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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同桌是gay! ...

  •   翌日,早上六点。

      “圆圆是不是还没吃早餐呢?”司机侧身看瘫在后座的庄夙晨,“叔买了包子,你拿几个吃。”

      庄夙晨仰躺在后座,左手搭在眼睛上挡光,腿伸不直,于是干脆探出座位,一脚踩在扔地上的书包上。

      他昨晚被庄父的话气狠了,拿手机跟发小打了半晚上的游戏,一边打一边跟敌方开麦互骂,最后被人投诉了才消停。

      完了还没解气,又爬起来写了两套零分儿的物理卷子,冠上他爹的大名“庄正德”,才扔下笔去睡觉。

      倒不是他只有考零分的实力,是庄正德只配拿零分。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三点,庄夙晨感觉自己刚闭上眼没多久,就又被家里的阿姨叫起来去上学,现在困得有些头疼。

      “行,叔你放那儿吧,我下车的时候拿两个。”庄夙晨哼唧了两声,想继续睡。

      “圆圆,已经到一中了。”

      “......”

      庄夙晨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坐起来,扭头看向窗外——宏壮伟岸的棕红大门上刻着一排遒劲的大字,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C市第一高级中学。
      “操。”

      他抹了把脸,才想起来当初庄正德坚信他两个儿子都能考上一中,特意买了个离学校不远的房子。

      就这鸡儿远的距离干嘛还要司机送啊?

      “叔,那我走了。”庄夙晨背上包,伸手在塑料袋里拿了两个包子,蔫了吧唧地走下车。

      正是上学早高峰的时候,一中后门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马路上的车被堵了一溜儿远,喇叭声此起彼伏。卖早餐的小贩在门口支了个摊子,周围围着一圈穿校服的学生,很是热闹。

      庄夙晨被空气里的香味馋得不行,咬着包子又去买了份酱香饼。

      一中原则上是寄宿制度,但要是出现了原则外的理由也能申请走读,学校会给每个走读生发个小牌牌当走读证,进出校门的时候保安根据走读证放人。

      查到庄夙晨的时候,他嘴里还叼着酱香饼的竹签,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忽然被一声呵住。

      “站住!”保安拦住他,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两圈,拧着眉问,“你的走读证呢?”

      庄夙晨从兜里掏出转校证明递过去,“新转来的。”

      保安看了眼证明,又怀疑地觑着他,“真是新转来的?”

      上面不是有校长盖章吗,看不清去买副眼镜吧。

      庄夙晨开始不耐烦了,他吐出一口气,尽量耐着性子,“是真的。”

      “哪个班的?”

      “高二一班。”

      “这样吧,你给你班主任打个电话,我和她确认一下。”保安把证明还给他,表情看起来还挺通情达理。

      庄夙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打,你,个,鸡,儿。

      到底有病还是闲得慌,都给你看证明了你还要怎样啊,我tm刚转过来哪儿来什么班主任的电话?我连班主任叫啥名儿我都没记住。

      脏话几乎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吞下去。

      庄夙晨被气笑了,他打开手机,翻开通讯录给保安看,“您自己看我有没有她联系方式,我刚转来我怎么会有?”

      “那就不行了。”保安抱起双肘,“你让让,下一个!

      庄夙晨一下冷了脸。

      从前夜开始堆积的躁郁和困意累加,像颗气球一样被越吹越大。他攥着手机站在门口,好像已经听到了庄正德斥责的话——

      “怎么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跟你说了很多次,做事不要粗心大意。”

      “多和你哥学学!”

      “他是我们班的同学。”一道清润男音插入,打断了庄夙晨的思绪。

      庄夙晨骤然抬眼,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自己眼前略过,伸向保安。

      江行将手机递过去,页面上显示着刘茜的通话页面,他扬声说,“刘老师,这里有一个同学,说是我们班的转学生,麻烦您和保安叔叔说一下让他进去。”

      “新同学?哦!是夙晨吧。”电话那头的刘茜还在开车,她一拍脑门儿,“看我这记性!您好!那个男孩儿是我们班的新同学,还没来得及发走读证,麻烦您先让他进来。”

      “哎,好好好。”保安听出刘茜的声音,大手一挥,赶鸭子似的,“你们走吧走吧,啊。”

      “谢谢您。”江行收起手机,余光瞥见庄夙晨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侧目,“不走吗?”

