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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编排 以前的事我 ...

  •   说来也怪,自吴卓回来后,每每江禾想去前院看望萧逾,就总会发生些事情让她脱不开身。

      譬如又是哪家夫人送来拜帖、哪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前来求见,这还算好的,江禾推拒一番便是,只是一入前院与内院中间的园子,便总能见着吴卓。

      这吴卓像条蛇,闻了她的味便直直缠上她,摆脱不掉,终于在第三次“偶遇”后,江禾怒了。

      她微微挑眉,向来温和携笑的脸上染了些薄怒,立在园子里挺直背脊,摆了好大一通架子:“吴卓,想来你的伤养好了罢?”

      吴卓脸边微红,眨眼间眼框中蓄了些泪道:“难为家主还念着奴才,那几匹贱马磨得奴才大腿生疼,肿了好些日子,抹了药后恢复了大差不差,家主您可要看看?”

      说着他声音愈发低下去,清秀绯红的脸偏去一边。

      江禾满脑仁的黑线,脸色一沉,蹙着眉道:“既好了,那便算算旧账!来人,将吴卓押入前厅!”

      吴卓大惊,不可置信抬眸,刚要求饶,就被园子内巡逻的护院捉走。

      不肖片刻,“噗通”一声,吴卓直直跪在了前厅冰冷的地砖上,江禾捧了口热茶,居高临下看着他。

      门前聚集了些看戏的奴仆,皆隐在一边不敢出声,好奇地透过窗缝往里头张望。

      江禾不怒自威,这幅模样倒真像个威严的家主:“听闻你在江州一副主子的做派,编排我与你有私情?”

      吴卓被当场戳穿,又羞又恼,他拼命摇头矢口否认:“没有、奴才不敢……”

      江禾冷哼一声:“江二庆皆说了,难不成他一个管事,要陷害你不成?”

      吴卓脸色一变,埋在地砖上,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连忙道:“家主,许是他见奴才颜色极好,嫉妒奴才得家主宠爱,这才陷害奴才的!”

      此话一出,门外有人禁不住“扑哧”一笑,引得吴卓含恨望去。

      窗台撒进金黄的阳光,人影绰绰间,可见那抹颀长的侧影,澄光偏爱,勾勒出他优越的鼻梁、薄唇,其余偷听之人皆避他锋芒,离他远远的。

      江禾正被吴卓的诡辩气得脑袋发晕,狠狠置下茶盏,质问:“江二庆比你爹都大!你口出妄言,此为不敬;再者我何时宠爱你了?你弄虚作假,拉主子下水,此为不忠!”

      江禾缓了口气继续:“吴卓,你是不是嫌活得太久了?”

      这几句话直接敲定了他的罪状,江禾本以为他会惊慌失措,求她饶恕,谁曾想吴卓反而满脸的愤愤,十分不服。

      江禾见过他这张嘴的厉害,刚想制止他,立时惩罚,只听他的声音快冲破房梁,大得刺耳:

      “家主,那贱人是不是真爬上您的床了!是不是他给你吹了耳旁风,这才让您厌了我!”

      原本大家还不知他说的是谁,但他忽而挺直了上半身,愤怒地抬手指向了那道人影。

      场面一度冷了下来,大家仿佛吃了惊天的大瓜,皆不敢做声,只眼神相互示意:怪不得家主总去那小客栈,原来是因为金屋藏娇了!

      而打量萧逾的视线也愈加多了起来,皆怀疑家主突然让他入府,表面是在书房洒扫的,实际上……

      江禾哪被如此造谣过,气得冷笑,准备不再给他蹦跶的机会:“造谣造到我的头上了?我原本还准备留下你,现在——”

      话音未落,忽而厅外传来一阵脚步,众人纷纷抬眼望去,还未见到来人,只听脆嫩的童声响起:“娘亲。”

      江禾要说的话一滞,阿思蹙着江溪踏入前厅,江溪眼神轻飘飘在跪地的吴卓脸上一扫,袖中藏着的手又点了点窗外的萧逾。

      江禾看懂了江溪的暗示,话头一转:“来人,将吴卓关进倒座房内,无我命令不准放人!”

      守在一边的护院立即上前拿人,忽略吴卓破防的呜咽与指责声,很快前厅便安静下来,门外看戏的生怕家主追责,也尽数跑走了,只剩下个满脸懵然的萧逾。

      江禾叹着气,让阿思请人进来,扫了眼他的脸,江禾揉着太阳穴不知如何解释。

      曾经满身杀意的魔尊,现下变成了个毛头小子,她不知失去了那些记忆于他而言算不算好事。

      但显然,现下对她来说,有些有口说不清了。

      阿思也自觉退下,守在厅外,萧逾轻轻抬眼,有些难堪地看了江禾几眼。

      江禾并无过多的情绪,埋头品着手边的白茶,落在萧逾眼里的她眉若远山,眉眼间总是绪着说不明的哀愁,肌肤是江南水汽浸润的粉白,眼中仿佛聚着雨季散不去的雾,说不清道不明,也让人看不懂她眼底的情绪。

      她眨眨眼,许是落在脸上的视线让她不适,抬头看向了萧逾,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轻声问:“咋了?”

