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他为何这样》super娄

2、霸总脑子摔出问题了？

　　苏晓对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发了三秒钟的呆，认真评估了“立刻辞职逃离星球”与“留下面对社会性死亡”两种选择的可行性。
　　最终，银行卡里那串令人心安的数字，以及下季度丰厚奖金的诱惑，让她默默收回了投向窗外的、充满向往的目光。
　　忍了。为了钱。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然而，今天的办公环境注定无法平静。
　　首先，她发现需要顾衍签字的文件，不再需要她亲自送进总裁办公室了。行政部的同事会“恰好”路过，无比热情地代劳，并在离开时投给她一个“我懂，我都懂”的暧昧眼神。
　　其次，她去茶水间倒咖啡，原本聚在里面闲聊的几个同事瞬间噤声，然后齐刷刷地对她行注目礼，在她端着杯子离开时，身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看到没看到没？就是她！”
　　“看起来挺文静的啊，没想到这么猛……”
　　“顾总的口味……果然独特。”
　　苏晓端着咖啡的手，稳如老狗。内心：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赚钱机器。
　　中午去员工餐厅，情况更诡异了。她刚打好饭，寻找空位，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桌子，总会“恰好”在她走近时空出一个位置，周围的人都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她甚至感觉自己在移动，而周围的人群在自动为她分开一条道路——这待遇以前只有顾衍才有。
　　她默默地坐下，默默地吃饭，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新来的大熊猫，还是那种会表演过肩摔的稀有品种。
　　就在她快要用筷子把米饭戳成米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是项目部那个昨天被顾衍吓得冷汗直流的经理，王经理。
　　王经理脸上堆着前所未有的、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苏秘书，吃饭呢？”
　　苏晓抬头，扯出一个假笑：“王经理，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呵呵，”王经理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那个，苏秘书，听说您……和顾总关系不一般啊。下次我们项目部的汇报，要是有什么……咳咳，不妥的地方，还请您在顾总面前，多美言几句啊？”
　　苏晓：“……”
　　她看着王经理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终于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黄泥掉进□□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王经理，我和顾总只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苏晓试图解释，语气诚恳。
　　“我懂！我懂！”王经理一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的表情，用力点头，“纯粹的！非常纯粹！顾总就欣赏您这种……呃，纯粹的业务能力！”
　　苏晓放弃了。她低头，继续戳米饭。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内部通讯软件的消息，来自【总裁办-顾衍】。
　　看到这个名字，苏晓的心脏条件反射地漏跳了一拍。该来的总会来，是开除通知还是律师函？
　　她点开消息。
　　顾衍：“来我办公室一趟。”
　　言简意赅，霸总标配。
　　苏晓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站起身，在全体餐厅员工无声的、饱含深意的目送下，挺直脊背，走向了那间象征着权力与风暴中心的办公室。
　　站在那扇熟悉的檀木门外，苏晓再次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敲门。
　　“进。”里面传来顾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苏晓推门而入。
　　顾衍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望着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观。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背影，看起来……腰背挺直，似乎没什么大碍。
　　苏晓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用赔医药费。
　　“顾总，您找我？”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语气恭敬。
　　顾衍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说话。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墙上那座古董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难熬。苏晓在心里默默复盘，是直接道歉比较好，还是再次强调“职业病”的正当性？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顾衍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动老板椅，面向她。
　　今天的顾衍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旧是那张冷峻的脸，深邃的眼眸。只是，苏晓敏锐地注意到，他坐下的姿势似乎比平时更……端正一些，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几乎没有留什么空隙。
　　他的目光落在苏晓身上，带着审视，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昨天的年会，”顾衍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你表现得很……出色。”
　　苏晓头皮一麻。来了，反话开始了。
　　“顾总，昨天的事非常抱歉，是我反应过度，我……”她试图道歉。
　　顾衍却抬手打断了她，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反应过度？不，我认为你的反应很迅速，很……专业。”
　　苏晓：“？？？”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专业？把老板当过肩摔沙包的专业？
　　顾衍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似乎让他轻微地蹙了下眉，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目光锐利地盯着苏晓：“告诉我，苏秘书，你的‘职业病’，是在哪里培养的？”
　　苏晓愣了一下，老实回答：“大学时是散打社的，练过几年。”
　　“散打……”顾衍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很好。”
　　苏晓更懵了。很好？哪里好了？
　　“从今天起，”顾衍靠回椅背，依旧是那个挺直的姿势，“你的职位不变，薪资上调百分之二十。”
　　苏晓彻底愣住了。没开除？没律师函？还……加薪了？
　　“另外，”顾衍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以后我每天的下午茶，由你亲自送到我办公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苏晓：“……是，顾总。”
　　她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和加了薪的恍惚，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仿佛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如释重负的呼气声，以及一句模糊的低语：
　　“……总算能换个舒服点的姿势了。”
　　苏晓站在门外，看着手里仿佛还带着霸总诡异逻辑余温的文件，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迷茫。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因为摔了老板一跤，反而升职加薪，获得了单独送下午茶的“殊荣”？
　　这霸总的脑子，怕不是真的被摔出问题了吧？
　　而办公室内，顾衍确认苏晓已经离开后，终于龇牙咧嘴地、小心翼翼地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后腰肌肉，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了一管散发着淡淡药油味的东西。
　　他看着那管药油，又想起昨天那个女人干脆利落的身手，和她今天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懂表情，眼神复杂难明。
　　“女人，”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又混合着点难以言喻的新奇，“你果然……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