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现端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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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夏镇因愚人众的介入如何暗流涌动，带队往北面高地行进的法尔伽尚不知情。
大开发时代留下的废弃建筑加修整就是营地雏形，等周围魔物狂猎被一一清理完毕，闲不住的他就把目光投向更远处的岛屿。
西蒙第一时间按住了想要撒欢乱跑的北风骑士：“干点正事吧，法尔伽。”
“什么正事……唔，尽管提，你说我做。”
好友不那么美妙的脸色让法尔伽迅速改口，远征队上上下下庶务都靠主教大人一手操持，这位要是动真格，连他这个当大团长的也得慎重考虑。
“我去一趟那夏镇，营地就交给你了。”
法尔伽想了想，恍然大悟：“是上次商量过的，结算那件事？”
“对，商船差不多该到了，我去处理一下，顺带把洛恩领回来。那小子稍微恢复点，呆在镇上反而容易出事。”
“说得有道理，营地就交给我吧。”
两人敲定安排，西蒙回帐篷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他是出身挪德卡莱的冒险家，从营地到镇上这片区域刚被远征队清理过，沿途还有执灯士巡逻，午后出发，独自一个人问题不大。
不出意料地，中饭时没看到法尔伽，西蒙径直走进对方帐篷。
“等我，很快就好。”法尔伽坐在桌边，右手握笔写下几句补充，把信折好塞进信封，盖上火漆印塞到西蒙手里，“太仓促了这次，寄回去只能让琴给大家念念。”
西蒙看着相当厚实的信封：“只有一封？”
法尔伽摸了摸鼻子。
确实还有一封信，给林恩的，昨天就写完了。
如果西蒙没提出去那夏镇，原本计划是趁着外出探索，请附近的执灯人帮忙送回去。既然被发现，顺其自然也行。法尔伽从桌上的笔记本里翻出信封，盖上火漆印，西蒙到手一看，收信人果然是他们都熟悉的名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吗？”
“如果是指我对林恩有好感这件事……当然，我知道。”
法尔伽痛快承认。
多少年的老朋友老同事，行事风格彼此清楚，没必要隐瞒。
西蒙捏着信封审视，确认法尔伽神色坦荡，没有任何回避，这才收下。
“时机不对，先做朋友也不错。”法尔伽搓了指腹上的墨迹，看到西蒙流露出[你管这叫朋友]的无言表情，忍不住追问，“有那么明显吗？”
连他自己也是在上次酒后自省才察觉，西蒙又是怎么发现的？
“单论言行，哪怕是我，在你承认前也不能确定。”
“……诈我啊这是。”
西蒙指了指眼角：“谁让有人一提起林恩，快活得眼睛都在闪光？”
实在很难忍住，法尔伽笑了起来。
“好吧，该说什么？不愧是我的挚友啊，西蒙。”
西蒙摇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行。仅提醒一次，之后再怎么闹，我都当没看见。”
这话勾起了法尔伽的好奇心：“听起来你并不看好，嗯，我的计划？”
[先做朋友也不错]算是计划吗？
有妻有女的人生赢家努力把吐槽咽下，面对凭实力单身到现在的好友，陷入短暂沉默。
“法尔伽，感情是双向的。”西蒙尽量委婉地说，“谁也不知道下一刻风会吹向哪边，如果没得到回应，你……”
会接受失败的苦果吗？
法尔伽听懂了未尽之意。
像是头一次发现还有这种问题，北风骑士先是惊讶，然后低头开始思考。
“我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才会生出好感。如果林恩值得喜欢……哈，他当然值得，尽力争取，没结果又如何？害怕拒绝就退缩，可不像骑士所为。”他说出思考后的结论，脸上的笑转为郑重，“这些是后面才要考虑的事，先解决预言中的深渊灾难再说。”
