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禾高一丈

4、回家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江云清终于把书拉回来了。江云清拿出钥匙 打开了墙上有光荣之家的入户门。
　　“妈妈？”江云清开了灯，在陈旧却又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玄关处，清理围巾上的积雪，呼唤声并未得到答复，指尖所触的细雪都化成了水，往围巾里钻。
　　索性不整了，江云清在墙上取了一个衣架下来，把红围巾挂去阳台上晾着。
　　电饭煲还在保温，桌上罩着的菜也还是热的。洗澡间里哗啦哗啦流着水声。
　　江云清看见妹妹房间的门开着，应该正在洗澡间里。她转头去敲妈妈的房间门，无人响应，江云清又喊了一声，开门一看，没有人。
　　江云清又看了看腕上的表，18:53，可能今天养老院又有些麻烦吧。好几次妈妈在下班时间接到养老院的电话，都是有老人出问题了。
　　此刻，江云清只希望老人平安，妈妈快点忙完休息。
　　江云清把饭舀了，就把电停了，去饭桌上往碗里夹了点菜，端去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慢慢地嚼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洗澡间的水声停了，响了一声上锁的声音，门被推开。
　　“小姐姐，回来了呢～妈给你留了饭，吃了吗？快吃了我好洗碗。”江澈漫边搓头发，边歪着个脑袋往客厅望去。她总爱各种姐得称呼江云清，江云清都见怪不怪了。
　　江云清听了，把手中的碗高高举起，向江澈漫示意。
　　“吃着呢。”江云清把嘴里的饭咽了咽，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在网吧，看见你那个同学了。”
　　“哈？谁？”江澈漫有点云里雾里，什么网吧，什么同学的，思索了一会儿，好像她姐就认识一个。
　　“姐，你说何谈乌吗？”
　　“对啊，我看他在网吧蹲前台呢。”江云清把饭吃完了，把脚伸茶几底下，去够刚才看综艺，一兴奋不小心踢进去的拖鞋。
　　“哦，可能吧，他家好像确实不容易，他妈妈开半挂的，逢年过节难得回来一趟。”
　　“我去，那确实厉害了。”江云清的身音从厨房里传过来，听得出来，她很震惊，
　　“漫漫，你咋知道他家那么多事情啊，我还以为一般人都不会往外说呢。”
　　“外婆聊给我听的，那不是又一年暑假，你们要去夏令营吗，妈妈又忙去哆来咪村做爱心慰问，就喊我回外婆家去，顺便去帮外婆干点女工，
　　她揽了个以前同村的包工队工作服的活。我都想不明白她走路都费劲了，还干那么多工程干什么。”江澈漫边说，边把头发吹干了，
　　起身往厨房门槛上靠着，看着她姐在那儿削苹果。
　　“嘿，说到那个夏令营我就来气，要不是强制去，我早继承外婆的手艺了，没准我都发家致富了！”
　　……江澈漫有些无语，外婆的那工作早十年就被机器替代了，也就街坊邻居些捧捧场，不然还真没生意了，没想到自己的姐又想走这条路，但又不好打击她姐的自信心。话锋一转，
　　“诶诶诶，都哪儿到哪儿了，对了，也是巧了清姐，元旦要到了，妈说下星期咱回去看外婆。”
　　“是哦，我们都又快一年没回去了，不知道外婆身体咋样，
　　也不知道大胖睡觉的时候，还压不压老人家的胸口。”江云清啃了一口苹果，把另一个削好的递给了江澈漫。
　　两人相视，一笑。
　　晚上10:37，妈妈给江云清发了一条短信，说有个老人有点发烧，晚上住院里好照顾着点，不回去了，喊两小孩夜深了把门再锁一道。
　　江云清早洗漱好了，刚刚一直在床上玩手机呢，一看到消息就利索地翻下床往玄关走去。
　　路过妹妹房间门口时，还能听到她在那儿背单词“ultimately”“democratic”的。
　　这小孩打小就开智了一样，特爱学习，还没满三岁看见她姐天天去幼儿园，就吵着闹着她爸爸带她去。就连带去接姐姐放学，都抓住学校门把手，不愿意离开。
　　爸爸在的时候，闲暇时也特爱逗她俩个，总是拿俩个糖放手里在背后转了转去，让她俩选，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就先选。实际上两只手里都是爱。
　　锁了门，江云清就赶紧跳回被窝，客厅里就跟撒了雪一样冷，感觉下一秒就被冻成冰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