      庄夙晨猛地回神,“来了。”

      从后门到教学楼的路很长,两侧种满了高大的樟树。虽说刚才帮了庄夙晨,但江行好像丝毫没有要套近乎的意思,见他跟上来后,继续喝着豆浆往教学楼走。

      庄夙晨想和他道谢,但他这个态度让他不好意思开口。

      以后都是一个班上的人,主动点就主动点吧。

      庄夙晨心一横,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江行淡淡地,“江行。”

      好装。

      庄夙晨在心里吐槽。

      “我叫庄夙晨。”庄夙晨说。

      江行“嗯”了一声,没再接腔。

      庄夙晨:“……”

      他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见人家这个态度,也懒得再开口。

      于是二人一齐闭上嘴,维持着这种尴尬的氛围,前脚接后脚地走到了教室。

      还没上早读,教室里吵得像是菜市场,聊天的聊天,补作业的补作业,写完的卷子飞鸽传书似的,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

      文渊捏了根粉笔在黑板上写早读任务,见江行进来,立马扔了粉笔扑上去,“我的行哥哥!我可想死你了!”

      庄夙晨跟在江行后面摆弄手机,忽然被一声“情哥哥”吓得一哆嗦,紧接着就和八爪鱼似的挂在江行身上的文渊对上了视线。

      庄夙晨:......

      文渊:......

      文渊:“哟。”

      这不昨晚那个小帅哥吗。

      他跳下来,用眼神询问江行,“他咋跟在你后面?”

      江行耸了耸肩,“他没走读证,我领他进来的。”

      教室里来新人总是格外引人注目,如果那个新人恰好长得还不错的话更为明显。一时间,全班的视线都落在了庄夙晨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以及惊艳。

      庄夙晨皱了皱眉,感觉自己被当做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然而眼球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班主任,他只好看向班上目前唯一的空桌。

      好巧不巧,正好在那位strong哥的边上。

      江行已经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刚把包放到桌上,瞥见旁边的空桌站了个人。

      庄夙晨蹙着眉毛,垂眸问他,“这里有人坐吗?”

      “没人。”江行说,“你坐吧。”

      紧接着,他又喊了一句,“昨晚跟我预定了早餐的可以过来拿了。”

      书包拉链拉开,一股浓郁的香气不加掩饰的飘散出来。庄夙晨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看了一眼。

      嚯!好家伙,一包的早餐。

      “哎,来了来了!”文渊飞奔过来,从江行包里拎了一袋炒饭,“这份儿是我的吗?”

      “是。”江行又拿出两盒炒饭,“还有两份加辣的炒饭,是谁的?”

      “我的我的!”

      随着江行的问话,没人再关注庄夙晨。一群人蜂拥而至,围着江行小小的桌子伸出了手。

      江行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不同的早餐,递出去的同时拿回几张零散的现金,熟稔得像是包子铺的老板。

      “嗨咯。”队伍中一个女生探出头,笑着和庄夙晨打招呼,“你叫什么名字呀?”

      庄夙晨抬头回道,“庄夙晨。”

      女生笑,“我叫范瑶,是一班的班长,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行,谢谢你。”庄夙晨真心实意地道谢,毕竟现在除了身边这个strong哥,他在班上算是举目无亲。

      “范瑶。”江行敲了敲桌子,“你吃什么?”

      “奶黄包。”范瑶提着塑料袋,走之前还不忘和庄夙晨道别,“走啦!有事记得找我!”

      齐肩的秀发间,菱形的耳钉泛着光,一闪而过。

      庄夙晨自言自语,“校规不是不许带首饰吗?”

      江行动作不停,还抽空回了他一句,“校规也不许带手机,你带了吗?”

      好歹毒的问题。

      庄夙晨摸了摸鼻子,把手机塞到桌肚里。

      几乎是早读铃响起的同时,最后一份早餐也卖了出去。江行拉好拉链,将包挂在椅背上。

      他刚拿出一轮复习资料,一个女高音猝然响起,像是在教室里扔下一颗惊雷——

      “读起来读起来!”

      刘茜夹着本语文书,蹬一双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她蹙起眉头,竖起的食指探照灯似的从右往左划了一圈,所指之处像是突然被打了十斤鸡血,读书声大了一两倍。

      “早自习就给我好好读书!蚊子似的嗡嗡嗡像什么话!”她怒目一瞪,瞅准了人就开始开炮,

      “文渊把你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

      文渊缩着脖子,躲在他的语文书后面吃炒饭,闻言赶紧收起来,胸膛一挺,开始夹着嗓子嚎,“帝高阳之苗裔兮!”

      刘茜扫射完一圈,听着教室里郎朗的读书声,终于满意地闭上了嘴。她俯瞰着整个教室,目光定在了后排的某个角落。

      庄夙晨原本在偷偷刷视频,还没刷两个,被刘茜的狮吼功震慑得默默地收起了手机,然而刚打开语文书,就听见一阵强劲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桌边。

      他抬起头,刚巧看见刘茜冲他扬起一个和蔼的笑。

      说实话,听她吼这么一顿后再看她笑,真的挺诡异的。

      “夙晨啊,坐这里还可以吗?”她眉眼弯弯地看着庄夙晨,

      “原本我也是想让你坐这里,你刚来,对我们班的进度什么的都还不太熟悉,江行是我们年级第一名,刚好可以让他带带你。”

      年级第一?这么牛逼?

