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50 50 ...

  •   萧翀从书房出来夜已深,回至寝殿,沐浴完毕来到榻前,拔步床内的人已经熟睡。

      次日他回来得早一些,晚膳与薛清菱同桌而坐。

      “刘方俊说,两日后鹤鸣台有新戏,邀我们前去。”

      萧翀抬眼看她,“我记得你以前就爱听戏,届时便空出时间,一同前往?”

      薛清菱瞥他一眼,什么时候他也爱往这些地方凑了?
      能出府走走,她也不会拒绝:“都可以。”

      “嗯。”

      薛清菱坐在他的侧边,却总是将椅子拉得远远的。桌上摆着几道荤素相宜的菜肴,一盘浓香醇厚的酱烧肘子,和鲜嫩清甜的清蒸鲈鱼,都是她爱吃的。另有几碟时蔬,和一盅热汤解腻。

      吃到一半,萧翀又开始找话:“对了,刘方俊大婚在即,你觉得,送他什么贺礼好?”

      薛清菱吃得专心,转头看了看他,眼神中似嫌弃他打扰自己吃饭:“该你送的,却来问我?”

      萧翀道:“难道在这方面,你不是该更有经验么?”

      那倒也是,薛清菱善广交友,虽然都不是什么来往密切的知心好友,可薛清菱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谁家成婚、办宴,她一定会挑好礼物到人家府上走一遭,说些寒暄客套话,做生意嘛,总是要把人脉打通的。

      于是薛清菱帮他出主意道:“新婚大喜,该备的礼金、贺礼自然少不了。一对合卺玉盏,一架锦绣屏风,再添些金玉摆件、绸缎珍玩,都是最基本的,交给陈管家,他自然知晓如何置办。另外呢,再送刘世子一样武器如何?刚好他也用得上。就送他一杆方天画戟,寻名匠精心锻造,此等威武不凡之礼,刘世子定是喜欢的。”

      萧翀采纳:“那便依你的办。”

      他又道:“既然你都想得如此详细了,不如交由你去办吧。”

      “我?”薛清菱道,“可以是可以,你可要把钱给足了,我可没钱置办礼物。”

      “嗯。”

      “有件事,我刚好要与你说。”萧翀放下筷子,唤来陈管家。

      陈管家抱来一个托盘,放有一把乌沉铁钥匙,萧翀取来,交给薛清菱。

      “这个是账房的钥匙,日后府上的支收花销,都由你过目,你需要用钱,也随你支取。”

      薛清菱看着他递过来的钥匙,狐疑地瞧他一眼,又往窗外看了看。

      “你在找什么?”萧翀不解道。

      “我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萧翀:“……”

      薛清菱:“你平时那么小气,怎么今天把老本都给我了?”

      萧翀:“……我在你眼里,是这么小气的人?我俸银万两,府上也就只有你我。先前贾嬷嬷入府,意为监视你,你行径出格,便容易惹出去风声,传到皇后那里,也容易让她抓住我的把柄。”

      “哦。”

      萧翀道:“我听说,你最近想学四大名绣?平时你也少不了要用钱的地方,需要多少,自己取就好。”

      一大串话薛清菱也没仔细往心里听,眼睛早就发直盯准了他手上那柄长钥匙,话音刚落,她一把抽去,笑着收好:“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管账好了。”

      萧翀拿起银著,低眸不语,唇角漾开淡淡笑意。

      一向沉默寡言、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萧翀,此次在饭桌上似乎话格外多,到快吃完时再次开口:“我听说,你绣了很多香囊,刚好,今早我的香囊在御花园刮破了,不妨你也借我一个用用?”

      薛清菱向他投去古怪的目光:“听说听说,你上哪儿听说我这么多事?我看你一天天挺忙的,怎么这么有闲心关注我?”

      萧翀:“……”

      薛清菱道:“我绣的香囊都送完了,没有了,这玩意库房不多的是吗?你让人给你拿一个就好。”

      “库房里早是去年过了时的。”萧翀看向她挂在腰上的黄鹂香囊,伸手抓起,“我看,你戴的这个就不错?送给我?你戴过,我也不介意。”

      薛清菱:“……”

      这香囊里装的是她刚调好的避孕香,见他的手伸过来,一时竟猜想他发现了香囊里的秘密,是阿玥买香料的时候被侍卫瞧见了?冷静下来,又觉得阿玥没这么不小心。将他的手推开,她不客气地拒绝:“这是我的,你想要便自己绣一个好了。”

      其实薛清菱还有很多香囊,但她一个也不愿意给萧翀,她记得自己以前是给他送过很多的,却从未见他戴过,怕是都被他丢掉了吧。萧翀根本不值得她送他任何东西,今后她就是拿来做抹布,也不会给他一个。

      萧翀亦有自知之明,从她的神情便知她是如何骂自己的,没有再坚持。

      ——

      三日后,平远侯府的马车准时来到了贤王府门前。

      薛清菱与萧翀刚出来,马车车帘一角被里面的人掀开,车内伸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来,“快上车吧,包接包送。”

