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雾颐

10、第 10 章 周五的

　　周五的物理实验课上，电路板突然冒出一缕青烟。实验室里顿时一片混乱，陆雲下意识后退，却不小心被地上的导线绊到。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沈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谢...谢谢。"陆雲慌忙站稳，脸颊微烫。

　　沈峻松开手，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手腕："站稳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周围的同学都在关注故障的电路板，没人注意到这个短暂的插曲。

　　但陆雲能感觉到，他扶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午休时，陆雲在座位上整理笔记。沈峻从旁边经过，书包带不小心勾住了她的发绳。一缕长发散落下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接。

　　"别动。"

　　他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熟练地将发绳重新束好。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好了。"他的声音近在耳畔。

　　陆雲怔怔地摸着重新束好的马尾，发现发绳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数学符号挂饰。

　　"这是..."

　　"赔礼。"他已经回到座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放学时下起小雨。这次陆雲记得带伞，却在教学楼门口犹豫不前。

　　"又怎么了？"沈峻撑伞来到她身边。

　　"伞...打不开。"她小声说，其实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刚才的亲密。

　　他接过伞，轻轻一按就打开了。在递还时，他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这样拿更稳。"

　　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雨声淅沥，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伞下的距离比以往更近了些。

　　路过积水处时，一辆车疾驰而过。沈峻下意识揽住她的肩膀往身边带，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没事吧？"他低头问。

　　陆雲摇摇头，发现他的手还搭在她肩上。这次他没有立即松开。

　　"陆雲，"他的声音很轻，"我..."

　　"沈峻！陆雲！"

　　班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迅速分开。班长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李老师让你们去办公室一趟。"

　　望着班长远去的背影，沈峻忽然笑了："看来又有人去打小报告了。"

　　"你还笑。"陆雲瞪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怕什么？"他撑伞继续往前走，"这次我有更好的理由。"

　　"什么理由？"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雨滴在伞面上奏出细密的节奏。

　　"就说，"他微微倾身，"我在教你怎么打伞。"
　　去办公室的路上，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缝隙，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想好怎么说了吗？"陆雲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沈峻侧头看她，唇角微扬："实话实说。"

　　"什么实话？"她心跳漏了一拍。

　　"就说..."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你在教我物理。"

　　陆雲愣住，随即明白他在逗她，忍不住轻轻捶了下他的手臂："正经点！"

　　他低笑，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这就是实话。"

　　温热的手掌圈住她的手腕，两人同时怔住。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掌心。

　　"别担心。"他轻声说，目光温柔。

　　办公室里，李老师正在批改作业。看见他们进来，他放下红笔，表情严肃。

　　"又有同学反映你们走得太近。"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这次是在雨里...搂搂抱抱？"

　　陆雲脸颊发烫，正要解释，沈峻已经开口："老师，那是误会。"

　　"什么误会？"

　　"陆同學在物理电路方面有些疑问，我们在讨论并联电阻的计算方法。"沈峻面不改色，"下雨路滑，我扶了她一下。"

　　李老师挑眉："在雨里讨论物理？"

　　"是的。"沈峻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某一页，"这是刚才讨论的笔记。"

　　陆雲惊讶地发现，那页纸上真的画着电路图，还详细标注着计算公式。墨迹新鲜，显然是刚写不久。

　　李老师审视着笔记，表情渐渐缓和："帮助同学是好事，但要注意场合。"

　　"我们明白。"沈峻微微鞠躬，"以后会在教室里讨论。"

　　走出办公室，陆雲长舒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写的笔记？"

　　"刚才等你的时候。"他轻描淡写。

　　"那你为什么..."

　　"因为知道会这样。"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我不想放开。"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空旷的走廊里交织在一起。远处传来放学铃声，惊醒了这片刻的静谧。

　　"明天见。"他抬手，轻轻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陆雲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耳畔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