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何为真相? 在意识到自 ...

  •   在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后,严殷几乎想都没想就睁开了眼睛想要起身。
      可身旁的人一察觉到严殷想要起身就紧忙将人按了下去,“严老师,你先别动。”被研究院派来留在医院陪护严殷的李雯慌张的说道,在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当后又补充了一句“医生说经过检查查出你存在心衰的前兆,不能情绪过激和剧烈运动。”
      心衰?怎么又是这个病,我记得心衰好像不会遗传啊。严殷躺在床上沉思着。
      “那你把我手机拿过来。”严殷对着刚从门外叫完医生回来的李雯说道。
      “好。”李雯应了一声转身从一旁的袋子中拿出了两部手机。
      严殷看着另一部不属于自己的手机疑惑道:“你好像把你的手机也递给我了。”
      “啊?”李雯疑惑着看着那边手机说道:“这个啊?你晕倒的那天情况比较紧急所以是开着你的车来医院的,这手机就是那时在车上发现的。不是你的吗?”
      经过李雯这么一提醒严殷想起来这部手机好像是那天屈裴晏晕倒后,她急着开车赶回G市所以在收拾东西时一股脑直接把酒店里的贵重物品全打包收走了。
      应该就是那时拿错时。严殷想着按了一下那两部手机的开机键,屏幕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亮起,应该是没电了。
      “你去找个充电器给它们充上电。”严殷说着把手机递给李雯。
      “我要尽快出院。”严殷的心里还是记挂着特效药的研究以及屈裴晏。
      “可医生说……”李雯刚想开口就被严殷打断。
      “不管医生怎么说,我都要尽快出院。你快去问问医生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严殷不容置疑地说。
      “好,好吧。”李雯看了一眼态度强硬的严殷终究还是没反驳转身出门去了医生办公室。
      在严殷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当天晚上她还是成功出了院,不过研究院的领导规定她必须休息两天才能重返岗位,为此还特地暂时取消了严殷在研究院的门禁权限。
      正好严殷想着用这两天来验证一下记忆中的事情,所以同意也这个要求。
      出院后的第一天,严殷一大早就来到了日安医院住院部的楼下。
      她拿出了屈裴晏的手机拨通了紧急联系人里标注为宫大帅哥的号码。
      这个应该是那个混血的男生,他看起来应该比那个高大一点的男生好说话一点。严殷这样想着,没注意到手中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你好。”宫澜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你拿的是我朋友的手机,可以还给我们吗?只要你愿意归还手机,我们愿意支付一定的报酬。”
      宫澜似乎把严殷当成了捡到手机的人。
      主要是在屈裴晏醒后问起她的手机去哪时,他们这才发现她的手机丢了。但是当时无论是酒店还是医院都没有找到,更糟糕的是他们打过去还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心如死灰的屈裴晏已经准备出院后去补办电话卡了,现在有人捡到手机并且愿意打电话给他们,那大概率是有归还意愿的,这对于他们来讲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好。”严殷一开口就听见对面松了一口气。
      “是严殷啊!是你捡到就好,你方便把手机寄到日安医院吗?我可以出运费。”宫澜原本还在担心对方会不愿意归还手机,现在认出是熟人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现在就在日安医院的住院部楼下,我想见屈裴晏。到时候我会亲自归还手机。”严殷说着,手指不断的在方向盘上敲击着。
      “哪里用你亲自跑一趟,我下去拿就行。”宫澜打着哈哈,心里想的却是你还不如狮子大开口的讹我一笔呢。
      “不想要的话,那我就走了。”严殷说着还特地启动了汽车引擎,假装要走。
