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性博弈：我的合伙人太太》吱吱年年

35、闺蜜的八卦

　　傍晚的余晖透过落地窗，为谢星眠的公寓镀上一层暖金色。温以宁抱着柔软的羽毛抱枕，整个人陷在奶白色的长绒地毯里，像只慵懒的猫。她歪着头，视线紧跟着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的谢星眠，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说真的星眠，你别装了！”温以宁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上次江总送你回来，我在阳台都看见了。他看着你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跟平时在公司里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谢星眠正整理着即将开幕的艺术展览手册，闻言纤细的手指微微一颤，几张印刷精美的纸页从指间滑落，散在地板上。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那里已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看错了。”谢星眠蹲下身捡拾手册，刻意避开好友探究的目光，“他就是怕我累着，随口叮嘱了两句。”

　　温以宁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丝绸质地的居家服顺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她将抱枕搂得更紧，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叮嘱需要站在楼下聊半小时？我可是掐着表看的，整整二十八分钟！”她挑眉，随即像发现猎物般凑近好友，“而且你上周生日，谁送的那束白玫瑰？别告诉我是快递小哥送错了，卡片上的字迹我认得，跟江总在合同上签的一模一样！”

　　谢星眠的脸颊顿时烧得更厉害了，那片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颈，像是晚霞染过的云朵。她抓起手边的天鹅绒抱枕朝温以宁砸去，声音里带着羞恼：“胡说什么呢！那是合作方的礼节性祝福，你想太多了。”

　　温以宁利落地接住抱枕，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形：“好好好，我想太多。但我可提醒你，江总这种黄金单身汉，身边的莺莺燕燕可不少。市场部新来的那个林总监，每次开会都盯着他看，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你要是真动了心，可得主动点，别被别人抢了先。”

　　谢星眠被她说得心慌意乱，嘴上却依旧强硬：“说什么呢，我们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可当她低头看着手册上“联合策展人：江砚舟、谢星眠”的字样并列排在一起时，心跳却悄悄乱了节拍。

　　温以宁仔细观察着好友的反应，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她注意到谢星眠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受惊的蝶翼；抿紧的唇线虽然试图维持平静，却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就连她整理手册的动作也变得急促起来，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纯粹的工作关系？”温以宁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谢星眠身边，“那为什么上次团建，他记得你不吃香菜？为什么你发言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打断？为什么每次开会，他给你的准备时间总是比别人多两天？”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一把把钥匙，试图打开谢星眠紧闭的心门。她转过身，面向窗外，试图用暮色掩饰自己的情绪。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那是因为他是个专业的合作方。”谢星眠轻声说，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摇。

　　温以宁轻轻握住好友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来。她仔细端详着谢星眠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看着我，星眠。”温以宁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谢星眠抬起眼，那双总是平静如湖水的眸子此刻泛起了涟漪。她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违心的话。

　　温以宁看着好友闪烁的眼神，忽然笑了：“记得上个月的项目庆功宴吗？你喝多了，是江总送你回来的。你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谢星眠猛地睁大眼睛：“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好像说了很多话...”

　　“你何止是说了很多话。”温以宁神秘地压低声音，“你拉着他的领带，死活不让他走，还说...”她故意停顿，观察着谢星眠紧张的神色。

　　“还说什么？”谢星眠急切地追问，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

　　“你说，‘江砚舟，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板着脸，其实你笑起来特别好看’。”温以宁模仿着谢星眠当晚醉醺醺的语气，“最要命的是，江总非但没有生气，还真的对你笑了。那天晚上我开门接你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弯着腰，耐心地听你胡言乱语，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星眠彻底愣住了，这段记忆完全消失在她的脑海里。她试图想象那个场景——江砚舟，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男人，会那样耐心地对待一个醉酒的同事？

　　“你...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谢星眠的声音有些发颤。

　　温以宁叹了口气，拉着好友在沙发上坐下：“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对他而言是特别的。我不想打扰这种微妙的关系发展。但是星眠，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们的关系似乎还在原地打转。你知道公司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江砚舟吗？”

