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晚来天欲雪》桐柒玖

1、一 雨夜相遇

　　summary：萧萧山路穷秋雨。
　　元旭九十七年，京城传来消息：皇帝身体抱恙不理朝政多日，太医院各位太医尽心调试仍然无果。月内，宫中总管接圣旨对外宣称皇上身体不适，朝中之事由麟阁各位大人暂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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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倾盆，秋风萧瑟。
　　好不容易甩掉那些狗皮膏药一般的死士，林饮无在路边的破庙里生起柴火后，有些嫌恶地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正准备将被雨水浸得湿透的外衣放到离火焰更近的地方烤干，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明显不是属于他自己的那帮人的脚步声。
　　按理来说追着他杀的死士应该在路上就已经被杀光了，那么现在荒郊野岭出现在此处的又会是谁？是追逐名利愚蠢而不自知的杀手，还是确有其事只是路过的路人？林饮无眯了一下眼睛，手已经在怀中握住那柄扇子——这次他顺了太相的意，假装真的是被逼得不得不离开皇宫，以求将逆反势力连根拔起。这些东西虽算不得太大的威胁，但哪怕是小虫成天嗡嗡不断也称得上烦人，自然该除之后快。为了显得出逃更狼狈些，他出宫时连剑都没带，但好在早就打了一把金骨利面的扇子来伪装自己，就算是面对刀剑只要武器在手他也有一战之力。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这座破庙的木门年久失修，腐朽得能够从缝隙中看到外来人的身影。脚步声的主人在门口停了下来，十分有礼地敲了敲这扇脆弱的门板，少年清朗的声音混在雨声中模糊地传进来：“阁下打扰了，我是过路之人，见此处有火光，冒昧在此倾盆大雨中求一避雨之处，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过路人？这片区域皆是荒山，否则谅那些人也不敢在此对他痛下杀手。时节值秋正是转凉之刻，几日来雨水连绵，此时此地出现一个过路人真是可疑得很；况且听这脚步与门外人的息声能够感受得出是个武学高手，只是不知为何现在路过此处。
　　但这破庙也可说是附近唯一一处避雨之所，所以难怪此人上前问询。有火光在此，庙内明显又有人，不作应答实在太过可疑。自己的人也早该在附近了，就算是受伤他也能支撑到援手来时，放此人进来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林饮无默了默，他将半湿的外衣稍作敛整，复将随身那面扇子置于身侧趁手处后答：“可以，公子请进。”
　　话音刚落，外面人便应答：“叨扰了，多谢。”
　　门外人迅速闪身进了庙中，头上戴着遮雨用的斗笠。他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将头上的斗笠摘下，露出一张与声音十分相称的少年人的脸来。
　　这位避雨之人有一头雀羽似的棕发，银冠将马尾高高束起；看人时的眼瞳映入庙中生起的火光，呈现一种剔透的琥珀棕色，亮得几乎惊人。他衣物是干脆利落的束口，料子皆是上乘的白云缎，腰边坠着一柄做工精良的黑色刀鞘；看着年纪并不大，脸颊有肉，笑起来的时候显出有些稚气的可爱。行为举止、打扮与面貌皆似哪家不缺钱的少年侠客，不似那帮奉命追杀的死士。
　　大抵是觉得自己的到来打扰了这位愿意将避雨之处分给他的善人，来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地将斗笠收好，开口询问：“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林饮无不动声色地将他打量一通，露出一个称得上温和的微笑来：“在下姓林，若要称呼，唤我林荫便可。”
　　“叨扰林公子了。”这位少年自己就坐在门口，身体力行地表达了要守夜守门的欲望，对他露出一些腼腆的神色：“在下晏承旧，前几日刚去往烨山召开的武林大会，返程时路过此处却不巧遇上大雨，虽说带有斗笠但在雨中行走仍是狼狈。只得冒昧扰您清闲，我武功也还过得去，若不介意，今夜便由我来替公子守夜吧。”
　　这倒不是假话。
　　这少年问了他的姓名后便一股脑把自己的……来去缘由都倒了出来，说话时气息平稳，想来是因为身份干净坦坦荡荡，不见露怯。内力在身体里运转周天自如且底蕴深厚，确实是个强者。去参加武林大会、实力又如此强劲，在江湖上应该有些名气，或许是他最近繁于处理庙堂之事，倒是不如何关注江湖上出了哪号人物。后面见到阿金妮可以让他们稍作调查。
　　不过在此时遇上，此人或许能够给他正要处理的事情增添一些助益。
　　思及此处，林饮无也不多作推脱，只道：“麻烦晏公子了。我遭敌家暗算，此刻武功受损，您愿为我守夜自然是很好，谈不上叨扰。”
　　听对方这么说，晏承旧顺着话柄往下接：“方才入门之时便感觉庙内有血腥气，我身上有些外伤药，不知道林公子可需要？”他一边说话，一边就从腰包中摸出一瓶青白小瓶装着的膏药放在林饮无面前，“若是需要，公子只管用便是。”
　　哦，青露散。看来确是哪家公子出门历练了，这种名贵的外创药都能随身携带还大方分享。
　　林饮无不答要也不答不要，只是模棱两可地应下了：“多谢晏公子。”
　　晏承旧放了药便又缩回门边，给足了安全的距离。听到他答话也只是微微颔首，抱着他原本坠在腰上的那把刀看向门外大雨，认真守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