      宫澜一听到严殷启动了汽车想要离开,虽然心里清楚她大概率是在吓唬自己,不过还是连忙开口道:“好好好,你上了吧。顶楼的VIP病房。不过你应该没有电梯卡,所以要在五楼下电梯然后走消防通道到六楼。敲门然后报我名字就行,话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我叫宫澜。”宫澜说完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你只能待十分钟,医生说屈裴晏要静养不能有人打扰。”
      其实这话说完之后宫澜自己都有些心虚,毕竟屈裴晏在清醒之余一直在陪他打游戏。
      主要是在医院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方式,说是静养也不能真让人在床上干躺着啊!宫澜想到这里又想拉着屈裴晏再开一局游戏。
      严殷的速度很快在得知屈裴晏在顶楼后,她甚至嫌等电梯太慢直接跑上了顶楼。
      虽然在看到屈裴晏被直升飞机拉走时就早已对日安医院的财力有所预料,但严殷还是被医院顶楼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先进的医疗设备,二十四小时在线的医护人员是这里的标配。走廊上随处可见的大屏实时监测在病人的情况,每一间病房的配备了随时可以让家属看见病人情况的休息室。
      严殷原本还在担心她会找不到屈裴晏所在的病房,但实际情况是她想多了。屈裴晏的病房就在走廊的一侧,显眼程度可谓是瞎子来了都能看见。
      一进门严殷还以为自己去了哪家五星级酒店,里面是设施几乎可以用豪华来形容。但严殷无心去想这不寻常的一幕,因为她看见了躺在床上了屈裴晏。
      虽然屈裴晏本人已经醒了很多天并且觉得自己好的不得了,但严殷看着眼前几乎要靠呼吸机才能维持生命体征的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你还好吗?”严殷说着身体不自觉的向病床上的屈裴晏靠近。
      “啊?”屈裴晏听到她说的话先是一愣,但回过神来想到对方应该是被她现在的架势给吓到了,说道:“我其实已经好多了,这呼吸机……”
      “咳咳。”宫澜的咳嗽声打断了屈裴晏的话,“你不是来还手机的吗?放下就可以走了。”
      严殷不满宫澜的突然打断,看都没看宫澜直接从兜里掏出了屈裴晏的手机递给宫澜。
      接过手机的宫澜疯狂给屈裴晏使眼色想让她赶紧把人打发走。虽然屈裴晏不知道为什么宫澜要这样做,但还是在和严殷寒暄了几句后提出想要休息。
      原本想要多停留一会的严殷听到这话后,又想着下午还要去图书馆查记忆中的那份报纸,最终还是离开了。
      严殷离开后,宫澜也以要送送严殷为由也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宫澜追上了想要走消防通道离开的严殷。
      “坐电梯吧!我给你刷卡。”宫澜指着一旁的电梯对严殷说。
      在等电梯时宫澜一直在暗示严殷屈裴晏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如果没有特效药可能活不过明年开春。
      看着严殷越皱越紧的眉头,宫澜意识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宫澜一回到病房就展开了对屈裴晏的卖惨教学。
      “我跟你说啊,你不能在直接在严殷面前说你没事。你要适当的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定的柔弱,好激励她赶紧研发特效药啊!”宫澜边说边声情并茂的教学如何装柔弱。
      丁星诩进门时正好扶住了假装要晕倒的宫澜,他把靠着他身上的宫澜扶正后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屈裴晏。
      “上次你不是说要查严祯的死因,但发现那份档案被加密了吗?这是我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得到的资料,你看看有没有用。”丁星诩一本正经地说着,但手却不安分的在宫澜腰间游走。
      宫澜察觉到身旁人变得不安分的手一把将人推开,讽刺道:“哟,特殊手段啊?我们光明磊落正直善良的政治之子也会赶这种事啊。”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他是政治家我不是,所以他做的事也和我没关系。”丁星诩并不恼火只是语气和善的解释着。
