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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说出来吓死你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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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别无选择,云灼现在也知道,若是再次贸然去闯雪暴,谢无恕定然会生疑。
云灼只好暂时又回到了那座神仙般飘渺的殿宇。
云灼半躺在自己那所房间,分析了一会,得出一个结论。
她这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再离开陨涧了。
云灼这回真老实了。
谢无恕竟然没有骗她!
云灼支着下巴,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谢无恕没有认出她?
下一秒云灼就自我否定。
这不可能。
谢无恕原本可是要将她赶出去的,云灼摸了摸脖颈上的浅疤,那柄夙光剑的寒芒似乎仍能悬于皮肉之上。
若是没有认出,他又为何突然变卦,将她困于陨涧?
这明显不合理。
谢无恕告诉她,现在正是陨涧雪暴来临的时期,气象危险,并且掺杂着变异冰系灵力流,所以他想要阻拦云灼。
这未免也太好心。
时过境迁,说不定现在是几千年几万年之后,瞧这谢无恕现在成熟的风貌,怎么可能还会像从前一样,一样——
房门被敲响。
云灼回过神来,喊道:“进吧!”
只见来人伸出手指,懒洋洋将门顶开,衣裳的鲜红之色入目。
谢今望背着手,墨发如瀑披肩,吊儿郎当地步入屋中。
云灼愣了一下,因在雪暴下久冻得虚脱,嗓音有点沙哑:“怎么……是你?”
谢今望像个溜弯的老太爷一样环顾四周,挑眉道:“尊上命我来照顾你。”
云灼歪头,她没听错吧?
照顾……她?
可是……
云灼回忆不久前的情景,雪原之上,这人跟着谢无恕过来,却被谢无恕提醒了一句,就委屈得自行离开了,还说什么……
对!云灼想起来了,这人不是要去鬼界吗?
怎么会来照顾她?
云灼思考的样子,在谢今望眼里,便是一幅呆愣的神情,他结合云灼之前躲避的行为,自动脑补了。
他也学着歪头,却微微蹙眉:“怎么?”
“这位小姐,还在怕我?”
云灼想起自己认错人死里逃生的模样,颇为尴尬,只好扬唇一笑。
这一笑,在谢今望看来,又变了味道。
他觉得云灼在强颜欢笑,至于缘由……
谢今望从随身空间翻出一个镜子,镜身以槐木为主体,周边围绕着泛着星星点点光芒的水波纹,当即对着照起脸来。
留下云灼一头雾水。
云灼疑惑,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照起镜子?
云灼的视线落到那男子脸上,该说不说,谢无恕不光自己拥有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他的下属……竟然也别有一番姿色。
男子本身生得比常人白皙,一双狐狸眼内总是光华流转,脸部线条流畅,下颌线收束得紧致锋利,看起来充满攻击性,那一袭红衣张扬肆意,腰部紧瘦有劲,愈发衬得他妖冶惑人。
这样的相貌身姿,放在神界,估计也是难以挑出其他可比之人。
云灼作为神女时,从未见过他这么一号人物,想必是谢无恕在云灼身死后新挑的心腹。
不过,他既然能跟着谢无恕做事,定然身手不凡,云灼若是有什么小动作,十有八九难逃此人的法眼,处理起来应该会有点小麻烦。
但是云灼已经下定决心先留下来了,自然不会再作妖,此人在她面前便构不成威胁。
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待在这影光殿,享受暴雪之下的宁静足矣,待雪暴一停,管他谢无恕如何,立马抽身离开陨涧,越远越好,最好此生与谢无恕不复相见。
谢今望轻哼了声,重新吸引云灼的注意力,他已经放下镜子,却给了云灼一个类似“你少看扁我”的眼神。
云灼没理解到位,凭直觉,感受到了一丝挑衅意味。
心腹的意思通常就代表着其主的意思。
所以,谢无恕挑衅她!
云灼双目瞪了一下。
当然,这种层次的挑衅还不足以表明谢无恕是否真的认出她来,或许需要再加入一些试探。
谢今望见状嗤笑一声,手指抬起,华丽的火焰瞬间在空气中游荡,直直逼向云灼。
云灼的背脊立刻僵住。
这是做什么?要杀她了吗?
