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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审讯室的温差    黑色 ...

  •   黑色的奥迪稳稳停在警局门口,崔琳嘉推开车门,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些许包厢里残留的燥热,却吹不散崔琳嘉心头的烦闷——不是怕被调查,而是厌恶这种被束缚的滋味。
      崔琳嘉拢了拢身上的灰色针织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带着刚从纸醉金迷里抽离的慵懒,更藏着几分久力风浪的淡漠。
      深吸一口气,崔琳嘉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哪怕此刻是作为嫌疑人被叫来,骨子里的桀骜也没减半分,只是脚步迈得不算轻快,每一步都带着对“流程化盘问”的不情愿。
      但比起不情愿,崔琳嘉更多的是想见到电话里声音温柔的“美人”警员。
      走进警局大厅,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和包厢里的香水味、酒味儿格格不入,让崔琳嘉下意识皱了皱眉。
      路过的女辅警礼貌地朝崔琳嘉点头示意,她也微微颔首回应,语气清淡:“麻烦了。”
      可当旁边的男民警上前想引导崔琳嘉去审讯室时,她只是冷冷瞥了一眼,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脚步没停,径直跟着女辅警的方向走,完全无视了男民警伸出来的手——这种场面,她早已习以为常,警方的盘问、证据的罗列,到最后都只会不了了之。
      审讯室的空调风带着些凉意,吹得崔琳嘉颈侧的碎发微微晃动。
      负责记录的年轻男警员先开口,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崔女士,根据警方调查,你在案发当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出现在城西工厂案发现场附近,麻烦您说明一下当时的行踪。”
      崔琳嘉抬头扫了他一眼,目光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薄唇抿了抿,没应声,甚至懒得动一下指尖,全然的无视与不屑。
      男警员脸色微微一沉,正要再问,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朴姝媛走了进来。
      朴姝媛身着笔挺的警服,肩章的银星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腰间的皮带勾勒出纤细却利落的腰线,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警帽里,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峰纤细却带着英气,眼尾微微上挑,眼瞳是纯粹的墨色,明明是清冷的杏眼,却因长期办案增添了几分锐利,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哪怕是脸上没带任何表情,那份兼具英气与柔美的漂亮也极具冲击力,哪怕是身处冰冷的审讯室,也像一束自带锋芒的光,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崔琳嘉原本冷硬的眼神骤然一顿,像是被这束光晃了神,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脊背挺得笔直的身体竟微微僵了足足两秒——这是崔琳嘉第一次见到朴姝媛,可这张脸带来的惊艳,却让崔琳嘉那颗早已习惯了黑暗与杀戮的心,罕见地泛起一丝涟漪。
      崔琳嘉从未见过有人能把警服穿得如此有张力,清冷的眉眼间藏着对正义的执着,偏偏五官又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那份矛盾又极致的漂亮,瞬间击溃了崔琳嘉所有的防备与不耐。
      怔了两秒,崔琳嘉才缓缓过神,主动朝着朴姝媛微微颔首,语气里全然是礼貌,还带着一丝因猝不及防的惊艳而不易察觉的挑逗之意:“朴警官,你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愣神与转变,让男警员当场愣在了原地——刚才还对自己视若无睹的人,对着同为警员的朴姝媛,不仅温顺得像换了个人,居然还会露出这般失神的模样,可转念一想,面对这样一张漂亮得让人窒息的脸,或许再桀骜的人,也会下意识失神收敛锋芒。
      朴姝媛的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个传闻中桀骜难驯的嫌疑人,会主动与自己打招呼,很快又敛起情绪,将卷宗放在桌子上,声音平稳却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崔琳嘉,你因涉嫌城西红砂码头北侧三号废弃加工厂命案有关联,被依法传唤协助调查。”
      朴姝媛刻意加重了“依法”二字,清晰地划清了身份界限,说话时,灯光落在朴姝媛的侧脸,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连紧绷的唇线都透着一种清冷的美感。
      崔琳嘉没有反驳,只是目光紧紧黏在朴姝媛的脸上,从眉峰到眼尾,再到紧抿的唇,一寸都不愿意放过,刚才那瞬间的愣神仿佛还未完全褪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未散的失神,混合着惊艳与莫名的专注,语气依旧温和:“我没有杀过人,朴警官,请你相信我。”
      旁边的男警员忍不住插话:“崔女士,监控和车辆GPS都能证明您出现在案发现场!而且我们还查到,死者生前涉嫌性侵未成年少女,虽未立案,但霖川集团的法律顾问团队,曾在案发前一个月,主动接济过受害女孩的家属,不仅提供了全额的法律援助,还垫付了女孩的心理治疗费用——您与受害者家属的这层关联,再加上您案发时段出现在现场,难免不让人怀疑你这是在为受害人报复杀人!”
