈线条,女子肩膀与颈部衔接得平滑自然,像精心打磨过的弧线。

      再往下看就到了白潇胸前自然垂落的衣料,勾勒出饱满的曲线,非礼勿视韩晨连忙别开眼。

      待进了房间后,韩晨立马松开了握着白潇腰间的手。

      “刚才冒昧了”

      “无事,你只是在做贴身侍卫该做的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潇说这话时在贴身二字上加重了音量。

      韩晨下意识的捻了捻手指,指尖的暖意随着时间消散,余下一点说不清的空落。

      “刚刚那人中了毒,估计是想杀人灭口,不过有白栖在,让他醒来不成问题。”

      白潇的话打断了她的情绪。

      思绪被拉回来,韩晨开口:“待他醒来,正好可以问问临溪县死者的情况和——那江湖传言。”

      说这话时韩晨盯着白潇的眼睑,那靠近睫毛根部的地方有一枚小痣,白潇抬眼时便会消失不见,此时她微微低着头,那小痣便清晰的映入韩晨眼帘。

      就像她的心思,你刚要抓住些端倪,转眼便被她藏的干干净净。

      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位让人猜不透心思的白宗主,在面对那些传闻时到底是何感想。

      白潇却没如她的愿,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回到房间后她的娇气模样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像是没有什么能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虽然和白潇相处的时候,她总是喜欢逗弄自己,但韩晨还是能从她眼底窥见一丝冷漠,像是隔着湖面对视,总是看不清她。

      ......

      “咳咳咳”随着阵阵咳嗽声,榻上的商贩缓缓睁开眼睛。

      浑身的酸痛让他不自觉蜷住了身体,动作过大扯到了手背的伤口,痛的他发出一声惨叫。

      白栖听到动静向他走去。

      “你中毒了,手上又有伤最好不要乱动”

      商贩看着这个白衣男子向自己靠近,这人和寻常的郎中不同,看着实在是太年轻了点。

      但如今这情形想必是他救了自己。

      他开口:“我怎么会中毒?”

      “刺上你手背的那把利器淬了毒。”

      “什,什么?”商贩惊得冒出一身冷汗,这是教训不够还要他性命啊。

      “多谢先生救我一命。”他惊魂未定的道谢。

      白栖眉眼一弯,他天生一副笑颜,是及易让人产生好感放下戒备的长相。

      “不必道谢,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

      他走到塌边,伸手把商贩扶起,让他靠坐在榻上。

      蜷缩的身体得以舒展,商贩再次道谢。

      白栖淡笑“在下是白府的随行郎中,听闻临溪县有座古寺,十分灵验。家中老夫人身体虚弱,小姐便想去那古寺为老夫人祈福”

      白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商贩的神色,叹了口气。

      “可谁知,行至半路,突然听到临溪县接连发生命案,心中难免记挂安全。”

      听到临溪县,命案这两个词时,商贩只觉浑身一阵激灵,他正是因为在大堂聊了这事便被刺伤手背,带着十指钻心的痛意经久不散。

      如今才醒来,又得知是那人奔着自己性命去的,自是不想再提。

      不过面前这人气质温润,且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吸了口气开口:“先生听小人一句劝,那临溪镇去不得啊。”

      “哦?怎么说?”

      “我此行正是从临溪县方向过来,那里早就出过命案,近日闹的尤其凶。”

      商贩顿了一下,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就在前几天我亲眼见到了一具死尸,那死状——惨啊”

      说着商贩脑中不禁闪出那副画面。

      那日傍晚,天色早早暗了下去,看不清路。

      商贩肩上挎着旧蓝布褡裢,褡裢一边装着没卖完的散货,另一边则塞着收来的铜钱。

      今日赚的好,商贩心情不错。

      他嘴里哼着歌,手上握着铁皮马灯往前走去。

      他走的这是条狭窄的土路,路上人烟稀少,此时不禁有些害怕。

      突然间他想起了近日这镇上的传闻,说有人离奇死亡。

      此时微风一吹,像有人从后边给他渡气,他心里一紧停了歌声,加快步伐想赶紧走回客栈休息。

      却不料没走几步,就被前面的东西挡住了去路。

      他拎着马灯往前方一照,只见地上一男子胸口处插着把刀,暗红的血顺着刀身蜿蜒而下,胸口血肉外翻,像被蛮力扯开的布,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就像有人在这胸口里掏过什么,只余一片狼藉的血肉模糊,那血浸红了半边衣裳,地上也通红一片。

      商贩被吓得尖叫出声,手中的马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腿一软跌撞着往后退,目光却撞进了死者圆睁的眼睛里——那双眼死不瞑目,直勾勾盯着天。

      在马灯昏暗的光线里让令人毛骨悚然,商贩只觉头皮发麻,喉咙里“呃”了声没喊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顾不得地上的灯,转身拔腿就跑,深一脚浅一脚的差点摔倒,连褡裢里的铜钱掉了出来他都没管。

      脑中全是死者睁眼的模样,他不敢停下。

      一路疯跑着扎进了镇上的灯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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