      江溪在一侧按下嘴角的笑意,无奈摇摇头。这下江禾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逾望向江禾的眼里多了些看不明的东西,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轻咳一声挣扎了会道:“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但我、我会负责的!”

      江禾一口茶水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表情好不精彩,她硬着头皮咽下去,赶忙解释:“那是吴卓乱编的,你也不必太在意,你重获新生,日后想做什么便去做,不必因这没头没尾编造的假事而困在一方天地了。”

      等到确保断尘不会再找他麻烦,届时他想干什么就去干,江禾也不会插手,任务已完成,萧逾既然失忆回到了大昭,那便当重生,把握好这次人生,去过他喜欢的生活。

      江禾自以为想的很周到了,萧逾却垂眸,眸光一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溪早看出来两人之间的苗头,适时添火:“是啊萧公子,我娘亲阅人无数,你不必放在心上的。”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事便以萧逾的暗自伤神与江禾的震惊中告一段落。

      江禾提着江溪回了后院,萧逾继续去书房无所事事整理着书架。

      只是今日所听的那些话,终究是梗在了萧逾心头。

      这完全不是江禾的本意,正是用晚膳的时辰,饭桌上,她对江溪故作恶狠狠道:“你也要编排我?小心我明天就把你丢去英兰书院。”

      江溪失笑,嘲笑了会儿这毫无杀伤力的威胁后才正色道:“你别忘了,让吴卓回来,是为了拿他做挡箭牌,今日你耍完了威风,日后怎么弄出你多情的假象?”

      江禾气鼓鼓道:“没有他总还有旁人,实在不行我去赎身几个小倌!”

      “赎到奉命要杀你的就老实了。”江溪夹了口脆爽的炒笋,细嚼慢咽道:“自己人还是踏实些,府内也只吴卓的脾气堪得上祸国殃民了。”

      江禾不否认,但还是有些气:“他也是、你也是,为何要说那些话,让萧逾也被动牵扯进来,你也知道他不该在这个世界里的,好不容易有重活一次的机会,怎好困于内宅。”

      江溪也不急着辩驳,笑了笑问:“他好看吗?”

      江禾一愣,无法否认地点了点头,他是有些阴郁感的那种男人,丹凤眼上挑却又明艳至极,在他那张脸上融合得极好,就算现下他是失忆的状态,颜色却不变,反而多了些娇憨感。

      江禾想着被这些想法一惊,连忙静心。

      江溪看破不说破,据她的观察,两个人说不定还真有些缘分在身上的。

      “好了,你也别多虑了,先想想怎么处罚吴卓吧。”

      这吴卓也是要罚的,两人细细讨论了一番,最终决定先大打三十大板,禁足半个月,之后便装作留在内院,实则给安排个粗活干着,并叫几个看重的小丫鬟时时监视。

      同时散布出消息,就说江家家主已有中意的人了。

      次日,江溪继续求学去,江禾抽了空回了客栈。

      玉芽听过断尘的名号,江禾此次回来,正是为了向她打听的。

      “这断尘上神乃是仙界第一战神,没打过败仗,据说连天帝都要让她三分。而那个叫什么明寂的,也是个战神,两人算是志同道合,早在几百年前便被天帝赐婚结为仙侣了。”

      江禾与江浸月共同坐在玉芽房内,专心致志听她说话。

      江禾适时发出提问:“那宋星瑶出现后断尘上神有什么反应吗?”

      话本子里没提到,但不意味着断尘就真的无所谓,什么也没做。

      玉芽托着下巴想了想:“天界的事我着实不太知道,话本里提到的比我知晓的还要多,你若想弄清楚,看来只能亲自去问她了。但很不巧的,我试探过她,她什么也记不得了。”

      说着玉芽摊摊手:“不知道是不是唬我的。”

      想着昨日见着断尘的模样,若真是记得自己是如何重伤或死亡来到这个世界,估计是压不下滔天的恨意的。

      想来她是真失忆了。江禾点点头,似乎丝毫也不意外。

      江浸月终于出口,在玉芽的疑惑之中,笃定道:“你有对策?”

      只见江禾拍拍手起身,笑着道:“得做饭了。”

      江浸月是吃了她的菜恢复了记忆,萧逾也是吃了她的菜调好了底子,想来断尘上神的执念,也得靠她做的菜了。

      就是不知道,神仙喜欢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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