      庄夙晨扬起眉毛。

      “还没领书吧?”刘茜得到否定的答复后,雷厉风行地开始安排,“那这样,江行,中午你带着夙晨去行政楼领一轮复习资料,顺便再把校服什么的也领了。”

      “一轮复习资料?”

      庄夙晨的眉毛扭出了十道弯,他掏了掏耳朵,甚至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什么东西?”

      “江行没和你说吗?”刘茜轻描淡写地扔下一颗惊天巨雷,“我们学完高中内容了呀。”

      她一拍脑门儿,“哎呦我又忘记了,不同的学校进度不一样,夙晨你学到哪里了?”

      庄夙晨嘴角抽了抽,“每个科目都落了差不多一本吧。”

      “没事,没事。”刘茜暖心宽慰,“不急,这个后期都能补上来,你在四中成绩这么好,相信这点不在话下。我们先军训完再说这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庄夙晨没忍住提高了声音,“什么军训?”

      “我们不是高二吗?”

      “江行没和你说吗?”刘茜又拍脑脑门儿,“我们学校每年每届都有军训的呀。”

      江行在一旁补充,“为期七天。”

      庄夙晨:???耍我呢?

      虽然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但庄夙晨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点背。

      前脚刚得知自己落了人家半年的进度,还没来得及紧张呢,紧接着后脚一个军训通知就过来了。

      两个重磅消息砸得他晕了一个早上,恍恍惚惚地读了什么也不知道,嘴巴一张一合,再回神的时候已经下了早读,眼前赫然是一张尖脸。

      “我草!”庄夙晨被吓得往后一窜。

      文渊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他,“发呆终于结束了?”

      他像是天生自来熟,明明早上刚见第二面,现在就仿佛已经和庄夙晨认识了起码十年。

      他坐在庄夙晨前桌的椅子上,校服扣子一颗没扣地大敞着,毫无正形地趴在椅背上,抬起手臂给文渊看时间,“要开军训动员大会了,还不走呢,下边儿李狗蛋都吹哨了。”

      庄夙晨这才发现教室里已经空了大半,操场的广播声混着哨声响彻整个校园。

      江行站在他桌边,不紧不慢地将扣子扣到最上。见庄夙晨看过来,动作一顿,抬眼问,“走吗?”

      不知道是不是受第一印象的影响,现在无论他做什么动作,庄夙晨都感觉有一种淡淡的装逼感。

      “走。”庄夙晨站起来,“可是我没有校服。”

      “哎呀没事儿,学生会的问起来你就说你刚转过来。”文渊满不在乎地说。

      “走了走了,等会儿狗蛋又骂人。”

      “等一下。”

      江行叫住文渊,“扣子扣上。”

      “真的很热啊,解开多......”

      不等他说完,江行没了耐心,直接伸手帮他将扣子系上。

      夏末的阳光依旧耀眼,它透过透明的玻璃窗,透过文渊白皙的锁骨,在江行骨节分明的手上镀上一层金黄。

      庄夙晨感觉自己的钛合金纯种直男眼都要被闪瞎了。

      早上那句“情哥哥”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配合眼下的这幅场景,简直是一个绝美的校园青春纯爱文既视感。

      庄夙晨不合时宜地想: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现在喊热,等会儿又被值日生记名字。”江行三两下系好,末了还颇为嫌弃地拍了两下文渊的领口,“行了。”

      “走走走。”文渊揽住庄夙晨的肩,趁江行不注意,又偷偷解开一颗扣子,“对了,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

      庄夙晨其实不太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被庄夙晨这么一揽,感觉从肩头到尾椎骨都僵成了一块钢板。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把人家手甩下去的冲动,“庄夙晨。”

      “哪个夙晨啊?”

      “‘夙晨装吾驾,启涂情已缅’的夙晨。”

      “什么庄稼?”

