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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来就是天降横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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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谢无恕收回了灵力,云灼停止了扑腾。
她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了,从重生到现在,哪回不狼狈。都快成她的个人风格了。
谢无恕静静站在面前,云灼能够清晰观察到,对方玄色衣摆用金线勾勒的鸢尾花纹路,男人微微皱着眉,薄薄的唇拧成一条线,不知道正在思考什么。
谢无恕不愧是现任的青龙族族长,给她治疗个心疾手到擒来。云灼甚至能够原地坐起来,轻拍自己心口,现在终于好多了,疼痛完全消失,云灼仿佛看到了明天的太阳。
只不过,刚才在心里许的愿,不知还做不做数。
起初云灼认为晏芝那番话是在唬人,然而往后一段时间的事实证明,自己身为凤凰族,真是够特别的。
云灼瞳孔微微缩着,莫名又担心起来。虽说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像正常的凤凰族一样现原形,正常使用凤凰火,这些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合适的机会试过。
突如其来的第二世将她打个措手不及,精神状态仍然有些糟糕,但是身上的凤翎印记做不得假,那是每个凤凰族人破壳而出之时身体形成的印记,是验证身份最好的证明。
云灼:!
可是可是,她的印记被封了,还是自己亲自封的。
这归功于当年静渊阁的那本破书,云灼先是学了空间系秘术,然后随意翻了几页,便是这样的封印秘术。
当时想法比较卑鄙,她企图借着秘术隐藏属于凤凰的气息,潜入青龙群岛,剩下的,嗯……
云灼指尖抓着自己的裙摆,惨白的脸颊涌起一股热度,烧了起来。
云灼从不否认自己从前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角色,尤其在对付谢无恕这一块,总是大显神通。
仿佛只要谢无恕损失点什么,她便得到点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来一回,像极了反复倒转的沙漏,你转一回,我转一下,细沙从未停止下坠,却不存在任何一侧漏斗完全落空的可能。
云灼作为神女的日常,除了处理族中事务,剩下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与谢无恕乃至背后的青龙族斗智斗勇的战役中,她心知肚明,在青龙族讨厌她的不止谢无恕一个,还有其他几个小鬼,她都懒得计较。
只是,当年本应实施在谢无恕身上的计谋,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打断,落了空。
而关于那封印秘术,云灼自己也没想到会记得,当那群面目可憎的追兵,浑身冒着滋啦啦的鬼气,二话不说便要抛出鎏金锁,她还沉浸‘我到底死没死’的疑惑与恐惧之中,回头见着那追兵,重新聚集的灵魂都要飞出天外,情急之下,几乎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思考,全是潜意识自然而然做出的反应,就这样三下五除二,完成了对印记的封印。
这让云灼出乎意料,过去学来只为针对谢无恕的秘术,到了第二世却成为她保命的利器。
世事难料。
云灼忧愁地叹了口气。
……
突然,一股灵气又重新将她包围,鼻腔钻进熟悉的海薄荷气味,云灼莫名其妙抬眼,是谢无恕。
谢无恕指尖动了两下,云灼仿佛提线木偶,身体肌肉不听使唤,正正直直站了起来,几千年没挺直的背都一并被他贴心捋直了。
云灼现在的身体,骨龄还算年轻,站直时比谢无恕矮一个头,小幅度扬起下巴,差不多就可以实现平视。
不知谢无恕此举何意,云灼以不变之傻应万变,步子向后挪步:“仙君?”
谢无恕嗯了一声,似乎现在才开始正眼看她,重复方才的问题:“现在好多了吧?”
提云灼起来的灵力在对方开口时瞬间消失,云灼低眉琢磨了下,忙不迭点起头。
“已经……好多了,多谢仙君救命之恩。”云灼不久前在地上打滚时生理性的疼痛浸染了眼眶,现在眼角仍然残留着泪珠,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声音也有些嘶哑。
“您又救了我一回。”
“我……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您了。”云灼结巴起来。
“不必麻烦,我救人不是为了索取报酬,”谢无恕将视线从那颗泪珠收回,话锋一转:“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不要报酬怎么行,不要报酬她怎么趁机而入。
云灼目光顿住,杏眼流露出期期艾艾的悲痛,仿佛独自承受了许久,在外人面前又欲作豁达,她语气乐观,甚至假笑了一下。
“害……只是老毛病了,您千万不要挂怀。”
谢无恕如画的眉目仍然皱着,不太好看,也不太相信。
“怎么得的?”
云灼伸手比划,仍然笑着,在谢无恕看来酷似苦中作乐。
“就,娘胎里带出来的啊。”
“心口那里,经常痛么?”