滚烫的热气袭向面门,云灼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想着要不要出手反抗,在下一瞬间,云灼又改变了主意。
若是谢无恕真有那个想法,没必要等到现在,当初在雪暴之下完全可以对云灼的死活不予理睬。
事实果真如云灼所料,谢今望并没有要杀她。
谢今望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给你治疗伤口,你紧张什么?”
云灼脆弱的面孔流露出呆滞的神色,眉毛轻轻摆动:“我,是我误会这位大人了。”
云灼低垂着头,语气难堪而忐忑:“对不起。”
边说着,云灼像是要观察他的神色一样,小心翼翼抬起眼眸,一双杏眼半明半暗,染着雾茫茫的水汽。
现在轮到谢今望呆滞了。
那股火焰也霎时停在了原地。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谢今望从跟着谢无恕起,大摇大摆惯了,在神界也常受人追捧,被人观察,从未见过像云灼这样敏感脆弱的人,仿佛他多说几句重话,对方下一秒就可以哭出来。
谢今望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半晌,他才僵硬地说:“不用你道歉。”
“这下……可以让我帮你治疗伤口了吧?”
云灼轻轻嗯了一声,面上的惊惧之色逐渐消失,看起来不再紧张,“多谢大人。”
谢今望便重新抬起手,指尖汇聚起火焰,一点点将云灼围起来,火焰接触到受伤的脚踝时,谢今望微微挑眉:“你竟然也是个火系灵师。”
云灼闻言在暗中哼了声,她当然是个火系灵师,还是这世间唯一一个拥有最强火系灵力凤凰火的人。
说出来吓死你。
云灼弯着眉笑了笑:“嗯嗯,真巧呀。”
“不巧。”谢今望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妖孽般的脸勾起唇来,眉眼流露出一丝倨傲之色,“我可不止擅长这一种元素。”
云灼仍然笑着,顺着对方的话说:“那大人还擅长什么呢?”
谢今望倾身,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出来……吓死你。”
云灼差点没忍住,一只手靠在后头,狠狠掐了皮肤才没笑出声来,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竟是如此!”
“大人,您这般厉害,”云灼睁大杏眼,表现出天真无邪的样子,“为何没有成为像仙君那样的人呢?”
谢今望这回算是理解到位了。
他原本满是得意的漂亮眉目,转眼间冷了下来。
哦豁。
这是……有矛盾?!
谢今望微眯着眼眸,用力收回了治伤的火焰,十分危险地注视着云灼。
屋内的空气顿时僵住,云灼眨眨眼,尽量表演得像傻子一样呆萌望着对方。
谢今望神色愈发冷冽,仿佛云灼真的戳穿了某个不为人知但他却在意极了的真相。
正当他要发作时,半空中突然浮现一面水镜,镜面水波晃荡,谢无恕淡冷的面孔出现在镜中。
谢今望顿时收敛了尖锐的气场,内心暗骂一声,拂袖甩门而去。
云灼不动声色观察着谢今望的神情变化,摇了摇腿。
看来真有矛盾呢,是个不得了的收获。
不多时,谢今望又敲了门进来。
云灼假笑着看他,不知道这人又要干什么。
谢今望扫了她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话题切换太快,云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名字。”
云灼挠了挠头,犹疑道:“为何突然要问这个呢?”
谢今望抱着胳膊,倚在门上,“你只需回答我。”
“云灼。云胡不喜的云,灼灼其华的灼。”
谢今望轻轻颌首,算是过了,他接着问:“家在哪?”
“栖梧城。”云灼太阳穴突突跳起来,怎么又一个来问她家的?
谢今望要求道:“具体点。”
云灼一时语塞。这让她如何具体?
见云灼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谢今望微微皱眉:“干嘛,又不是要害你。”
捕捉到“害”这个美妙的字眼,云灼眼底暗暗放光,可让她寻见了好借口。
只见云灼仅仅一个抬眼,瞳孔中立马氤氲出薄薄雾色,眼尾也红了些许,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委屈地盯着谢今望。
“……”
谢今望头都大了,若是此刻尊上在场,恐怕又要警告他。
可分明他什么也没做!都是……
谢今望阴沉着脸,眸子里凝聚的冰刃仿佛下一秒就要朝着云灼刺去。
云灼“吓”得往床榻角落缩了缩。
这时,半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古琴声般低沉的声线。
谢今望身躯一震。
而那道声音似是叹息:“罢了,你领她到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