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的那束阳光》云小蘅

4、疏离 当阳光

　　当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将房间的阴暗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阳光。我在柔软的床上幽幽转醒，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我拿着牙刷和牙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脑正在开机。
　　“我去！”
　　牙刷从手里滑落，掉进水槽里。
　　昨日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回来——
　　“我喜欢你。”
　　“不是同学之间的喜欢，也不是朋友之间的。”
　　我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怎么办？
　　答应？他虽然很好很优秀，但我是直的，我不是……
　　不答应？会不会伤到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我默默捡起牙刷，冲了冲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先躲着吧。
　　我想当缩头乌龟。
　　这么想着，心里便有了些底。我怀揣着复杂沉重的心情，背上书包去上学。
　　走进教室，目光扫向自己的位置——柳忘川还没来。
　　我松了口气。
　　走到座位，放下书包，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悄悄地把桌子往旁边挪了挪。
　　离他远一点。
　　保持距离比较好。
　　完成了自己的“杰作”后，我坐下来开始背书：“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
　　“一大早就这么用功？不愧是大学霸！”前排的白薇薇转过头来，一边吃着吐司一边说，“这是什么？好像还没学过吧？”
　　我笑了笑：“后面的文言文。”
　　“牛逼！”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习惯性地看向我旁边的位置，“柳忘川还没来吗？”
　　我心里一紧，尴尬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路上堵车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我心里暗叫一声：说曹操，曹操到。
　　柳忘川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在经过我的方向时停顿了一瞬——只有一瞬。
　　然后他径直走过来。
　　我看着他走近，心跳莫名加快。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放书包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我。
　　我撞进一双清澈好看的眸子里。
　　然后我慌慌张张地移开了目光，心虚地低下头。
　　余光里，我看见他注意到了我们两张桌子之间的“鸿沟”。
　　他顿了顿。
　　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坐下来，拿出书本，开始刷题。
　　我偷偷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松了口气。
　　他好像……并不在意我的疏离。
　　为此，我感到一阵说不清的轻松，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我们谁都没理谁。
　　我有些不是滋味，但告诉自己：这样也好。
　　到了午饭时间，我自顾自地去了食堂。
　　去食堂的路上，柳忘川就走在我后面不远处。白薇薇看到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非比寻常，跑过来好奇地问我：
　　“怡宸，你和柳忘川怎么回事？今天一天好像都没跟彼此说话？吵架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掩饰般地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啊？有吗？”
　　“就是有啊，很明显好吗？”
　　我摸了摸脖子，干笑两声：“没事没事，我俩没吵架……”
　　白薇薇看问不出什么，就此作罢。
　　我松了口气，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瞥了一眼——
　　OK，又一次撞上了他的视线。
　　我：“……”
　　赶紧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老师下课的晚，我到食堂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等我排到窗口时，锅里已经见底，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
　　我看着那些可怜的菜叶子，默默地闭了闭眼。
　　可以。这下要饿肚子了。
　　我慢悠悠地走回教室，内心有些悲凉。
　　命好苦啊。
　　我好饿啊。
　　肚子像配合我内心的哭嚎似的，“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救命——
　　这时，一袋面包、一块巧克力、一袋牛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
　　柳忘川正低着头刷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我拆开面包，开始吃这顿简陋而又来之不易的午餐。
　　其实……柳忘川人挺好的。
　　我边吃边在心里嘀咕。
　　可他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表白的事……他一个字也没提。
　　他是不想要答案吗？
　　还是说……根本不在意？
　　这么想着，心情就变差了，连嘴里的食物也变得索然无味。
　　他不是喜欢我吗？
　　都跟我表白了，我还没给他答复，他难道不想知道吗？
　　我怀着不怎么愉快的心情，默默地嚼着面包，如同嚼蜡。
　　柳忘川……不会是个渣男吧？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表白完就不理人了？算什么喜欢？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从“不高兴”变成了“生气”。嘴里的面包不再是面包，而是——
　　柳忘川。
　　我狠狠嚼了两口。
　　“你为什么吃东西像在吃仇人？”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清冷又好听的声音。
　　我转过头，发现柳忘川正看着我，表情淡淡的，带着一丝疑惑。
　　“……”我说，“没。”
　　“可我看你恨得牙痒痒的样子。”
　　我撇了撇嘴，小声逼逼：“还不因为你。”
　　“我？”柳忘川微微挑眉。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说的这么小声，他都能听见？
　　“……”我撇过脸，拒绝回答。
　　余光里，我看见他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追问。
　　转过头，继续刷他的题。
　　就像什么都没问过一样。
　　我心里更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