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十雨

3、假消息 明白了

　　明白了，第三章要：
　　1. 解释"结婚"假消息的来源
　　2. 让两人试探更深、误会更痛
　　3. 引入柳眠眠的暗恋线（话密、仗义、有文化素养，暗恋酒吧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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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假消息

　　向意菀在酒店等了三天。

　　谢疏桐没出现。微信没回，电话不接，像两年前一样。

　　第四天早上，向意菀去了谢疏桐公司楼下。她不进去，就站在便利店门口，咬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从早上八点站到中午。

　　谢疏桐出来时看见了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你不上班？"

　　"我没工作。"向意菀说，"刚回来，还没找。"

　　谢疏桐看着她，眼睛下面有青黑，像没睡好："你不用等我。"

　　"我想等。"

　　"向意菀——"

　　"你说过需要时间，"向意菀打断她，声音很轻，"我不催你。我就在这站着，你想说话的时候，我就在。"

　　谢疏桐看着她，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吃饭了吗？"

　　"没有。"

　　"便利店有饭团，"谢疏桐说，"吃吗？"

　　"吃。"

　　她们坐在便利店窗边，谢疏桐吃关东煮，向意菀吃饭团。阳光照进来，把谢疏桐的侧脸照得很薄，像某种易碎的瓷器。

　　"那个消息，"向意菀突然说，"你要结婚的消息，是假的吧？"

　　谢疏桐的筷子停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柳眠眠。"

　　"她怎么知道的？"

　　"她说是听别人说的，"向意菀说，眼睛看着饭团，"说你交了男朋友，要结婚了，婚礼在五一。"

　　谢疏桐放下筷子，转着那杯温水，像在组织语言。

　　"我没有男朋友，"她说，声音很平，"也没有要结婚。"

　　"那消息从哪来的？"

　　谢疏桐沉默了很久。久到向意菀以为她不会回答。

　　"我放的，"她说，"我让同事传的，说我要结婚了，婚礼在五一。"

　　向意菀愣住："为什么？"

　　谢疏桐看着她，眼睛很深，像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回来。"

　　向意菀的手抖了一下，饭团掉在桌上。

　　"你走了两年，"谢疏桐说，声音很轻，但很紧，"一个电话没有，一条消息没有。我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不知道你恨我还是忘了我。我只能……只能想办法，让你知道。"

　　"所以你就说你要结婚？"

　　"我想试试你会不会回来，"谢疏桐说，"如果你还在乎的话。"

　　向意菀看着她，心脏疼得像被人攥住。她想起自己坐在机场删微信的样子，想起两年里无数次想打电话又忍住的夜晚，想起她以为谢疏桐不在乎她——

　　原来她们都在试探，都在等，都用最笨的方法确认对方的心意。她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回来之前其实并不知道她要结婚的消息。

　　"我回来了，"向意菀说，声音发颤，"但你又不理我。你放消息骗我回来，然后躲着我，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怕，"谢疏桐说，手指攥紧杯子，"我怕你回来只是看看，看完又走。我怕你……怕你只是不甘心，不是真的想留下。"

　　"那你要怎么确认？"向意菀问，"等我待够一个月？一年？还是等我自己熬不住走了，你就确定'果然如此'？"

　　谢疏桐没说话。她看着窗外，阳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淡。

　　"我不知道，"她说，"我没想过你会真的等。以前你不会等的，以前你说走就走，说删就删……"

　　"以前我傻，"向意菀说，"现在我还傻，但我愿意改。你告诉我，你要什么，我去做。"

　　谢疏桐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某种向意菀读不懂的东西——是希望，还是恐惧，还是两者都有。

　　"我要你……"她说，声音很轻，"我要你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走。我可能会躲你，可能会说难听的话，可能会让你等很久——但我要你，不要走。"

　　向意菀看着她，很久，然后伸出手，覆在谢疏桐攥着杯子的手上。很凉，但不再躲了。

　　"好，"她说，"我不走。你赶我，我也不走。"