      在两人斗嘴时,屈裴晏打开了那份文件。
      映入眼帘的是严祯的尸检报告,死于过度劳累和用药不当导致的心衰。
      死因没什么特别的,要真说的话唯一特别的估计就是她的用药不当是因为参加了日安药业的药物试验。
      第二页是严祯参加药物试验前提交的体检报告,而报告上显示身体健康一切正常。
      但这表明上的平静都在屈裴晏翻开第三页时戛然而止,“你们快看。”屈裴晏指着那第三页报告惊呼。
      原本还在贫嘴的两人听到屈裴晏的惊呼后,连忙走到屈裴晏身边,仔细地看起那页文件。
      “有什么问题吗?报告上显示严祯有……”宫澜看着报告上那一长串病名停顿了一下“致心律失常性右室心肌病,主要症状为心律失常、心力衰竭。”
      “但是你们看这个,严祯提交给日安的体检报告上显示一切正常。有人替换了这份报告,害死了严祯。”随着屈裴晏最后一个字落地,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派人我查一下,我家道上应该还有人脉。”宫澜说着就要起身去打电话。
      “算了。”屈裴晏拉住了要离开的宫澜,“不如直接打电话问问我爸妈算了,他们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这当然是最好的办法,只是不能让屈父屈母知道屈裴晏最近出去瞎折腾是因为严殷。要不然就严殷之前那个一直卡特效药项目进度的态度,加上这次把屈裴晏给折腾进医院,屈父屈母肯定不会让严殷好过。
      就在三人商量怎么组织语言之际,严殷也开车来到了G市图书馆。
      看到图书馆里竟然存放着近十年的G市各种当地报纸时,严殷第一次由衷幸运自己生活在大城市里。很快严殷就通过指示牌成功找到了当年的那份报纸——20××G市日报。
      话说回来严祯好像本来没有看报纸的习惯,后面她们家会订报纸完全是因为严殷在快要中考时政治老师一直让他们多看政治实事。所以当时身边有很多同学家长知道后就给他们订了报纸。
      不过这件事严殷一直没有和严祯说过,她想着反正她其他科都分数已经足够高了,所以哪怕政治少几分也不会影响她上重高还是别浪费钱了。
      但是严祯后面还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也开始给严殷订报纸,而且后面哪怕中考完也没取消。
      严殷仔细地阅读着每一个版面上的新闻,分析着严祯会因为出现什么内容而高兴。
      但严殷看了好几遍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很普通的日常小事而已。不是哪家餐厅老板在过年期间还坚持开店感动了很多无法回家的外地人,就是哪个醉汉在过年喝多了掉进河里淹死了。
      无奈之下严殷只能复印了一份报纸准备拿回家慢慢研究。
      根据运气守恒定律,那必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另一边在医院的三人取得了重大进展。他们经过一系列的旁敲侧击后成功的把话题引到了严祯身上,虽然裴钰并不太记得有关严祯的事,不过她同意让日安的技术人员查到当年的资料后也给屈裴晏发一份。
      那天晚上,觉得自己离真相很近的屈裴晏兴奋的一晚没睡,然成功的把生命体征的检测仪搞响了。
      强制休假的第二天,严殷在家里研究了一整天严祯留下的日记。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严祯留下了几本日记,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严祯似乎只在日记中写高兴的事。
      是只想记录下高兴的事吗?严殷这样想着觉得其实也合理,毕竟谁会想着特地记录下让自己不高兴的事。
      在对着日记消磨了一早上的时间后,严殷终于决定要好好整理一下严祯当年留下的东西。
      严殷没有乱动别人东西的习惯,所以在严祯生前严殷几乎没有怎么进过严祯的房间。而严祯死后的没几个月,严殷就去了J市上学。在那几年中严殷几乎没有怎么回来过,工作后也常常呆着研究院里,就更没有机会去整理严祯留下的遗物。
      话说回来,在严祯去世后严殷第一次打开那个房间还是在屈裴晏第一次来她家吃饭的那天晚上。
      严殷打量着眼前只有寥寥几平米的小房间里为数不多的几本书几套衣服,难以想象这竟然是严祯全部的遗物。
      不过如果此时屈裴晏在这的话,估计会吐槽道:“明明你也是这样,哪有资格说别人啊!”
