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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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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虽没找到,但赵元绍也算得到一个好消息。
听完玉笛的叙述,按捺着激动的神情,他给国公府送去了家书。
“一定要快!”
负责送信的人丝毫不敢怠慢,三天后终于到了京城。
国公夫人捏着一张信纸,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去了会客的书房,
门外候着的管家大老远就看见夫人朝这边而来,神情似乎不是那么轻松,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轻轻踢了门一下,里面的动静立马小了,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出来的打算。
看着越来越近的夫人,只好上前阻拦,给里面的人争取一些时间:“夫人,张尚书大人来了,在书房和老爷议事,您稍等片刻。”
可国公夫人是个急性子,信中的事更是急上加急。
张尚书和她还有国公爷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她如此莽撞一次,也不算什么。
她一把推开管家,冲进了书房。
“夫人,夫人,不能进去啊。”
喊不住夫人,管家跟着小跑了进去,看着屋里对峙的三人,又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在门外候着。
夫人急切的声音打断了书房中的两人,也不给屋里正专注的两人反应的机会。。
听到管家的声音,赵国公急忙和老友把案几上的东西往桌下推,可还是晚了一步。
“夫人,嘿嘿。”赵国公谄媚一笑,垂着头不敢说话。
从小就害怕国公夫人的张尚书更是冷汗直流,都不敢抬手去擦。
“嫂嫂,嘿嘿。”
看着桌上踏上散落的棋子,国公夫人冷笑一声,捻起一枚黑子,眼神在二人身上流转,故意问道:“老爷不是在和张尚书议事吗?我怎么不知,现在圣上是让二位在棋盘上议事?”
瞧着国公夫人质问着赵国公,张尚书趁人不注意挪到榻边,赶紧穿鞋要跑。
“张尚书这是要走?”
“哎呀,小妹。”张尚书穿好鞋子,站在一边等候发落。
国公夫人看他一眼:“行了,今日我有些事要与你兄长说,你下次休沐了再来,下个棋还偷偷摸摸的,怎么,我是能吃了你们?”
得到恩赦,张尚书立马开溜:“那嫂嫂你们说,我先回去了。”
送走张尚书。
见夫人不再纠结此事,国公爷又小心翼翼赔罪。
却不曾想夫人递来一张信纸。
国公爷心中一惊,泪眼婆娑地看向成婚二十余载的夫人,道:“夫人就因为我与友人下棋就要和我和离吗?”
眼瞧丈夫又开始胡思乱想,国公夫人抓过信纸拍到了国公爷的脸上,没好气地说道:“你儿子的信。”
国公爷:“儿媳找回来了。”
国公夫人:“儿媳没找回来,但找到一个也很重要的人。”
听见这话,又回忆起夫人方才急急忙忙的样子,国公爷立刻严肃地看着信上的内容。
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指着信上的字:“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说完,手中的信纸就被抽走了,国公夫人起身就要走:“不管是真是假,静姝找了这么多年,只要有消息,她必定亲自前去,这次既然是五儿写信回来,那他定是已经查清楚八九不离十了。”
听到是自家儿子亲自查的,国公爷拦住了夫人,犹豫道:“五儿这孩子,从来都是不着调的。”
对于自己的儿子都如此不信任,国公夫人瞪他一眼:“你不信你儿子,他身边的人你还信不过吗?”
二人对视一眼,立马套车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大门紧闭,叩了许久,才缓缓打开。
看到是赵国公夫妇,小厮立马去通报。
萧将军不在,家中只有将军夫人李静姝,听到是赵国公夫妇,李静姝心中疑惑,两家素来没什么往来,今日怎么突然登门了。
丫鬟刚端上热茶,赵国公还没把茶送到嘴里,就被夫人拍一了一下,示意他别喝了。
片刻后,李静姝才姗姗来迟。
她虽心中疑惑,但礼数充足:“抱歉,二位久等了。”
突然登门的两人也很不好意思,国公夫人看着弱柳扶风的李静姝,心中一阵哀叹,当年的萧将军和夫人是那样的一对碧人,若不是为了那个刚出生就丢了的女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还是按耐住了要开门见山的打算,打探道:“将军今日不在家吗?”
李静姝看她一眼,自家的事已经人人皆知,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便如实相告:“春儿有消息了,他便自己去了。”
国公夫人和赵国公对视一眼。
心中一惊。
莫不是已经知道是在崇江了。
赵国公问道:“是在何地?若是需要帮忙,我现在就派人前去。”
李静姝还是想不通赵国公夫妇为何对自家的事如此重视,说道:“不远,就在旁边的村子了,他早上走的,若是快,傍晚就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丫鬟就来禀报将军回府了。
没一会儿,风尘仆仆的萧将军就踏进了会客厅,看他一脸的惆怅,就知道这次又是一个假消息了。
看到赵国公夫妇,他也同自己夫人那般,诧异道:“赵国公怎么突然来了?”
人齐了,国公夫人立刻拿出了封书信,递给李静姝,并叮嘱道:“夫人莫要太过激动,身子要紧。”
将军夫妇一字一字地看着信上的内容,良久,都没说出话来。
萧将军率先比夫人反应过来,也更理智:“夫人是从何处得到的这分封信?”
