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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你啊 做小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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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小组作业做到傍晚,已经六点了,宿舍里没人,又没有吃的,我只能独自出去觅食。
又想起她了……
……我们常常会在学校后花园的长凳上一起吃午饭,把我不爱吃的夹到她的碗里,她笑着吃下。我不喜欢芥末,她就总是把我饭盒里的芥末虾夹走“下次不喜欢就不要在食堂打这菜了。”她轻声嘱咐,吃下一块虾仁,叩住我的后脑,那张唇就贴了上来。她的皮筋从头发上滑落,我们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拥有着禁忌而又隐秘的关系。
我内心窃喜,可被芥末刺激的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的涌出,我们交换了一个芥末味的吻,又辛又辣,但只有最直面的生理刺激,才能让我们确定彼此的存在。
受不受控制的攥紧她的校服,唇齿间溢出破碎的轻哼,即使想拼命压制,但也不免泻出。她的吻太滚烫了,隔着校服,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肤,我感受到了她的心跳,急促,炽热,像是要跃出。
“你的心跳得好快啊”在喘息的间隙,我这样调侃她。
她只是笑,也不说话。我们在宽大校服的遮盖下肆无忌惮的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牵手,当时的我们,真的好快乐好快乐,以至于忘却了隐藏眼睛里的爱意……
塞内加曾说过“ 眼睛是一个人真正的语言。”不愧是名人啊,真tm有道理,我的眼,她的眼,都撒不了谎。
可就是都撒不了谎的我们,却被命运玩弄。命运不会撒谎,只是会开玩笑。
已经入秋了,有些冷。我渐渐有些呼吸急促,原来人在思念的时候,心脏真的会有窒息感。
好想你啊……
楼下,天空开始由红转向昏黑,北方的秋天,枫叶已经开始红了,黄叶与红叶交缠,像是戴着花色的毒蛇。虽然枫叶没有危害性,但潜藏在落叶下的,谁又知道是什么。
虽没到深秋,但风也是刺骨的,指关节有种被吹到微肿而麻木的不真实感。我原地跺两下脚,没声么用,但能让我感知到我的脚还和我的身体连接着。我快步向着对面办公大楼前的煎饼果子摊走去。
这家店的煎饼果子很好吃,是一个大妈支的摊,大妈也是北方人,说话的口音很重,但总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天气冷了下来,人们就都不爱说话,沉默着,望着摊饼器上冒出的滚滚热气,似乎迷乱了我的眼,莫名想哭。
好想她…
我接过煎饼果子,付上钱。理了理被风刮的有些凌乱的发丝,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令我熟悉而陌生的眼睛,那双我亲吻过无数次的眼睛,那双午夜梦回时,令我深陷的眼睛。就这样望着我,直直的对视,她的眼睛就像贝加尔湖,望不到底。
我险些落泪,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喉咙发紧,挤不出半分音节。心好痛,五年里无数的思念,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苍白,可笑。我真的好想她,好想她……
是你啊”她平静开口。
我们明明又相见了,这是好事,可是我为什么这么想落泪呢?是因为过去所交换的辛辣时,伴随有生理性泪水的吻吗?是距离太远,我看不真切吗?泪腺几乎要炸开,又痒又涩,明明没有芥末,没有吻,可我为什么这么想哭呢?为什么,为什么心里还会有增生伤口开裂的钝扯感呢?
心脏几乎停跳,人在回忆时,会有窒息感,可我的脑海空白,却也几乎无法喘息,那双眼太深,太平静了。我潜在贝加尔湖中,及不至底。胸腔里始终鼓着一团热气,滚烫我的气管,直至呼出白色水雾,凝结起来,又很快消失不见。
“……”“好久不见……”
我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了。她变了,又似乎没变。风猎猎地响,她一如既往的冷清,她的背脊笔直。
不对,我自嘲笑笑,不是她变了,我变了。我不能轻易放下,我不够坦荡。我以为爱会随着时间慢慢消磨,,其实不是的,爱只是被隐藏了,而她的出现,让尘封已久的爱意翻涌扑来。付出百分之百的心血铸成的感情,如何能轻易割舍呢?更何况,当时我,坚信我们还会有彼此存在的未来……
深夜的城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却藏着细碎的声响。楼下的老槐树晃着叶子,沙沙声裹着蝉鸣的余温;远处传来晚归的车声,引擎的低吟从街的这头滑到那头,又很快被夜色吞没;偶尔有谁家的窗缝漏出电视的微光,伴着模糊的对话,成了黑夜里最软的注脚。连月光都走得轻,洒在石板路上,像撒了一把碎银,踩上去都怕惊了这份静。夜色是温柔的容器,装下所有白日里的喧嚣。
我退到人行道内侧,回了神。眼眶里的酸胀感顺着眼角,慢慢往心里流,心里又开始发胀,泪无声落下,从脸颊滑入衣领。冷风一吹,面部泛起冰凉的刺痛感。身体渐渐泛起冷意,才发现刚才出来的匆忙,只是穿了一条单裤就出来了。
我向外扯了扯袖子,匆匆在脸上抹了一把,衣服微湿,有些许的凉,带着碎乱的脚步离开……回了寝室,向窗外望,夜色下,路灯的暖黄色投下淡淡的光晕,那抹身影早已不见。内心的失落如海水涨潮,黏腻而湿冷的杂绪铺天盖地地涌来。我的思考能力几乎丧失了,煎饼果子有些凉了,味觉几乎失灵,只能感受到辣味,也可能不是辣味,是痛感吧,只是无知觉的咀嚼吞咽,最后躺在床上。
深秋,窗户不断渗入冷气,手脚都冰凉,好冷……
怎么又想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