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短篇合集》文人爻

6、得不到姐姐而黑化的弟弟 许

　　许诺生日派对后的第三天，我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手机通讯录、微信好友、QQ联系人，甚至是微博关注。我把与他有关的一切都从我的数字世界中抹去，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段不该存在的情感。
　　但我知道这远远不够。我依然记得他的电话号码，记得他常用的密码，记得他最喜欢的颜色是湖蓝色。这些记忆像刻在骨头上的纹身，无法用简单的删除键消除。
　　"赵云，你最近怎么了？"室友林悦递给我一杯热可可，一脸担忧，"你看起来像丢了魂似的。"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毕业论文压力大。"
　　林悦狐疑地看着我，显然不相信这个敷衍的解释。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有事一定要说，别憋着。"
　　我点点头，低头啜饮热可可。温热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温暖我冰冷的内心。
　　自从那晚许诺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后，我的世界就彻底颠倒了。我无法接受自己亲弟弟的爱意，更无法接受自己内心深处居然对此有所回应的事实。
　　接下来的两周，我像幽灵一样游走在校园里。避开所有许诺可能出现的地方——计算机系的教学楼、他常去的第三食堂、我们曾一起散步的湖边小路。我甚至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时间，只为减少与他偶遇的可能。
　　但越是躲避，我越发现自己无法停止思念。夜深人静时，我会偷偷搜索许诺的社交媒体，看着他的最新照片发呆。照片里他穿着黑色卫衣，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阳光下的侧脸棱角分明，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我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会对亲弟弟产生不该有的悸动。恨自己明明知道这是错的，却无法完全抗拒。
　　一个阴天的下午，我躲在学校附近一家偏僻的咖啡馆里写论文。这里几乎不会有人来，尤其是像许诺这样的大一新生。
　　"找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僵硬。我缓缓抬头，看到许诺站在桌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的声音微微发抖。
　　"我问了林悦姐。"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说你最近总来这里。"
　　我握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发白，"许诺，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为什么躲着我？"他直接切入主题，目光灼灼，"是因为那晚我说的话吗？"
　　我移开视线，盯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那是个错误，我们都该忘记。"
　　"错误？"许诺冷笑一声，"姐，你在说谎。如果你真的觉得那是个错误，为什么会躲着我？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因为我们是姐弟！这是不对的！你知道这有多扭曲吗？"
　　"扭曲？"许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那为什么你的手在发抖？为什么你的心跳得那么快？我能听到，就在刚才，我说'找到你了'的时候。"
　　我的呼吸一滞。他说得没错，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这种生理反应。
　　"姐，"许诺突然伸手覆上我的手背，"承认吧，你对我也有感觉。"
　　我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没有！"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引来周围几桌客人的侧目，"放开我！"
　　许诺松开了手，但眼神依然紧锁着我，"你逃不掉的，赵云。我们可以是姐弟，也可以是恋人，这取决于你。"
　　"你疯了..."我喃喃道，收拾好电脑准备离开。
　　"是啊，我疯了。"许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为你疯的。"
　　我没有回头，快步走出咖啡馆。雨水不知何时开始落下，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但我顾不上这些，只想尽快逃离那个地方，逃离许诺，逃离我内心深处那个可怕的念头。
　　我跑回宿舍，浑身湿透地撞开门，把正在看电影的林悦吓了一跳。
　　"天啊！你怎么淋成这样？"她赶紧拿来毛巾给我擦头发。
　　我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接过毛巾，动作僵硬地擦拭着。脑海里全是许诺刚才的话——"你对我也有感觉"。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有。每次他靠近时加速的心跳，每次他触碰时皮肤的颤栗，每次他注视时脸颊的发热...这些都不是单纯的亲情能解释的。
　　这个认知让我几乎崩溃。我该怎么办？接受这段扭曲的关系？还是继续逃避，直到我们都伤痕累累？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许诺和我不是姐弟，只是普通的大学同学。我们约会、牵手、接吻，一切都那么自然美好。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片，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你看了我的ins。每天凌晨2:17分。——许诺"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他怎么会知道？我明明已经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却还是忍不住在深夜偷偷查看他的动态。而现在，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一种被看穿的恐惧和羞耻感席卷而来。我关掉手机，蜷缩在床上，感觉无处可逃。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和许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拉锯战。我继续躲避，他则通过各种方式出现在我生活中——教室门口、图书馆角落、甚至是宿舍楼下。每次见到他，我的心跳都会失控，而每次逃开后，我又会陷入更深的自我厌恶。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黑眼圈加重，整个人瘦了一圈。林悦看不下去了，硬拉着我去看心理医生。
　　"你有严重的焦虑症状，"医生推了推眼镜，"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我摇摇头，不肯多说。如何向一个外人解释，我正在被自己的亲弟弟"追求"，而且我内心深处居然对此有所回应？
