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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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还是选择嘴贱一下。
“记忆力也衰退了，看来我可以提前预告我的胜利了。我是常景衡，别告诉我这你也忘了，二十多岁算早衰。”
稚嫩、野心、好战，记忆如流水划过，江元很久没有回忆十二岁以前的事了，没想到再次想起会是因为长大了的常景衡千里迢迢来挑衅......
江元压低眉眼。
”你说话真的、真的很没有礼貌——失败的挑战者。“
他还是忘不了他的礼仪......不过该说这次他不是称呼败犬吗？好体面的称呼。
常景衡终于找到了除了那只金眸外，成年江元和少年时期江元的又一共同点。
眼睛因兴奋被烧得发亮，他全然没有被称呼冒犯的愤怒，只有事情回到正确轨道的激动期待。
他毁掉江元精心控制的角度，走近几步，弯下腰时几乎要贴住江元的额头，他紧紧盯着江元的眼睛。
“哈、哈，我知道你会想起！你缺席了八星联赛，但我知道冠军属于你，不过没关系！没关系！我赢了！我赢到了最后一场！然后弃权！这样就没人会夺走你的荣誉！”
常景衡以前绝对没有这么疯癫，江元确信，他只是好胜心重，性格偏执。
他反感地移开了视线。
常景衡不在意江元的冷淡，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江元很厌恶失控。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现在！现在让我们重新打一场！这一次我会赢的！”
江元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学不会走路、说话，对外界刺激也反应迟缓，理所当然被认定为了残障。即使后来，他恢复了正常，甚至是不折不扣的天才，这个诊断也跟了江元很长一段时间。在到了八星联赛的年龄限制后，也是因为这个诊断被拒之门外，拖了三年才参加。
因此常景衡参加八星联赛的前三年都是第一，然后才被横空出世的江元压为第二。
战胜江元从小就是常景衡的执念，更别提江元因伤缺席了最后那场，他为此念了很多年，迫切地想完成江元缺席的那一战，堂堂正正地赢了江元！
江元没兴趣搭理他，无论是在军校还是在战场，他都有很多事要做，不想在常景衡身上浪费精力。
“嗯，我听到了，我会给你开放权限。离这里最近的训练室只有五公里，接入我的数据就可以，你知道怎么做。”
常景衡很认真地听着他说完，很认真地按他说得去想，然后——就发现自己被耍了。
他气红了眼，想再恶狠狠地放几句狠话。
但旁边焦躁愤怒的陈凛已经忍不住了，他大力推开毫无防备的常景衡。
“你应该知道死缠烂打会被逐出生活区。我们现在要回去休息！你能明白吗？离远点！”
常景衡的言行几乎完美符合陈凛对Alpha的刻板印象——自负、癫狂、偏执、以自我为中心，他厌恶、极富敌意地盯着对方。
常景衡一开始并没注意江元旁边的人，现在几乎快被推倒，他这才分薄一分分心神到他身上。
beta，比江元高几乎半个头的beta，少尉军衔，他就是陈凛？
陈凛也算大名鼎鼎，但常景衡确信他打不过自己，他顿时失去了兴趣，准备继续纠缠江元。
江元还是很符合普世意义上的好人形象的。心软，磨一磨应该就会不堪其扰地答应。
至于逐出生活区就更不用怕了，正当的邀战请求，巡逻队来了也只能口头教育。
江元眼里闪过厌烦，金瞳冷冽。
常景衡有些愣住了，原本已经开始逐渐重合的印象崩裂了一瞬。
“能让开吗？我已经说过解决办法。”
很意外，常景衡这次居然没有纠缠。他像突然转了性，很顺从地让开道路，但全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江元，好像他是什么怪物。
江元松开眉头，繁杂的任务让他烦躁不已，今天终于是遇见了一个顺心事。
他拉着陈凛离开，走前还感谢了常景衡的体谅，并预祝对方对战胜利。
常景衡看着江元走进宿舍，消失在视野里，才渐渐回过了神。
江元厌烦的神色不断在他脑海重现，违和感越来越重。
有一瞬间，常景衡甚至想到了江元其实早已死去，现在的只是拥有相似眼睛的另一个人。
但很快，他从错觉中清醒过来，他不会认错的。
不过江元的异常还是牢牢扎进了他的心里，常景衡一边琢磨着怎么约战，一遍思考着怎么试探。
回到宿舍的陈凛其实很想问关于常景衡的事，偏执的疯子这么多年穷追不舍还是很恐怖的，是个潜在的危险。
