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不打工？》水三刀

48、上山 天外来

　　天外来的人？赵吉最先想到的就是和她一样从外面世界进来的，再联想到先前齿轮内部人员说的话，心下有了不妙的感觉，“天外来的人是从哪里来的？”

　　“嘿嘿嘿，”老人看了赵吉一眼，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猛地凑近深吸一口气，“天外来的人，肉是香的。”

　　不知为何，老人这副神态让赵吉有些害怕，她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与老人之间的距离，“什么香味？”

　　老人望着天，蓬头垢面也遮不住她内心的向往，一脸渴望，“让人飘飘欲仙的香味。”

　　“你真的没吃过人肉？！”赵吉心下警惕，这老人怎么越看越不正常，这样子哪里像是没吃过人肉的。

　　老人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变，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脸上又是那副疯疯癫癫的表情了，她拉起自己碎成布条状的袖子，底下满是一个一个小孔，“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过了，我是从山上下来的，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也成了他们桌上的一盘菜，得亏我运气好，跑了下来，这些都是他们挖的。”

　　说着，老人又将其他袖子以及裤腿都扯了上去，大大小小的坑，“他们想吃了就来挖一点，这个人身上扣一块，那个人身上扣一块，要是觉得你的味道好，直接做成菜，端上桌。”

　　“我眼睁睁看着我的亲人朋友孩子都成了他们桌子上的一盘菜，”说到这，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满脸悲伤，语气悲凉，一双瘦成鸡爪样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子，“你说，我经历了这样的事，怎么会想着去吃人肉？！”

　　“我恨不得山上的那群妖怪去死。”老人情绪激动了起来，扯着赵吉的袖子，“你既然能从人堆里将我抗走，想必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老太婆我求求你了，去收了那群妖魔鬼怪吧。”

　　说完，不等赵吉反应过来，老人扑腾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赵吉情急之下，一把子又将她拽了起来，“别跪，别跪。”用的力气有些大，赵吉又怕把她的胳膊给折断了。

　　“那您是同意了？”老人期盼的看着赵吉。

　　赵吉受不了这个目光，将视线转移开，“我尽量试试，不过不保证能成功。”

　　“谢谢，谢谢，真的是太感谢了。”老人的眼睛里冒出光来，一下子就有了神采，“我告诉你该怎么上去，我有经验。”

　　老人的手紧紧抓着赵吉，紧接着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生怕赵吉反悔，“进去之后得先去找斧头，就是砍柴的那种斧头，拿着斧头才能到那座山上，那座山上妖怪多，大路走不得，得走靠着悬崖的小路，小路上有与人一般大小的怪鸟，常年徘徊在小路上，不过它们在午时会回巢，就趁这个时候上去。”

　　“上去了之后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了，等到夜半时分，这些怪物睡着了后，山上的防备就会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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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吉听着听着感觉不太对劲，这老人说起话来还挺有条理的，之前不还是疯疯癫癫的吗？现在看来也不至于啊，于是，赵吉想到了一种可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之前的那种样子，都是装的吗？”

　　老人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我怕那群怪物再来找我，将自己弄得脏一点，弄的疯癫一些，他们也就嫌恶心了，毕竟我的肉本来就不好吃。”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他们吃完我的肉之后，往往都会吐出来，就这样，我才能留到最后。”

　　赵吉点了点头，感慨了一番，“我听你说话的样子，也像是读过书的。”

　　“唉，”老人叹了一口气，“我原本住在南城，家中开了几家药铺，因此也识得一些字，后来嫁了人，夫家是城中开酒楼的，不过一年，我就得了一儿，后来又生了一女，生活还算过得去，偏偏我公公听了这里的事，带着一家人来求仙缘，落得这个下场。”

　　“罢了罢了，以前的事就不说了。”老人抹了抹眼角的泪。

　　赵吉听完之后，不知该怎么回应，只好沉默。

　　即便没有老人的恳求，赵吉也是要上山的，她总得找个法子出去，不然在这整套娃吗？谁知道她哪天会不会在这又进了另一个世界，要是久了，赵吉也害怕自己忘记从哪来的了？

　　赵吉原本还想与老人告个别的，谁知道，就在她在破庙中小憩的功夫，老人就不见了，赵吉在破庙周围找了一会，见实在找不到，就离开了。

　　山脚下依旧有许多人在孜孜不倦的找上山的路，赵吉绕过人群，向山内走去，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渐渐的，就听不到人声了。

