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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嫉妒你才华的暗恋者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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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珂。这个名字在我的舌尖滚动,甜蜜又苦涩,像是一种会上瘾的毒药。我的房间里贴满了她的照片——从杂志剪报、活动海报到社交媒体上下载的图像。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注视着我,我躺在床上,伸出手,指尖几乎能触碰到那光滑的纸面。
我了解她的一切。知道她最喜欢在深夜写作,喝加了蜂蜜的红茶;知道她最爱的作家是马尔克斯和伍尔夫;知道她写作时总是先用手写草稿,然后再输入电脑。我的电脑里有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关于她的信息——她发表过的每一篇文章,参加过的每一次活动,甚至是她在大学期间写过的论文题目。
《青鸟》我读了三十七遍。每一遍都在书页边缘写下密密麻麻的笔记,标记出我最喜欢的段落,分析她的写作技巧。有时我会想象她坐在我的床边,听我背诵那些我几乎能倒背如流的句子。她的声音在我的想象中如此清晰,仿佛她真的就在那里。
我开始模仿她的写作风格。用她常用的句式,写她喜欢的主题。我的笔记本上满是仿写她风格的片段,每一篇我都读上几十遍,然后失望地发现它们永远比不上原作。这让我既痛苦又兴奋——我多么渴望能像她一样写出那样优美的文字,又多么享受这种因无法企及而产生的痛苦。
我的电脑里有三个文件夹专门存放她的照片。一个按时间顺序排列,一个按场合分类,还有一个是我最喜欢的精选集。每天睡前,我都会翻看这些照片,想象照片背后的故事。那张她在咖啡馆写作的照片——那天阳光如何洒在她的键盘上?那张她站在领奖台上的照片——她当时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在社交媒体上关注了她的每一个账号,甚至找到了她大学时期的朋友的页面,只为了看到更多关于她的照片和故事。我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有没有更新,每天晚上入睡前的最后一件事是重读她最近发表的一篇文章。
我知道她的住址,知道她常去的咖啡馆和书店,知道她每周三下午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有时我会去那些地方,远远地观察她。看她专注写作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她思考时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的动作。这些细小的习惯让我着迷,它们让我觉得我是唯一真正了解她的人。
我收集她用过的物品。在二手书店找到她捐赠的旧书,上面有她随手写下的笔记;在咖啡馆"偶遇"时,偷偷拿走她用过的茶杯,上面还留着她的唇印。这些物品被我珍藏在专门的盒子里,只有我知道它们的存在,只有我了解它们的价值。
我写关于她的诗,关于她的故事,关于我想象中我们之间的对话。这些文字充满了我的笔记本,又病态又美丽。有时我会读给自己听,假装是她在对我说话,声音轻柔而亲密。
当她发布新作品时,我是第一个阅读的人。我会逐字逐句地分析,试图找出其中隐藏的意义,那些只有我才能理解的秘密信息。我在网上发表长篇评论,希望她能注意到我,希望她能明白我是最理解她的人。
我开始梦见她。在梦中,我们坐在一起,她读我的作品,称赞我的才华。有时梦境更加亲密——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手轻抚我的脸,她的唇贴上我的...醒来时,那种失落感几乎让我窒息。
我知道这很病态,但我无法停止。她就像一种我无法戒掉的瘾,越是沉迷,越是渴望。我的生活开始围绕她旋转,我的思想被她占据,我的呼吸因她而存在。
然后,我在她的社交媒体上看到了那张照片——她和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站在一起,男子搂着她的腰,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配文很简单:"一周年快乐??"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她有了男友?这怎么可能?我反复刷新页面,希望那只是一个玩笑,一个误会。但那照片依然在那里,刺眼又残酷。
我疯狂地搜索这个叫林远的男人。找到了他的社交媒体、他的摄影作品、他的住址。我仔细研究他的每一张照片,试图找出他的缺点——他的鼻子有点大,他的笑容太假,他的摄影作品平庸无奇...他怎么配得上白珂?他怎么敢碰她?