      整理完房间后的严殷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发呆,她好像好久都没有这么悠闲过了。毕业后是一直在研究院忙着研发特效药,被开除后生活里又出现了屈裴晏。
      现在一下子被迫闲下来还真是无聊啊!严殷躺在床上放空着,突然听见了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严殷起身找了一圈最终把视线锁定在了床底,她拿起手电筒俯身趴下想看看床底到底有什么。
      现实远比严殷想象中的要壮观,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个落在地上的小本子,然后顺着视线一抬头。
      严殷发现床架和床垫之间的缝隙中似乎藏着很多严祯的“宝贝”。
      严殷起身将床垫掀开,发现床架和床垫之间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东西。有一些重要的证件、还有几件首饰,不过最吸引严殷的还是那几本和严祯日记本很像的小本子。
      严殷用了一整晚把那些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从新找到的日记本中拼凑出了自己的完整生世以及一个比她认知中更立体的严祯。
      其实对于严祯抛弃自己这件事严殷一直心中有芥蒂,不过她害怕会得到不好的结果所以一直不敢问出口。
      但在严祯的遗物中有一本母婴手册,里面详细记录着严祯自怀孕以来每天的心得以及每一次的产检结果,里面甚至还夹着一张严殷刚出生时的照片。从中不难看出严祯其实一直都期盼着严殷的出生。
      当时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断定严殷的有父母的人其实除了和严殷一起被留下的字条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严殷的襁褓中还有一顶手工缝纫绣着严殷名字的虎头帽。虽然当年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严殷亲生父母的踪迹,不过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都一直认为总有一天她的父母会回来找她。
      结合着严祯床底下的日记不难发现严祯被渣男欺骗怀孕后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但渣男在严祯孕期一直对其拳打脚踢。哪怕警察好几次上门最终也只不过是以家庭纠纷为理由,对渣男进行口头教育。
      最后严祯无可奈何只能在孕晚期趁着渣男犯事被关进看守所的时候,提前将严殷剖出放在了福利院门口。
      日记中写到严祯为了不让别人查到踪迹特地选择了黑诊所,而且为了防止自己心软甚至选择不打麻药在进行完手术后第一时间就把严殷送到了福利院。
      但她最终还是心软了,在渣男因为故意伤人被关进监狱后严祯第一时间就去福利院把严殷接了回来。并且为了让渣男不再缠上她们,她搬了家还提出了起诉离婚。
      至于严祯一直都不让严殷一个人待着家里是因为她的外婆也就是严祯的妈妈,就是因为一个人待着家里,突发疾病时没能及时得到帮助才去世的。
      据严祯的日记,当时外婆努力地爬到了客厅想要打急救电话,但还是在距离只有一步之遥时断了气。那天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的严祯直接吓傻了,所以后来不管严殷如何想一个人留在家里严祯都不同意。
      毕竟在严祯看来在外面被欺负总比一个人待着家里可能出意外好的多。
      严殷可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她必须保证她万无一失。
      而记忆中的被小偷入室抢劫那天,实际上是严殷那因故意伤人坐牢的父亲出狱后找了过来。他拿严殷的安全去威胁严祯想要讹一笔钱。
      面对如此威胁严祯没有办法只能妥协,不过严祯并不打算这样被威胁一辈子。后来严祯想要搬家和严殷去J市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至于过年那天严祯看到报纸后露出笑容是因为那个人渣喝多了掉进河里淹死了。
      而这些都是严殷在严祯的保护下所不知道的,严殷从来都没有想过严祯会如此爱她,哪怕在梦里。
      其中最让严殷震惊的是严祯会参加日安药业的试药是为了赚钱去J市买房,她看着严祯记账本上的一笔笔微小的数字最终汇聚成了一笔巨款,最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严祯好像是被她害死的。
      如果没有她,严祯是不是就不会过的这么辛苦。严殷这样想着突然觉得比起日安药业她这些年来更应该恨她自己,但在严殷心中对于严祯的死日安药业还是应该付大部分的责任。
      她的内心又陷入了纠结,毕竟她现在虽然发现严祯其实是很爱她的,可不容置疑的是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她能在漠视中生存下来的原因是所以屈裴晏小时候对她释放的善意。
      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善意的哪怕至今也是严殷悲惨人生中屈指可数的甜。
      但如果要救屈裴晏的话那难免会一起救下日安药业那位体弱多病的继承人,这似乎又有些对不起严祯。
      真讨厌啊!要是日安药业的继承人先死掉就好了,那她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去就屈裴晏了。严殷在心中恶劣的想着。
      而医院里,日安药业的继承人屈裴晏已经成功拿到了当年日安药业有关于严祯的死亡调查报告。
      三人一字一句的对着那份报告研究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当年严祯为了参加试药偷偷改了体检报告最终导致死亡,日安药业考虑到其家庭情况并且出于人道主义最终和院方决定不公开调查结果。当时屈父屈母听说了这件事后又突然得知严殷当年和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又以个人名义向严殷捐赠了一笔钱。
      “咋了,这不是很正常吗?所以严殷到底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日安药业?”宫澜在得出结论后依然不解的问。
      但其他俩人也并未给出答案,主要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不是,她干嘛针对日安。她要怪也是怪那个给他妈开假病例单的医生啊!”屈裴晏愤愤不平地说:“而且这很明显是日安查到病例造假的事后医院为了压下来,所以承认了严祯的工伤。我爸妈还给她捐了钱,她还怪上我们家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最终甚至想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她会不会是嫌屈家给的钱太少了,所以后面一直卡在药物进度想要狮子大开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