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的那束阳光》云小蘅

3、邀请 表白 时光总

　　时光总是流逝得这么快，星期六在向我招手。
　　我一直记着柳忘川那天说的话——不是“周末来找你”那句话本身，而是他说这话时看我的眼神。安静的，笃定的，好像早就知道我会答应。
　　我期待着周六的到来，同时也有些好奇：他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终于到了周六。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见面地点，是一件我平时舍不得穿的白衬衫，虽然有些旧了，但干干净净。
　　远远地，我就看见柳忘川站在咖啡店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那里，像一棵安静的树。阳光落在他肩上，他不躲不闪，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眉眼间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来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好像他不是在打招呼，而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预料到的事实。
　　我走到他身边，心跳有些快，但面上假装镇定：“我们去哪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我一眼——从上到下，很快的一眼，但我注意到了。
　　“里面。”他指了指咖啡店，“先坐会儿。”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他点了一杯美式，我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和一块蛋糕。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他端着咖啡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深色液体。
　　我摇摇头。
　　他抬起眼看我：“下周六有一场音乐会，我想让你陪我去。”
　　“音乐会？”我有些意外。
　　“嗯。”他顿了顿，“上次的事，你还记得吧？你说谢谢，我不收口头感谢。”
　　我愣了一下——原来他还记着。
　　“所以，”他说，“就当是报酬了。”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从咖啡店出来，他提议去附近的公园走走。我爽快地答应了。
　　石子路上，太阳微微西斜，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的侧脸很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怎么了？”他偏过头。
　　我赶紧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他没有追问，只是继续往前走。我跟在后面，心跳莫名有些快。
　　走到我家楼下时，我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那……周一见？”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
　　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不一样——比平时更深，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林怡宸。”他叫了我的全名。
　　“嗯？”
　　他沉默了几秒。
　　“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
　　“不是同学之间的喜欢，”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也不是朋友之间的。”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移开目光，语气淡了下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然后他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回到家，和哥哥打了声招呼，我就上楼去了。
　　关上房门，我扑倒在床上，脑中一片混乱。
　　他说……喜欢我？
　　不是同学之间，也不是朋友之间？
　　那还能是什么？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们才认识一周。他了解我吗？他凭什么说喜欢我？
　　而且……我是男的啊。
　　柳忘川，你是不是有病？
　　那个周末，我几乎没有睡好觉。
　　脑子里反复闪过他的脸，他说话时的表情——平静的，认真的，没有笑，没有紧张，就那么说出来，好像他已经想了很久，终于决定告诉我。
　　然后他说“你不用现在回答”，就走了。
　　什么意思？
　　他是认真的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周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