国公夫人略一迟疑,耳尖泛红,但事关重大,现在不是害臊的时候了,说道:“我家五儿不是去追夫人了嘛,这不到了崇江,夫人还没找到,阴差阳错遇到一个要来京城寻父母的丫头,就想到了萧将军的家事,又瞧那丫头的神态眉眼和夫人有几分相似,便让玉笛那丫头去打听一番,这一打听真是吓一跳,而且那丫头也自己是也是被一个老妇送给那家夫人的,姓唐,这不,五儿就赶紧给我写信,说无论如何,万一呢,万一真就是您家那丫头呢,我收到信连忙套车过来了,有些失礼了。”
这个时候李静姝也不顾那些繁琐礼节,握紧国公夫人的手,激动地就要给国公夫妇跪下:“若真是春儿,那国公府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了。”
如此大礼可把素来散漫的国公夫妇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
赵国公道:“将军和夫人放心,五儿已经答应了那丫头要带她来京城,现在就在一个客栈住着,保准给二位全乎的带回来。”
可李静姝等不了:“夫君,我要去崇江找春儿。”
萧将军也等不了,和公国夫妇道谢后便表明了自己一定要亲自去崇江把女儿带回来。
他说道:“我们知道二位心中的担忧,这么多年我和夫人哪里都找遍了,若这次不是我夫妇二人也感激国公和夫人的消息,既然这么多信息都对的是,还要那老妇的说辞,我们必定要去一趟。”
赵国公:“既如此,将军和夫人到时可直接去找五儿。”
送走赵国公,李静姝伏在丈夫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么多年,他们终于苦尽甘来,一家团聚了。
可哄着夫人的萧将军却面露难色,这么多年,消息有多少,失望就有多少。
哭泣过后,李静姝打起精神来,看到丈夫眉头紧皱,她又担心道:“夫君在想什么?”
萧将军不想坏了妻子的期待,随口编了一个军中的事务哄了过去。
第二日,二人出发前往崇江。
*
自从给家里送去书信后,赵元绍便拨了玉笛去齐夏身边,想让她再打探些线索出来。
齐夏三人和玉笛在一间屋子面面相觑。
玉笛也有些尴尬,她是不想来的,可公子下了令,她只能被三人盯着。
四人大眼瞪小眼,顺意都困了,反正她没感受到玉笛对自家姑娘有什么危害,便心大地窝在一旁阖眼休息。
齐夏夜想不明白,这个二公子不赶紧让人找自己夫人,还要派人来看着自己。
良久,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玉笛很是为难,她不能实话实说,又编不出什么谎言来欺骗齐夏,只能装傻:“公子怕那天的黑衣人再来,护卫们都在门外,我是女子,在屋里方便些。”
这倒是个能让人接受的说话,齐夏其实不在意的,只要二公子能带她去京城就好。
上次没能把齐夏带出客栈,无影楼的人回了组织后,便再也没见那几人的身影。
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
一个国公府的废物公子,就算带着大几十人的护卫,再日日见血的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前,根本不足为惧。
夜深人静之时,挤着四个人的房间内已经响起来轻微的此起彼伏的鼾声。
经过几日的相处,玉笛已经和齐夏她们打成一片了,晚上,几人吃了从外面买回来的饭菜,又在顺意的提议下,都小酌了一杯。
门外的护卫因为不知内情,对于屋内三人的事也多不上心。
客栈安静下来,几个护卫也昏昏欲睡,等着来交接的人。
没人有听到房顶上细细簌簌的声音。
顺意翻了个身,床上太挤了,她揉着眼睛迈过可心,睡到了在踏上的玉笛身边。
这时,屋顶的几人听到动静,立刻安静下来。
直到屋里再次响起鼾声。
白色的烟雾透过窗户纸,飘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第二日,天蒙蒙亮,所有人都在昏昏欲睡。
玉笛揉了揉眼,看着床上只剩下一下,感到不妙。
顺意和可心本就是村子里长大的,毫无警觉之心。
回想起昨日的事,玉笛跪在地上等待发落,是她掉以轻心,否则也不出让齐夏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被人绑走。
负责齐夏房间的护卫们也跪了一地。
赵元绍深吸一口气,若是将军夫妇在看到书信后立刻启程,车马快些,十日之内便到,给他找人的时间不多了。
一旁的丫鬟金笙道:“公子,我已经打听到了,当年唐家的事极有可能是无影楼做的,若是如此那我们可以去找飞花阁的人去帮我们寻人。”
赵元绍抬眸,思索片刻,摆摆手:“我再想想。”
他现在头痛欲裂,夫人没找回来,又丢了一个将军府嫡女,这难道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吗?
齐夏听着耳边讲话的声音,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心中感叹不好,就听到有脚步声走近,停了下来,随即耳边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她似乎是在和身边的人讲话。
“怎么是个女的?”
旁边的人也觉得是弄错了:“定是那老头记错了,我看他就是来骗钱的,随便糊弄老大,赶紧趁人没醒,把人放了吧。”
就这样,齐夏都没看到身边的景象,眼前就一片黑暗。
这群人很是很谨慎,给她蒙上了黑色不挑,随后,齐夏就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身边除了风声,再无其它。
扯开眼睛上的布条,齐夏缓了缓才看到眼前的景象,不远处的城门。
崇江县城门口。
那群人,居然把她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