      话音刚落,崔琳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那是一种对施暴者的憎恶,更是对警方“证据不足”的嘲讽,崔琳嘉看向男警员的目光像是淬了冰,之前的礼貌全然不见,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讽与不屑,薄唇轻抿。
      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法律援助是我霖川的公益项目,垫付费用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说,警局认为做好事也能成为定罪的理由?”
      崔琳嘉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朴姝媛身上,怒火瞬间敛去大半,只剩下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
      “我从不会用报案这种方式浪费时间,但若有人伤害无辜,总得有人站出来做些什么——哪怕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很久。”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笃定,像是在诉说一件早已融入骨血的习惯。
      朴姝媛的眉峰猛然地蹙起,心头莫名一紧——她忽然想起,近三年来,本市发生过几起未破的命案,死者无一例外,都是因涉嫌性侵、虐待未成年人却因证据不足或是钻了空子未被定罪的人员,当时警方排查过无数线索,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如今结合崔琳嘉的行为,一个大胆又惊悚的猜测在她心底浮现。
      审讯室的气氛瞬间凝固,男警员脸色涨红,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朴姝媛抬手制止了。
      朴姝媛抬眼看向崔琳嘉,睫毛纤长,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眼神里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作为警察的坚持:“崔琳嘉,他是负责记录的同事,关于你让律师协助受害者家属的细节,以及案发当晚的行踪,你需要如实回答。另外,我想知道,你说的‘走了很久的路’,是什么意思?”
      崔琳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隐秘笑意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锋芒,那是猎人完成狩猎后的从容,也是对规则的蔑视。
      崔琳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对着朴姝媛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执拗与试探:“我可以配合,但我只回答你的问题,朴警官。至于其他的……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审讯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崔琳嘉对案发当晚的行踪始终含糊其辞,只说自己是去码头查看闲置工厂的改造情况,却拿不出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面对朴姝媛关于“过往未破命案”的旁敲侧击,她也总能巧妙避开,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始终带着一种掌握全局的笃定,仿佛早已预料到所有结果。
      就在朴姝媛准备进一步突破,甚至想将崔琳嘉与过往命案关联起来时,审讯室的门口被敲响,刑侦队支队的队长陈默脸色沉重地走了进来,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朴姝媛的瞳孔微微收缩,抬眼看向崔琳嘉时,眼底的复杂几乎要溢出来——队长说,市局刚刚接到通知,崔琳嘉的爷爷,霖川集团创始人崔振雄亲自出面,不仅提交了全套“工厂巡查”的佐证材料,还通过合规渠道协调了相关部门,以“证据不足、无直接作案嫌疑”为由,要求立即解除传唤,甚至隐晦提及,若继续羁押,可能会影响后续政企合作。
      崔琳嘉像是早已知晓结果,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晰,那份桀骜与从容重新回到她身上,甚至多了几分慵懒的得意。
      崔琳嘉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针织衫的袖口,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朴姝媛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挑与暗示:“朴警官,看来今天的配合,只能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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