　　顺着小路走了许久，赵吉正靠着大树休息，突然感觉有一样东西落在了她的头顶上，抬头一看，一朵花飘了下来，一只小猴子在树上探头探脑。

　　赵吉看到这只小猴子，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心底的异样感从何而来，先前与老猴子一起下山时，老猴子口中一直念叨着仙山，仙人，与老人口中的截然相反。

　　想到这，赵吉对着小猴子招了招手，小猴子兴高采烈的爬下树，来到了赵吉面前，赵吉双手将其捧起，“你爷爷呢？你怎么就一只猴待在这里？”

　　小猴子“唧唧”叫了两声，小手指了一个方向，赵吉起身，朝着它指的方向走过去，“你是和我说，他们在那边吗？”

　　小猴子点了点头，很乖，窝在赵吉的手中玩自己的手指，赵吉还是忍不住感慨，“你好小啊，你多大了？”

　　小猴子听到赵吉的问话，下意识看向了她，眨巴着大眼睛，没有回答。

　　想到老猴子之前的话，赵吉觉得这些小猴子有些可怜，这么小爹娘就不在身边了。

　　绕过一截枯木，赵吉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猴子叫声，再往前走一段路，就看见一群小猴子在松树上上蹿下跳摘松果，地上已经堆了几大堆的松果。

　　看见赵吉来了，这些小猴子都停了下来，从树上爬下来，顺着衣服爬上了赵吉的肩膀，没一会，赵吉的身上就爬满了小猴子。

　　赵吉一边担心小猴子会不会掉下去，一边担心自己的衣服会不会被撕烂，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老猴子叫声。

　　赵吉听不懂猴子叫声，不过这群小猴子在听到后，满脸不情愿的从赵吉身上爬了下去，老猴子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仙人可是将凡间事都了结了？”

　　赵吉随意点了点头，“老人家，你去过仙山顶上的宫殿吗？”

　　老猴子还以为赵吉是好奇，于是宽慰她，“我虽然没有去过仙殿，可是我在殿外待过，有幸窥见其中一二，不愧是仙人住的地方，雕梁画栋、玉石铺路、奇花异草、灵泉飞瀑，当真是非人间之境。”

　　“还有其他的吗？比如说，宫殿里的仙人是否和善，待人如何？”赵吉见老猴子夸起来没完了，赶紧转移了话题。

　　老猴子听了之后，笑了，“仙人，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的，仙山上的仙人见我可怜，于是便降下恩泽，让我能口说人言，还能活到这么一大把年纪，仙人对我一只猴子都如此心善，更何况是对人呢？”

　　“你在山下也应当听说过，仙人不定时会下山降下福禄，以庇佑这一方百姓，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山下之人才会络绎不绝。”

　　“仙人不必焦心，我先前也遇见过一些仙人，各有来路，可只要到了这仙山之上，那都是同门中人，平起平坐。”老猴子还在宽慰赵吉。

　　“仙人可是要上山？”老猴子突然问了一句。

　　赵吉正疑惑怎么这老猴子说的和老人说的截然相反，听到老猴子这么一问，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正好，我们也要将这些松果送到仙山之上，不如同行？”老猴子提议。

　　“将这些松果送到山上做什么？”赵吉疑惑为什么要送这么多松果上山？

　　“此地松树受到仙气滋养，长出来的松果果大味美，带着些仙家气韵，仙人还算喜欢，因此，隔一段时间，就得往山上送一次。”老猴子解释了一番。

　　“老人家，你知道仙人在仙山之上都吃什么吗？”

　　老猴子摇了摇头，“这就不是我等能知道的了。”

　　停顿了一会后又接着说道：“不过我倒是知道隔壁山头的鹿群会隔段时间上山送野果，再隔壁山头上的熊会往山上送蜂蜜，更远一些的，我就不知道了，”老猴子看着地上的小猴子们，脸上带着笑，“带着这些猴孙，我是不敢走远。”

　　赵吉听了，觉得这些送到山上的东西还算正常，这附近的山上居然还有这么多其他的动物。

　　“这次上山送松果，能看见仙人吗？”

　　老猴子摇了摇头，“极少能遇见仙人，我们将松果放在殿外就行了，仙人自有仙术将其搬到殿内。”

　　“不过，现如今您也算是踏入仙门了，以后也是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