云灼目光微顿,没发出声音。
她应该还在估量谢无恕的品行程度,而另一边,谢无恕看出她的迟疑,率先说道,“很痛的话,”他顿了顿,尽量将留下的话说的自然妥帖,“可以在影光殿多留一段时间,若是雪暴提前结束,我不赶你,我想,我可以试着帮你治一治。”
“考虑吗?”
云灼没有再往后退,不过同样没有开口。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眼,毫不掩饰地打量起谢无恕。
男人的眸子剔透晶亮,犹如一轮高悬的明月,从过去到现在总是不计分毫地向外人赠予光泽。
难怪是不折不扣的君子呢。
云灼眨了眨眼,在某个瞬间,做出了判断。
没认出吧。
他没认出她。
不然怎么可能拖了七日都没有杀她呢?更不可能留下她。
她当年那样对待他,做的那件事。
是个人都会恨的吧。
云灼自始至终紧绷的神经似乎有了着落,只是因为这一个判断。
她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这个判断没有错误的话……
谢无恕,你别后悔。
……
谢无恕向来很耐心,等着云灼回答。在这一点上,他少见得一视同仁。
半晌,少女眼角的泪痕风干了,眼中的泪痕风干,化作瞳孔中亮晶晶的光芒,她似乎被说动了。
谢无恕从她那逐渐积蓄起希冀的神色中,窥得出一丝信任与尊敬,他听到少女语气中抑制不住的激动:“真的吗?仙君,您、您真的愿意救治我吗?”
眼下局势大好,谢无恕隐约放下心来,循循善诱道:“本君不会食言,也不会拿你的身体开玩笑,必定竭尽所能。”
少女明显更加雀跃,苍白的肤色似乎都能被她这洋溢的笑容所融化,变得不那么颓丧了,她甚至被高昂情绪搅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谢无恕被少女的情绪感染,一向保持平直的唇轻轻上扬。
他乘势追击:“既然如此,过两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辅佐治疗,成效会更佳,你看如何?”
云灼一个劲地点头。“嗯嗯嗯嗯。”
嘴里还捣鼓着。“多谢仙君!多谢仙君!”
如果谢无恕真的能治好心疾,云灼之后的日子应该会更加安生。
她甚至都规划好了,届时一定多攒点灵晶,衣食住行方面节俭一点,最好不要看病。
看病要花的灵晶太多了,而且她这个破病时来时不来,一来就要半条命,再怎样也挥霍不起。
路边小医馆里的大夫技术不到家,大医馆的大夫她又请不起,但若是谢无恕来的话,简直就是天降横财。
不拿白不拿!
而且,更令人高兴的是,谢无恕主动来找的她。
治病嘛,简单啊,治着治着,两个人之间不就有了关系了。
云灼挑起眉,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第二天一早,云灼难得没睡到日上三竿,而是在午时饭点才睡眼惺忪地醒来。
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影光殿里的床榻太好躺了,估计到了她以后离开这里会怀念的程度。
若是晏芝还在,通常会强制要求她早点醒,发现她沉迷睡眠,就说她是个懒觉精转世。
不过云灼又不是日日晚起,只是这影光殿太适合人入睡了而已。
于是,云灼对拥有自己的“影光殿”这件事,萌生出更强的欲望。
她继续在影光殿内乱走。
步伐相对之前更加从容。
因为云灼拥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什么事什么举动,基本都可以借着对谢无恕的感激来发挥。
云灼在这种想法的鼓励下,开始探索前往谢无恕寝殿的路了。
她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在影光殿烟云缭绕的环境中,挑了一个不远处看起来很顺眼的结界,往那边走。
只要寻到那条脚底生莲的水波路,便大差不差了。
其实也并非仅是顺眼,而是云灼眼尖发现,这个结界背后所笼罩着一座晶莹如水晶般的高耸殿宇,突兀极了,一看就是殿主的居所,不然装潢那么赏心悦目干嘛。
做足了会被电抽搐或是弹飞的心理准备,她试着伸手去触摸结界。
“扑通……”似乎响起石子击打湖面时泛起涟漪的声音。
云灼紧闭上眼睛。
时间一秒、两秒地过去。
云灼等得心惊肉跳,换做以前,堂堂凤凰神女哪里会怕这个,她都是一剑劈了,毫不拖泥带水。
今非昔比,她如今灵台破碎,修为什么也不存在了,这小身板还不知道能抗过几重电击……
半晌,云灼浑身上下都很正常。
她镇定而谨慎地睁开一只眼,来个二次观察,嘴角弧度已经不自觉放大。
视野范围内,一切安好。
云灼心情好极了,唇角勾起,一头钻进结界。
就在她整个人完全穿过结界之时,与之相隔数里的陨涧地下室——
正在闭关的谢无恕有所感应,缓缓睁开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