　　走出诊所，天空乌云密布，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就像我内心积累的情绪，即将达到爆发的临界点。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躺在床上，听着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突然做了个决定。
　　我抓起雨衣冲出门，不顾林悦在身后的呼喊。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但我不在乎。我一路跑到男生宿舍楼下，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姐？"许诺的声音透着惊讶。
　　"下来。"我只说了两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不到三分钟，许诺就出现在了宿舍门口。他没打伞，黑发很快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
　　"怎么了？"他皱眉看着我，眼中充满担忧。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我们...试试吧。"我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但许诺显然听到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星星，"真的？"
　　我点点头，泪水混着雨水滑落，"但我有个条件——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爸妈。"
　　许诺上前一步，将我拉入怀中。他的心跳声透过湿透的衣衫传来，强而有力。"我答应你。"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和道德观念都被抛到了脑后。在雨夜的掩护下，我们像两个亡命之徒，紧紧拥抱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开始秘密约会。在人迹罕至的公园角落，在深夜的电影院最后一排，在租来的短租公寓里...我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段禁忌的关系，既甜蜜又痛苦。
　　但好景不长。激情过后，理智开始回笼，我越来越无法忽视内心的罪恶感。每次许诺亲吻我时，我都会想起他是我的亲弟弟；每次我们亲密接触时，童年一起长大的画面就会浮现在眼前。
　　终于，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我崩溃了。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推开正在亲吻我脖颈的许诺，声音颤抖。
　　"为什么？"许诺皱眉，显然没料到这个突然的转变。
　　"因为这是错的！"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们是亲姐弟，许诺！这太扭曲了！"
　　"但你说过..."
　　"我错了！"我打断他，泪水夺眶而出，"我以为我能做到，但我不能。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在犯罪。"
　　许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所以这些日子，你都在勉强自己？"
　　我摇摇头，哽咽道："不是勉强...是自欺欺人。我骗自己可以接受，但其实不行。"
　　"那你为什么要开始？"许诺的声音冷得像冰，"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打碎？"
　　"对不起..."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该走了。"
　　我收拾好衣服准备离开，却被许诺一把拉住手腕。
　　"别走，"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恳求，"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不，许诺。"我挣脱他的手，"这永远不会对。我要回妈妈那里住一段时间...我们都该冷静一下。"
　　说完，我快步走出公寓，没有回头。我知道一旦回头，看到许诺受伤的表情，我的心又会动摇。
　　回到宿舍，我开始收拾行李。林悦刚好不在，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我不想向任何人解释为什么突然要回家。
　　正当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时，门突然被推开。我以为是林悦回来了，头也不抬地说："我回家住几天，帮我跟导师请个假。"
　　没有回应。我疑惑地抬头，看到的却是许诺阴沉的脸。
　　"你...怎么进来的？"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楼下阿姨认识我，"许诺的声音异常平静，"我说我来帮我姐搬东西。"
　　我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许诺，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们必须结束这种关系。"
　　"是吗？"他向前一步，顺手锁上了宿舍门，"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我语塞了，不知该如何定义这段扭曲的联系。
　　"恋人？"许诺又向前一步，"姐弟？还是两者都是？"
　　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无路可逃。"许诺，别这样..."
　　"别怎样？"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我毛骨悚然，"像这样？"
　　我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我要回家了，请你离开。"
　　许诺拉着我上车，到了一个新地方。
　　许诺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不寒而栗，"家？这里就是你的家，姐。而我，是你唯一的家人。"
　　"你疯了吗？"我试图推开他，却被他轻易制服。
　　"为你疯的，记得吗？"许诺的声音依然温柔，但眼神却冷得可怕，"既然你无法做出选择，那我来帮你选。"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抱起，扔到了床上。下一秒，一副冰冷的金属手铐扣住了我的手腕。
　　"许诺！你在干什么？"我惊恐地挣扎，但手铐已经牢牢固定在床头的栏杆上。
　　"确保你不会再逃跑。"许诺俯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柔得如同对待珍宝，"从今天起，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姐。"
　　我这才注意到他带来的黑色背包里，装满了各种束缚工具。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我终于意识到——我的亲弟弟，已经彻底黑化了。
　　"你不能这样..."我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这是犯法的！"
　　许诺充耳不闻，继续从背包中取出更多工具——眼罩、口球、甚至是一条锁链。他动作娴熟，仿佛已经计划了很久。
　　"别担心，姐，"他温柔地说，手指轻抚我的发丝，"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毕竟，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辈子的时间。"
　　我绝望地看着他锁上的门窗，拉上窗帘。随着最后一缕光线的消失，我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