      文渊有点懵,头一回听到这种自我介绍,上来还考验对方的文凭。

      “夙愿的夙,清晨的晨。”江行叹了口气,“说你文盲还不信。”

      “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呢。”文渊指了指自己,“我叫文渊,深渊的渊。”

      按照顺序,庄夙晨看向江行。可江行没有要开口介绍自己的意思,只是插着兜,自顾自地往下走。

      啧。庄夙晨心想。

      又装。

      到操场的时候动员大会已经要开始,各个班级分门别类站得整整齐齐。庄夙晨刚来,没有自己的位置,只好和他们二人一起站在队伍最后面。

      日上三竿,太阳愈发毒辣,空荡荡的操场上没有遮盖物,阳光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投射下来,制造出阵阵滚烫的热浪。

      校长站在高台上慷慨陈词,庄夙晨耷拉着脑袋站在下面,像被烤蔫儿了的树苗。

      后排巡逻的值日生很多,他不敢把手机拿出来,只能缩着脖子硬抗。

      “好热——”文渊流了一脑门儿的汗,他撩起衣服擦了擦,小声骂,“一句信息没有的演讲怎么能啰嗦那么久。”

      他个子矮,混迹在后排的高个子里还能遮点儿太阳。
      回头看见江行脸不红心不跳地站着,连忙缩到了他影子上面。

      他一脸讨好的笑,“江老师,帮我挡挡呗。”

      江行没说话,算是默许。

      庄夙晨站在最后,将他俩互动尽收眼底,之前心里的猜测愈发明晰。

      他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迅速摸出手机,给发小文子木发了条微信。

      芝士肠:【我靠,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文子木估计也在摸鱼,很快回复了他。

      木木子:【你爸找三奶了?】

      芝士肠:【滚!】

      木木子:【那是啥,快说。】

      芝士肠:【啧,急什么】

      芝士肠:【我同桌】

      芝士肠:【好像是gay】

      “手机给我。”一道男音突兀地插进来。

      庄夙晨吓得一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迅速地将手机滑到了口袋里,紧接着才回话,“什么手机?”

      结果一抬头,对上一双戏谑的眼睛,凤眼狭长,眼尾斜着往上挑。

      是江行。

      那双一贯平淡的眼睛此刻因为笑而弯了些许,眼角的线条依旧凌厉,但沾上了不少人情味。

      他薄唇微勾,压着嗓子重复了一遍,“手机呢?”

      庄夙晨终于回过神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行,“我靠,你幼不幼稚?”

      文渊在一旁笑得都抽抽了,江行一边伸手把他扶正,一边把这场戏贯彻到底,“高二一班庄夙晨,上学携带电子物品,违反校级校规,记过一次。”

      文渊摆着手,“我不行了,江老师模仿李狗蛋真的一绝,实在是太像了。”

      他凑近庄夙晨,“跟谁聊天呢,散会了都没听见,这个会要是再多开一会儿,你准保被抓。”

      庄夙晨握紧手机,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呼出一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靠,真的吓死我了。”

      广播里还在重复接下来的安排,但操场上的人都已经作鸟兽散。

      文渊被烤得皮肤发红,他一面笑个不停,一面拉着文渊和江行一路狂奔回教室。

      “你看看,你看看。”文渊站在空调底下降温,伸出手臂啧啧作叹,“都给我晒成青铜色了!”

      江行无语,“那叫古铜色。”

      庄夙晨站在一旁擦汗。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刚才那一出,之前和江行之间那种难言的尴尬仿佛在一瞬间被打破。甚至他现在看江行都感觉顺眼了不少。

      “江老师,三班周末和我们约球,你去吗?”后门进来一个高壮的男生,路过江行时,顺嘴问。

      “我周末有事。”江行摇摇头,“下次再约。”

      听见约球,庄夙晨下意识地抬头。

      高壮男其实余光一直放在庄夙晨身上,见他看过来,忙抓住话头,“兄弟,你会打球吗?”

      “会一点儿。”

      “行啊,那下次打球叫上你。”他笑,“我叫石超旭,你叫什么名儿?”

      “庄夙晨。”

      “OK,记住了。”他要走,又回头补充一句,“你刚来一班,有什么事儿尽管和我说。”

      庄夙晨愣了一下,似乎在不久前刚听过一模一样的话。

      一个完整的团体难免对外来者会有排斥,这一点庄夙晨早有心理准备。但来了这小半天,除了江行一开始装的那一下逼,他感受到的都是彻彻底底的善意。哪怕是客套或者伪装,但至少在这一刻,他有种被接纳了的感觉。

      庄夙晨颔首,“行,谢谢。”

      石超旭走后,庄夙晨还沉浸在预约当中,弯着嘴角和文子木聊了好一会儿的天。直到教官在门外喊集合了,他才收起手机。

      结果一抬眼,发现江行靠在墙上,静静地注视着他,像是看了很久。

      庄夙晨被看得发毛,“有事?”

      江行收回视线,耸了耸肩,“没事。

      庄夙晨:???

      他心里的那点温暖瞬间被江行莫名其妙的行为破坏,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大字。

      装个鸡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同桌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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