　　谢星眠低下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刺绣花纹，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江砚舟的场景。那是在一个艺术拍卖会上，他站在一幅抽象画前，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当时她并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氏集团继承人，只是被他专注的眼神所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后来公司宣布与江氏合作，指定她为项目负责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时，他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江砚舟。期待与你的合作，谢小姐。”

　　那一刻，她莫名地觉得心跳加速。

　　“我知道公司里很多人对他有兴趣。”谢星眠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那不代表我就应该加入这场竞争。况且，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温以宁握住好友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差距？什么差距？家世？背景？星眠，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策展人，你的眼光、你的品味、你的专业能力，哪一点配不上他？”

　　谢星眠苦笑了一下，抬起眼帘：“以宁，你不明白。江家是世家望族，而我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就算他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特别，也未必是那种意思。”

　　“那就弄清楚他的意思啊！”温以宁急切地说，“下周五的慈善晚宴，你不是要和他一起去吗？那是个好机会。”

　　谢星眠惊讶地看向好友：“你怎么知道他要我带我去晚宴？”

　　温以宁得意地眨眨眼：“他亲自打电话来问你的日程安排，是我接的电话。你当时正在开会。星眠，你见过江砚舟亲自确认女伴行程的吗？往常这些都是助理处理的。”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谢星眠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她想起上周江砚舟确实问过她是否愿意陪同出席晚宴，但她以为那只是工作需要。

　　暮色渐深，房间内的光线变得柔和朦胧。谢星眠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玻璃上隐约映出她的倒影——一个身形纤细、长发及腰的年轻女子，眉眼间带着些许迷茫。

　　“以宁，我害怕。”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融入了夜色，“我怕误会了他的意思，更怕承认自己的心意。现在这样，至少我们还能正常合作，如果真的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温以宁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向窗外：“星眠，人生中最遗憾的往往不是失败，而是错过。记得你大学时错过的那场毕加索真迹展吗？你后悔了整整一年。”

　　谢星眠沉默了片刻。远处城市的灯光在她眼中闪烁，像是散落的星辰。

　　“那束白玫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卡片上写的是什么？”

　　温以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给照亮黑暗的人’。就这么一句，没署名，但我认得那字迹。”

　　谢星眠转过身，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在涌动。她想起生日那天清晨，那束带着露水的白玫瑰被送到办公室时的场景。每一朵都完美绽放，像是经过精心挑选。当时她确实有一瞬间的恍惚，猜测过送花人的身份，但很快就被工作冲散了思绪。

　　“照亮黑暗的人...”她喃喃重复着，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温以宁观察着好友的表情，知道她的心防正在一点点瓦解。她轻轻搂住谢星眠的肩膀，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星眠，我不敢保证什么。但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得出来，江砚舟看你的眼神，与看别人时完全不同。那种专注、那种温柔，是装不出来的。”

　　谢星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江砚舟的面容——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在望向她时确实会变得柔和；那张紧抿的薄唇，偶尔会因她的一句话而微微上扬。这些细节，她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不敢深思。

　　“晚宴那天，”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决心，“我会好好观察的。”

　　温以宁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用力抱了抱好友：“这就对了！不过现在，我们得先决定你晚宴穿什么。我记得你上个月买了一条深蓝色的星空裙，就那条吧，特别衬你的气质。”

　　谢星眠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当然！”温以宁理直气壮地说，“作为你的闺蜜，帮你把握幸福是我的职责。不过说真的，星眠，感情的事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感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害怕而错过可能的美好。”

　　谢星眠点点头，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但她的心中却仿佛点亮了一盏灯。

　　“谢谢你，以宁。”她轻声说，唇角扬起真诚的弧度，“不管结果如何，有你这个朋友，都是我最大的幸运。”

　　温以宁假装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哎呀，突然这么煽情，我都不习惯了。好了，我们是不是该点个外卖？八卦了这么久，我都饿了。”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温暖而轻松的气息。而在谢星眠心中，一颗种子已经悄然发芽，等待着适当的时机，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