      薛清菱抱着胳膊,抿着一抹浅笑,率先上了车。

      如刘方俊所说,鹤鸣台最著名的戏班子在京城中备受欢迎,在开唱前就引得鹤鸣台人满为患,险些挤不进去。然刘方俊乃属贵客,一进楼中,主事亲自上前,引他们到预留好的贵宾处落座。

      台上是一个头戴方巾身穿长衫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讲着一个前朝官员蛰伏官场多年为父伸冤的故事,听起来颇为曲折,台下众人神色各异,随着那说书先生一番抑扬顿挫而心绪起伏,揪心不已。

      薛清菱他们到一半的时候才来,不知前情,也就顺便听听了,边听边闲谈。

      四周有琴音流淌,曲调舒缓悠扬,似流水淙淙,令人身心放松。桌上摆着一盘蜜饯果子和新鲜水果,不一会儿,又上了一壶佳酿与几碟精致小菜。

      “也不知道你们吃过了没有,再吃点吧。”见萧翀看向这壶酒,刘方俊忙说,“放心,这就半壶酒,我们三个一人才能喝多少?醉不了的。”

      他知萧翀在乎的唯一是薛清菱醉不醉罢了,又多说一句:“再说了,就阿玲这酒量,就是自己一个人喝完了这半壶酒,也不会醉啊。”

      经过上次与她划拳喝酒,刘方俊算是明白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能喝倒他的人,没想到还有比他更能喝的。

      因此他不会再不自量力,也不愿自己喝醉了酒再被萧翀扔回府中,他好不容易在他爹那里正了名,断不会再做丢人的事,而且他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每念及此,他就不自觉正经起来,收敛了很多孩子的秉性。

      今日这酒只是助兴,出都出来了,哪有不吃好喝好的道理?萧翀听完刘方俊的话,只摆出一个“我又没说不许”的冷淡表情,也不打算阻止。

      薛清菱小酌两口,心情跟着畅快起来。

      台上的故事讲到了尾声,听了后半部分,他们大概也知道了讲的是一个前朝地方小官遇上怎样一桩冤案,因前朝官官相护风气极盛,导致家破人亡。故事跌宕起伏,过程听得人提心吊胆,好在最终洗刷冤屈,结局圆满,台下的听众掌声雷动,一片叫好。

      顺着这个话题,说书先生又自然而然地过度到下一个故事:“说起那前朝皇帝啊,真是昏庸无道,才导致民不聊生……”

      正仰头饮酒的薛清菱忽然一滞,神色微妙变化,不久又恢复正常。故事里作恶多端的人是她的生父,所言也都句句属实。从她记事起,建明帝在坊间就已经没有了好名声,头顶昏君之名二十年久矣,纵是有人在她面前对她爹破口大骂,细数滔天罪行,她也无可反驳。

      说书先生果真讲起了建明帝的种种行径,甚至还做过强夺臣妻这样的荒唐事,其实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燕国亡了以后,他的所作所为早就铺天盖地地流传起来。

      起初刘方俊还未注意到已经进入了下一个故事,一心只想吃面前的点心。而在说书先生刚刚开口,萧翀便跟着变了眼神。

      他望一眼薛清菱,开口道:“你若不喜听,我让人前去一趟,让他闭嘴就是。”

      台上的人嘴里没有一句胡言,所称所述比真金还真,可毕竟是与薛清菱有关,萧翀既然带她出来了,便不愿看她不高兴。

      刘方俊这才反应过来,建明帝乃是薛清菱的生父,方才他还听得心里跟着喊一句狗皇帝,现在却是马上转变了态度,薛清菱可是他的朋友。

      建明帝是建明帝,薛清菱是薛清菱,建明帝的所作所为和薛清菱又有什么关系呢?话这样说,可他们是永远斩不断的父女关系,平日里百姓怎么谈论前朝事迹他们管不得,眼下薛清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刘方俊和萧翀想的是一样的,不能让她出来这么一趟还更不高兴了。

      “我们是来听戏的,谁想听这些了?”刘方俊大力拍案,“我马上就让人把这家伙赶走,让唱戏的上来,为了这场戏小爷我都等多久了?掌柜——”

      还没把人叫来,薛清菱阻止道:“不必了。”

      她平静饮酒:“与我又有何干。”

      怎料,刚说完了建明帝,说书先生又接连将话题转移到了秦贵妃身上:“京中早有传闻,建明帝荒淫无道,是有妖姬蛊惑圣心,那号称千古第一美人的贵妃秦氏……”

      握着酒盏那只玉手蓦然收紧,薛清菱终于不再淡定,控制不住地气血上涌,眸中怒意陡生,心弦一瞬绷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50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随榜更。 (一直是决定日更的,每天写3000,没写完第二天会补,明天该写40万字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