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短篇合集》文人爻

5、得不到姐姐而黑化的弟弟 我

　　我站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抬头看着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落斑驳的光影。大四的第一天，校园里到处都是新生们兴奋的脸庞，他们拖着行李箱，四处张望，对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充满期待。
　　"赵云！这边！"室友林悦在远处向我挥手，我微笑着走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林悦递给我一杯奶茶。
　　"没什么，就是看新生们，想起我们刚来的时候。"我啜了一口奶茶，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就在这时，我的视线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显得格外醒目——高挑的身材，微微凌乱的黑发，还有那抹似曾相识的笑容。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手中的奶茶差点掉落。
　　"许诺？"我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年了，自从爸妈离婚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他跟着爸爸去了南方，而我留在北方跟妈妈生活。
　　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目光，转头看向我这边，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惊喜，只用了短短两秒。他丢下行李箱，朝我飞奔过来。
　　"姐！"许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一把抱住我，力道之大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僵在原地，双手悬在空中，不知该不该回抱他。三年前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比我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阔得能完全将我包裹。
　　"你怎么在这里？"我轻轻推开他，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考上了这里的计算机系，今天来报到。"许诺的笑容明亮得刺眼，"姐，你一点都没变。"
　　我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赶紧拉着他走到一旁。"爸爸知道吗？"我问道，声音比想象中要冷淡。
　　许诺的笑容僵了一下，"知道，他说...他不反对我们见面。"
　　我们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三年的分离，曾经亲密的姐弟如今像是两个陌生人。
　　"那个...你要不要我带你去宿舍？"我打破了沉默，指了指他的行李箱。
　　许诺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姐，你太好了！"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也许，这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即使分开再久，那份天然的亲近感也不会完全消失。
　　我帮许诺办理了入学手续，带他去宿舍。一路上，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对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兴趣。
　　"姐，那是图书馆吗？好大啊！"
　　"姐，食堂的饭好吃吗？"
　　"姐，你住在哪个宿舍楼？"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我耐心地一一回答，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还是那个总爱缠着我的小尾巴。
　　许诺的宿舍在男生区12号楼，四人间的条件还不错。他的室友还没到，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和书桌。
　　"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吧。"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许诺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好呀，我都听姐姐的安排。"
　　我们去了校外的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吃饭时，许诺狼吞虎咽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皱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给他倒了杯水。
　　"姐做的饭比这好吃多了。"许诺突然说，表情有些怀念，"记得小时候，每次我生病，你都会给我煮粥。"
　　我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你还记得啊。"
　　"我记得关于姐姐的每一件事。"许诺的声音很低，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刻，我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不同，不再是弟弟看姐姐的那种单纯，而是掺杂着一些我不太理解的情绪。我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吃饭。
　　接下来的日子，我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承担起了照顾许诺的责任。帮他选课、带他熟悉校园、教他如何选食堂最好吃的窗口...我们之间的相处渐渐回到了从前那种模式，但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尤其是当许诺用那种专注的目光看着我时，我的心跳总会不自觉地加快。我开始刻意避免与他有太多身体接触，甚至减少了见面的频率。
　　"姐，你这周怎么都不回我消息？"一个周五的下午，许诺堵在我宿舍楼下，一脸委屈。
　　"最近写论文太忙了。"我移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看电影，最新上映的《星际穿越》。"许诺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啊，周六晚上吧。"
　　周六那天，我特意换了一条连衣裙，化了淡妆。当我出现在电影院门口时，许诺明显愣住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姐...你今天真好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脸突然热了起来，"谢谢，电影快开场了，我们进去吧。"
　　电影很精彩，但更让我分心的是许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脸上流连，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电影结束后，我们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回宿舍。夜风微凉，许诺突然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不冷..."我想要拒绝。
　　"别感冒了。"许诺坚持道，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肩膀，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我们沉默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快到女生宿舍时，许诺突然停下脚步。
　　"姐，我有话想对你说。"他的声音异常认真。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某种预感让我想要逃避，"什么事？"
　　"我..."许诺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而是..."
　　"够了！"我打断他，声音因为惊慌而提高，"许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是姐弟！"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许诺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让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
　　"别说了！"我后退一步，把外套塞回给他，"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以后不要再提了。"
　　说完，我转身快步走向宿舍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身后，许诺没有追上来，但我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放许诺说过的话。理智告诉我这是错的，但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却在为他的告白而悸动。
　　第二天清晨，我收到了许诺的短信："对不起，姐。昨晚是我冲动了。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嗯"字。
　　接下来的几周，我们默契地保持着距离，偶尔在校园里遇见，也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我告诉自己这样最好，让时间冲淡一切。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开玩笑。十月底的一个雨天，我在图书馆门口被突然的大雨困住。正当我犹豫要不要冒雨跑回宿舍时，一把伞出现在头顶。
　　"我送你回去吧。"许诺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边。
　　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伞不大，我们不得不靠得很近。许诺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包围着我，让我的心跳再次加速。雨声很大，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地走着。
　　突然，一阵强风吹来，许诺下意识地搂住我的肩膀，将我护在怀中。那一刻，我们的距离近得几乎脸贴着脸。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闻到他呼吸中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时间仿佛静止了。许诺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知道应该推开他，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惊醒了我。我猛地推开许诺，心跳如雷。
　　"对不起，姐，我..."许诺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打断他，声音颤抖，"我...我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冲进雨中，不顾许诺在身后的呼喊。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却无法冷却我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绪。
　　那天之后，我开始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见许诺的地方。我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拒绝了所有共同朋友的聚会邀请。每当想起那个雨天的瞬间，我就会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耻和罪恶感。
　　一个月后，妈妈打来电话，说爸爸要来北方出差，想见见我。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见面那天，爸爸看起来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的近况，眼神中充满歉疚和期待。
　　"许诺...他还好吗？"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爸爸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很想你，但他说你不想见他。"
　　我的心揪了一下，"我们...有些误会。"
　　"云云，"爸爸叹了口气，"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是亲姐弟，血浓于水。"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内心深处，我知道我和许诺之间的问题，远不是一句"血浓于水"能够解决的。
　　回学校的路上，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姐，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不管以什么身份。——许诺"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那一天，确实是我的生日，而许诺是唯一一个记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