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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升日落 山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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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早晨的气温较低,严殷害怕屈裴晏等日出时待在外面会生病,特地订了位于楼顶面朝东的总统套房。
前往酒店房间的路上严殷几乎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奇怪不是说这是旅游胜地吗?现在也不是淡季啊!怎么几乎没什么人。严殷心想。
那当然是因为屈裴晏他们把一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从顶楼的总统套房往下依次住着屈家派来的医护人员、宫家派来的保镖、以及两家常用的保姆。至于为什么没有丁家的那当然是因为丁盛华在外要自诩清廉,不然儿子在外面搞特殊了。
其实刚上山时屈裴晏就感觉有点不太舒服,不过她只是以为自己是不适应山顶的高海拔,所以她并没有和别人说她不舒服。她太清楚了要是告诉宫澜他们她不舒服,即使缆车已经停运宫澜他们也会想尽办法让屈裴晏下山。这太折腾人了,他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屈裴晏不想这样扫他们的兴。
第二天看日出时屈裴晏依旧感觉头有点晕晕的,严殷看到她这样也只是觉得她可能是因为起太早没睡醒的缘故。
宫澜昨晚就和屈裴晏约好了早上回来她的房间一起看日出。
当宫澜按着约定时间来到屈裴晏房间时几乎只一眼就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脸色不是很好,“你不舒服吗?”宫澜担忧的看着屈裴晏说。
“只是有点头晕而已。”屈裴晏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怕宫澜担心又补了一句“可能只是没睡好而已。”
丁星诩听着俩人的对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发信息给医疗队让他们时刻准备着。
从玻璃窗往外看酒店门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夜爬岑山来看日出的人。他们着急的等待着太阳的升起,在第一缕阳光划破黑暗时欢呼,又在那红日升起时拍照留念。
屈裴晏看着那升起的太阳,本想和他们一起感叹。可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让这美好的时刻戛然而止。
屈裴晏彻底可以意识前听见了宫澜他们急切的呼唤也听见了医疗队破门而入的声音。
屈裴晏中途曾短暂的恢复过意识,那时她正在前往G市的直升飞机上。飞机上医疗人员太多,所以那时陪在她身边的好像只有宫澜一人。宫澜好像当时还说了什么来着,看口型好像是:我们拉过钩的说好要当一辈子朋友的,你比我少活一天的不算一辈子。
严殷亲眼看着屈裴晏在她面前倒下时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再回过神来时屈裴晏已经被抬上来直升飞机而自己也稀里糊涂地开上了回H市的车。
回去的路上,严殷几乎是按着最高限速去开的车。七个小时的车程最终只用了将近六个小时,但当她回到G市时却陷入了迷茫。她根本就不知道屈裴晏被送去了那个医院,而昏迷中的屈裴晏显然也无法告诉她答案。
严殷最终只能选择一间一间医院的去问,她狼狈的一次次冲进医院问有没有昏迷送来的病人然后又一次次失望的离开。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让严殷紧绷的神经有了片刻的放松。
vx界面里是医生发来的最新消息
医生:经过我和我师兄以及各位医生的讨论,我们认为屈裴晏患上的可能是a型心脏病,并且她的病情已经发展到了晚期。如果没有特效药的治疗,她可能最晚会活不过来年春天,但很可惜的是目前这种病并没有特效药。
严殷看完医生的信息只感觉眼前一黑。
竟然是a型心脏病,为什么偏偏是a型心脏病?严殷心里不甘的想着,为什么她的最在意的天使偏偏要和她最讨厌的人患上同一种病。
稍微缓过来后,严殷像是下定决心般拿出手机给以前生物研究所的领导发去信息。
严殷:我现在想回去研究所继续研发a型心脏病的特效药,可以吗?
领导:当然可以啊!不过研究所现在的资助方依然是日安药业,你能接受吗?别到时候又半路撂挑子不干了。
严殷:我可以接受。
领导:那明天你就可以重新入职了。
严殷找遍了全城的医院,最终在日安医院找到了屈裴晏。她虽心里早有感应屈裴晏回出现在这,但她还是把日安医院放在了最后找。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去相信她现在最在意的人,在那家曾经害死她妈妈的日安医院里治疗。
严殷并没有直接见到还在看护病房中的屈裴晏,准确来说是因为她不够资格见。
她刚到日安医院时护士以不能透露病人隐私为由拒绝回答严殷的询问的问题。可她早已去过找过全市的其他医院,在排除所有答案后哪怕只剩下最不可能的一个,那也注定是唯一答案。
就在严殷想着大不了一个一个科室去找时,她正好在医院大堂遇到了丁星诩。
严殷看见迎面走来着急忙慌的丁星诩,急忙一个箭步冲向前去拦住他的去路。
“屈裴晏是不是在这个医院?”严殷的手死死的抓住丁星诩仿佛害怕下一秒眼前人就会消失一样。
丁星诩感觉到了手臂的上疼痛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余光中看见宫澜家的管家老于拉着两个行李箱向他跑来。
“对,她是在上面。但现在情况不太好不能探视,你晚点再来。”丁星诩说着挣脱了严殷的禁锢,接过了管家手中的行李箱转身上了电梯。
严殷刚那句情况不太好中回过神来想去追丁星诩,就被那个给丁星诩递箱子的中年男人给拦住了。
不过严殷好几次想要挣脱阻拦,最终都被那人的一句“请别让我为难。”给拦了回去。
严殷眼看争执无果最终选择离开。
日安医院顶楼VIP私人病房里,丁星诩默默地整理着行李箱中物品。他看了一眼在隔离病房玻璃外站着的宫澜,心里也大概清楚这次宫澜可能又会在医院里陪护很久。
丁星诩叹了一口气走到宫澜身边,“别看了,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反而是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快去睡一觉。别安安还没好,你就先倒下了。”
宫澜并没有回应丁星诩只是死死的盯着玻璃另一侧的屈裴晏。
丁星诩见状只好猛的将宫澜扛起,向床上走去。
身体的突然腾空让宫澜倍感惊慌,“你干嘛呢?快放我下来!”宫澜惊呼着不断的捶打着丁星诩。
丁星诩不顾肩上人的反抗,把人轻轻的放上床上裹上了被子。
“嘘,别说话。小心影响安安休息,病人最需要静养了。”丁星诩说着还在宫澜头上揉了一把,“你好好睡一觉,我去帮你盯着,你放心一有风吹草动我肯定立马按呼叫铃叫医生。”
宫澜本不想睡,可今天本就醒的早况且还经历了如此高强度的精神紧绷,最终宫澜还是被困意战胜很不争气的睡着了。
而另一边的严殷显然失去了之前与屈裴晏在一块的好运,在知道见不到屈裴晏后严殷立马投入了特效药的研究。
再次坐在熟悉的位置上看着那熟悉的数据,严殷的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
她以前做这个研究是a型心脏病的特效药是为了看日安药业的人低声下气的来求她,她曾一次次拖慢研究进度就是想让那些草菅人命的人也尝尝失去在意的人的感觉。而现在她在面对随时可能会失去屈裴晏的风险时,只感觉当年的自己纯纯脑子有病。
严殷以前明明对这项特效药的研制志在必得,甚至有好多次她都觉得自己就算是闭着眼睛也可以把药给研制出来。
可当她再次投入到药物的研发时才发现当时的自己以前的想法究竟是有多天真,她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幸运女神的眷顾无论怎么研究都找不到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