嫉妒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啃噬着我的理智。那天晚上,我喝得烂醉,在一个匿名论坛上发表了一篇关于白珂的恶毒评论。我嘲笑她的写作风格,质疑她的才华,甚至暗示她的成功是靠关系而非实力。发泄完后,我倒头就睡,醒来时满心懊悔,立刻删除了那篇评论。
但为时已晚。有人截图了那篇评论,并在白珂的粉丝群中传播。很快,有人通过IP地址追踪到了我,我的真实身份被曝光。白珂的粉丝们在我的社交媒体下留言,指责我是嫉妒的失败者。
最糟糕的是,白珂本人也知道了这件事。她在论坛上发了一条公开声明:"每个人都有发表意见的权利,即使是否定的意见。我尊重所有读者的反馈,无论是赞美还是批评。"
她的宽容让我更加痛苦。我给她发了十几条道歉的私信,但她一条也没有回复。我陷入了绝望,连续几天不吃不喝,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墙上她的照片。
三天后,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来自白珂。
"楚临,"邮件写道,"我读了你在'文学之声'上发表的所有评论。我必须说,尽管最近的事件令人遗憾,但我欣赏你对文学的深刻理解。事实上,我正在创作的新书遇到了一些困难,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手在键盘上颤抖,不知该如何回复。她原谅了我?她还想听我的意见?这简直超出了我最疯狂的想象。最终,我写道:"我无法用言语表达我的歉意和感激。是的,我非常愿意阅读你的新作并提供反馈。"
两天后,我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白珂新书《镜中人》的打印稿,还有一张手写便条:"期待你的反馈。真诚的,白珂。"
我花了整整两天时间阅读那份手稿,做了详细的笔记。这本书比《青鸟》更加成熟,更加深刻,让我既惊叹又嫉妒。我将我的意见整理成一份文档,发回给她,既指出了优点,也提出了建设性的批评。
令我惊讶的是,她采纳了我的大部分建议,并在修改后再次发给我看。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合作——她写,我读,然后我们一起讨论。渐渐地,我们建立了一种奇怪的关系,介于朋友和同事之间。
但我内心的渴望从未消失。每当她提到林远,每当我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他们的合照,那种熟悉的嫉妒就会再次涌上心头。我开始幻想,如果林远消失了会怎样?如果白珂只属于我一个人会怎样?
这种想法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在梦中,白珂和我在一起,她只看着我,只对我微笑,只读我的作品...
我开始在白珂家附近徘徊。远远地看着她的窗户,想象她在里面的生活。有时我能看到她伏案写作的身影,那让我心跳加速。有一次,我看到她和林远一起回家,他搂着她的肩膀,她靠在他身上。那画面让我的胃部一阵绞痛,我不得不离开,否则我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我和白珂的"故事",编造我们之间的对话,想象我们一起生活的场景。这些文字既让我感到罪恶,又给我带来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有时我会读给墙上的照片听,假装她就在那里,听着,微笑着,爱着...
《镜中人》出版前夕,白珂邀请我参加一个小型庆祝会。当我到达指定地点时,发现除了我之外,只有她的编辑和几个亲密朋友——包括林远。
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我的胃部一阵绞痛。但我强迫自己微笑,强迫自己做出正常的样子。
整个晚上,我都在观察他们。他们之间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默契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脏。当林远自然地搂住白珂的腰,当白珂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几乎要失控。
派对结束后,白珂单独送我出门。"谢谢你做的一切,"她真诚地说,"没有你,这本书不会这么完美。"
"白珂,"我突然说,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我..."
她看着我,等待我继续说下去。但最终,我只是摇摇头:"没什么,晚安。"
"晚安,楚临。"她微笑着说,然后关上了门。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做出了决定。我不再满足于只做她的读者,她的批评者,她的朋友。我要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策划一个完美的计划——一个能够让白珂彻底属于我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