　　谢疏桐的手指收紧，像抓住某种失而复得的东西。她们坐在阳光里，手叠着手，谁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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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柳眠眠打电话来："向意菀！四天！整整四天！你死哪去了？"

　　"在酒店，"向意菀说，声音带着笑，"还有她这。"

　　"她？哪个她？"

　　向意菀看了眼厨房，谢疏桐正在煮面，背影瘦削，但很稳："谢老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柳眠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谢老师？！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在一起，"向意菀说，"但……在试试。"

　　"试试？试什么？试婚？"

　　"柳眠眠！"向意菀耳朵发热，"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的？"

　　"我正常啊，"柳眠眠笑嘻嘻的，"不正常的是你。出国两年，回来就扑到人家家里，你这叫'试试'？"

　　向意菀没说话。她想起这四天，她在便利店等，谢疏桐不理她，但每天中午都下来吃饭团。她们没说话，就坐着，像某种默契的试探。

　　直到昨天，谢疏桐说："我住得远，中午不回去。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来公司休息室。"

　　向意菀去了。休息室很小，一张沙发，一张桌子，谢疏桐趴在桌上睡觉，向意菀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后脑勺的发旋，看了一下午。

　　"喂？"柳眠眠在电话里喊，"又发呆？"

　　"没有，"向意菀说，"在想事情。"

　　"想谢老师？"

　　"嗯。"

　　柳眠眠叹了口气："向意菀，我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是。"

　　"那她呢？"

　　向意菀看着厨房的背影，谢疏桐正在尝汤，眉头轻轻皱着，像在做某种精密实验。

　　"她也是，"向意菀说，"但她怕。"

　　"怕什么？"

　　"怕我不认真，怕我只是暂时没地方去，怕……"向意菀顿了顿，"怕她自己是负担。"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柳眠眠说："意菀，我今晚去酒吧，你来吗？"

　　"哪个酒吧？"

　　"老地方，"柳眠眠说，"我……我想见一个人。"

　　向意菀听出她声音里的不一样："谁？"

　　"周野，"柳眠眠说，很轻，"驻唱，来了三个月。我……我还没跟她说过话。"

　　向意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柳眠眠，你也有今天？"

　　"闭嘴，"柳眠眠说，但声音带着羞恼，"你来不来？给我壮胆。"

　　向意菀看向厨房，谢疏桐端着面出来，两碗，清汤寡水，上面卧着一个蛋。

　　"我问问她，"向意菀说，"她要是去，我就去。"

　　"她？谢老师去酒吧？"

　　"不知道，"向意菀说，"我问问。"

　　她挂了电话，谢疏桐把面放在桌上："朋友？"

　　"柳眠眠，"向意菀说，"我高中同学。她……她想去酒吧，让我陪。"

　　谢疏桐坐下，拿起筷子："你去吧。"

　　"你不去？"

　　"我不喝酒，"谢疏桐说，"也不喜欢吵。"

　　向意菀看着她，想起她说"我要你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走"。

　　"那我也不去，"她说，"我陪你吃面。"

　　谢疏桐的筷子停了一下："……你可以去。我不会……不会因为这个就……"

　　"就什么？"

　　"就觉得你不认真，"谢疏桐说，声音很轻，"你有你的朋友，你的生活。我……我不能把你绑在身边。"

　　向意菀看着她，突然明白了。谢疏桐在试她，试她会不会为了"表现认真"而放弃自己的生活，试她会不会 resentment，试她是不是在迁就。

　　"我去，"向意菀说，"但我要你送我。"

　　谢疏桐愣住。

　　"你送我到酒吧门口，"向意菀说，"然后你回家。我十一点出来，你要是愿意，就来接我。不愿意，我就自己打车回去。"

　　谢疏桐看着她，眼睛里有某种光亮起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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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很吵，但比柳眠眠描述的要安静。向意菀到的时候，柳眠眠已经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酒，眼睛盯着舞台。

