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柳烬逢春》夜陰

8、第 8 章 夜色浸

　　夜色浸着庭院的静谧，檐角的灯笼晕开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秦宛锦搬了张小几放在廊下，案上温着一壶桂花酒，配着两碟精致的卤味与蜜饯，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白日的余热。
　　柳千钰披着件薄棉披风，指尖捏着小巧的白瓷酒杯，浅酌一口，桂花的甜香混着酒香在喉间漫开，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散开。他病愈后少见地松快，几杯酒下肚，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眸也比平日里更显水润。
　　“这酒度数不高，倒也醇厚。”他晃了晃杯中的残酒，目光落在秦宛锦脸上，灯笼的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平日里沉稳的眉眼在夜色中添了几分柔和。
　　秦宛锦给自己添了酒，视线却没离开他：“特意让人酿的，想着你身子刚好，不敢用烈酒。”他抬手，指尖不经意擦过柳千钰泛红的脸颊，“脸都红了，少喝些。”
　　指尖的触感温热，柳千钰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却没躲开，反而感觉到那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无妨，心里高兴。”
　　秦宛锦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动了动，伸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蹭过他的耳廓，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柳千钰轻轻瑟缩了一下，耳尖瞬间红得更厉害了。
　　“阿锦……”柳千钰抬眼，眼底带着几分迷蒙的水汽，声音也比平日里软了些。
　　秦宛锦俯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桂花酒的香气混合着彼此身上的气息，变得格外缱绻。他能清晰地看到柳千钰眼底映着的自己，能感受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拂在颈间，带着温热的酒气。
　　“我在。”秦宛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目光落在他微张的唇上，喉结又动了动。
　　柳千钰的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惊人，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手腕却被秦宛锦轻轻攥住。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让他无法动弹。他抬眼撞进秦宛锦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炽热，让他浑身都泛起淡淡的暖意。
　　秦宛锦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千钰，我……”
　　话音未落，柳千钰忽然微微仰头，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像羽毛轻轻拂过，带着桂花酒的甜香。两人同时僵住，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秦宛锦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收紧了些，俯身再次靠近，这次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压抑已久的情愫，温柔地覆了上去。柳千钰浑身一软，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他的肩头，闭上眼睛，任由那缱绻的暖意包裹住自己，酒香与爱意在夜色中交织，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