但江元多聪明的人啊，陈凛相信他一定知道自己想问的，但不说大概就是不方便，因此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也没问。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江元和常景衡没有多深的羁绊。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个星球的，只有当时一年一度的八星球联赛，江元和常景衡作为不同星球的代表参赛，这时他们才会短暂地相处一段时间。
连朋友都算不上，至少对江元来说是。
没有解释只是因为常景衡现在还有上将李盛清的下属这一身份，在没确定对方安全与否前，他不想陈凛被他讲述的无足轻重的儿时交往影响，形成错误的认知。
他们仍然需要保持警惕心。
陈凛的纠结犹豫江元全当没看见，他专心浏览着下属发来的待处理的事务清单，能线上解决的先解决，不能的再划分到假期日程中。
处理完今天的清单，再整理一份日常报告发给副会，着重提了常景衡的事，意思是让上司帮他查查底细。
李盛清掌管着十五军，立场一直不明朗，如今突然派了下属来，江元要弄清他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除了等待调查结果，还要加上常景衡的身份底细，江元等得很心煎，特别是这几天一直被对方骚扰，他的耐心肉眼可见地被消磨。
在副会回复之前，他都不打算如对方的意，闹得烦了，还不能打对方一顿，江元几乎想立刻请假，躲对方一阵。
同样烦闷的还有陈凛，和伯尔格不一样，他对Alpha的敌意很强烈。
他用了十六年从垃圾堆里挣脱出来，在他以为是新生活的开端时，被屈辱地踹倒、折断手骨，向那些蠢货们下跪。
他的反抗、他的坚持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更有趣、更值得折辱的新鲜佐料。
如果不是遇上出来做任务的江元，他会被那些疯子Alpha当狗一样玩弄欺凌，一直到死。
这社会已经腐烂畸形！Alpha们都是恶心的蛀虫！
陈凛对Alpha的态度很极端，精神也十分不稳定。虽然大多时候他会小心伪装、压制心中的负面情绪，保持面上的平静，但他在安协内部的精神报告中一直游离在及格线附近。
常景衡的长期骚扰不断撩拨他脑中本就脆弱的理智，陈凛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江元暗中观察着陈凛的反应，一看到常景衡，他的面部肌肉就开始不明显地抽动，手臂僵直，手指痉挛。
江元知道快到陈凛的极限了，他的忍耐力还是没有变好，非常坏的消息。
不过在他掌握的资料中，陈凛暂时还是无可替代的，安协应该还会容忍他一段时间。
江元停止对陈凛的刺激，让他避开常景衡，陈凛也知道自己快要失控，没有提出异议，顺从地走了。
“你就这样挥霍你的临时调令？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再怎么缠我也没用，我很忙，假期的时候才有空和你打。你明白吗？”
常景衡可是知道江元一直把假期攒着，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愿意给自己放假？临时调令确实很珍贵，他必须要在结束前和江元打一场，下一次肯定没人会再给他批调令了。
而且，江元确实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变化，他想搞清楚。
“哼，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还有别拿这种话来搪塞我，安塔最近无战事，是你自己不想休假，这话完全没有可信度。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拖着我的调令？”
既然想到别人可能有这种想法，才更应该停止对人家的骚扰吧？
江元捏捏眉心。
“走吧，我只有这一会，希望你得偿所愿后能体谅一下别人的休息时间是要用来休息的。”
常景衡没想到江元居然同意了，缠着他还是相当有效的嘛！
但到了训练室，江元却没有换下军装的打算。他端正地坐在一旁，迎着常景衡疑问的目光，气定神闲地点了点虚拟仓。
常景衡要爆炸，江元及时出声。
“能打过我的虚拟数据再聊对战的事，我不和花架子浪费时间。”
很有道理。常景衡咽下怒气，利落躺进虚拟仓，等着江元开通权限。
江元根本没准备跟他打，他自己说的话，他还不想自己给自己打脸。
不过如果常景衡真赢了虚拟对战，或许他真的会改变主意。
江元想想却又觉得这不可能，虚拟仓导入的可是他的‘真实’数据。如果常景衡赢了，安协要实现计划还是再等二百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