　　台上一个女生正在唱歌，短发，吉他，声音很哑。

　　"那就是周野？"向意菀坐下。

　　柳眠眠没转头："嗯。"

　　"你还没跟她说话？"

　　"没有，"柳眠眠说，"我每天来，听她唱歌，给她鼓掌，偶尔送杯酒。她……她可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向意菀看着她，想起自己站在谢疏桐公司楼下的样子。原来柳眠眠也会怂，也会怕，也会用笨方法靠近一个人。

　　"你可以说'你好'，"向意菀说，"就像我当年对谢老师说的。"

　　"然后呢？"

　　"然后等她说'你好'，"向意菀说，"然后每天来说，说到她认识你为止。"

　　柳眠眠转过头看她，眼睛很亮："你变了。"

　　"什么？"

　　"以前你比我还怂，"柳眠眠说，"现在……是谢老师教你的？"

　　向意菀没说话，低头喝酒。她想起谢疏桐说"我要你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走"，想起她说"我怕我只是负担"。

　　"不是她教的，"向意菀说，"是我学会的。学会了等，学会了不跑，学会了……"她顿了顿，"学会了不怕被看见。"

　　柳眠眠看着她，很久，然后笑了："那我也试试。"

　　她站起来，走向舞台。周野正在唱最后一首歌，柳眠眠站在人群边缘，等唱完，等掌声落下，等周野放下吉他。

　　然后她说："你好，我觉得你唱歌很好听。"

　　声音很轻，但周野听见了。她转过头，看着柳眠眠，笑了："谢谢。你是……？"

　　"柳眠眠，"她说，"我每天都来。"

　　周野看着她，眼睛里有某种光亮起来："我记得你。你总是坐角落，不喝酒，就听歌。"

　　柳眠眠愣住了。向意菀在远处看着，看见柳眠眠的耳朵红透，看见她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又张开。

　　"我……"柳眠眠说，"我可以请你喝酒吗？"

　　周野笑了，那笑容很野，但到达眼睛："可以。但我喝不醉，你行吗？"

　　"我……"柳眠眠说，"我可以学。"

　　向意菀看着她们，想起自己和谢疏桐。原来每个人都是怂的，都在等，都在用笨方法靠近。但只要一个人先开口，故事就能开始。

　　她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了。

　　她走出酒吧，站在路边。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然后她看见街角停着一辆车，灰色的，很旧。车窗降下来，谢疏桐坐在驾驶座上，眼睛看着前方，像等了很久。

　　"你怎么来了？"向意菀走过去。

　　"……顺路。"谢疏桐说。

　　向意菀笑了，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谢疏桐身上一样。

　　"你不是说不来？"

　　"我没说，"谢疏桐说，眼睛看着后视镜，"我说我不喜欢吵。我没说不来接你。"

　　向意菀看着她，心脏某个地方被填满了。她想起谢疏桐说"我要你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走"，想起她说"我怕我只是负担"。

　　"谢疏桐，"她说，"我今天很高兴。"

　　"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向意菀说，"还因为……我看见我朋友也勇敢了一次。"

　　谢疏桐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到达眼睛。

　　车开出去，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向意菀看着窗外，突然说："那个假消息，你以后别放了。"

　　"什么？"

　　"结婚的消息，"向意菀说，"以后想让我回来，直接说。我会回来的。"

　　谢疏桐的手指收紧方向盘，很久，才"嗯"了一声。

　　"向意菀，"她说，声音很轻，"我……我不太会说这些。'想让你回来'，'需要你'，这种话……"

　　"我知道，"向意菀说，"我也不太会说。但我们可以学。学说到对方相信为止。"

　　谢疏桐看着她，眼睛在路灯下显得很亮。她没说话，但伸出手，握住了向意菀放在座椅上的手。

　　很凉，但很稳。

　　"好，"她说，"我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