西蒙知道谈话该就此打住了。
年轻时西风主教亲身体验过为爱哐哐撞大墙的滋味，很多次，只要走错一步就截然不同。现在回首再看，坚持和芙蕾德莉卡携手走到最后，可能是人生中做过最正确的决定。等远征诸事尘埃落定后，万一法尔伽和林恩真能看对眼……呃，露女士是老派璃月人，这关多半有点难过？
设身处地，换成琴和芭芭拉……风神啊，为人父母，实在不容易。
带着信件和感慨，西蒙离开帐篷，留下法尔伽坐回桌前，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两圈。
这一次，会有回信吗？
知易放慢速度，轻手轻脚路过会客室。
现在房间里除了他的老板林恩，还有同为伏尼契商会成员的基米尔。对头上门来者不善，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随地做好准备，只等老板一声令下，就掏出武器把里面那个讨厌鬼和随行小弟全部干翻。
以上安排不包括知易，脆皮璃月佬严重拉低了团队武力值，打起来只负责找个地方躲好等完事。
隔着木门，里面的交谈听不清具体内容，声音时大时小，基本都是基米尔在单方面输出，特别响的几个词一听就是至冬粗口。
知易朝蹲在楼梯口的塔帕尼摇了摇头，后者不无遗憾地向楼下比出手势。
很快至冬讨厌鬼走出会客室，林恩把人送到一楼，不意外地发现两个随行小弟被照顾得相当妥帖，简直就是失去梦想的两条咸鱼。临别前两人站在门口，于诸多神色各异的目光中道别，基米尔冷哼一声，硬生生把礼节性的握手变成了一种较劲，态度更是一贯的傲慢和阴阳怪气。
“……这点小事想来难不倒你。”
“合作愉快，基米尔先生。”
林恩不动声色，悄悄往手套里附加了一层岩元素，很薄，但应对人类握力完全没问题。等对方手臂酸软悻悻松开，他才慢吞吞收回手。
基米尔满脸不高兴地走了，看表情像是谈崩了，实际恰恰相反。
忍耐到送走讨厌鬼，塔帕尼就抢先问出大家的心声：“老板，真要和他们合作吗？”
“初步意向是这样的。”林恩点头。
基米尔代表的至冬派系掌握了挪德卡莱-新基捷城的贸易航线，至冬人嗜酒，对取暖物资的需求也很大，于是他就盯上了林恩手里的纳塔货物。
其他员工平时主要负责执行，老板拍板没有二话，只有副手知易提出疑问。
“至冬对很多物资都有管控措施，纳塔蜜酿和琉鳞石有点敏感吧？要是到了新基捷城再被扣下，就得不偿失了。”
“这点不用担心，基米尔先生会负责解决。”林恩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知易，你跟我来。”
“来那夏镇这么久，想过回璃月的事吗？”
回到办公室，林恩的第一句话就把刚坐下的知易炸得站起来，平时的养气功夫抛得一干二净：“老大，你要赶我走吗？”
问题脱口而出，两个人都愣了会。
对上林恩的目光，知易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坐了回去。
十来年里他一直兢兢业业沉浸式工作，待遇优厚，也很有成就感，都快忘了自己是为什么离开富庶繁华的故乡了。
“当初你和母亲立下契约，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林恩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卷文书，上面带有总务司的公证戳记——两人初遇时，知易还是在璃月港码头讨生活的小可怜，是林恩母亲出面，从知易的酒鬼父亲手里讨人，给了学习深造的机会，代价就是学成后要来挪德卡莱为林恩效力十年。
“上次她来信还提到你，托我来问，如果回璃月，愿意为她工作吗？”
本地很少有人知道，林恩母亲出身璃月望族，祖上还随岩王帝君打过硬仗。离开挪德卡莱后她恢复原本名姓，目前是璃月盛露厅琉璃行业的代表，得她看重等同前程光明，是很多青年才俊求之不得的好事。
知易内心几个念头翻来滚去，叹了一口气。
“要是我走了，老大，你准备提拔谁？”
“……塔尔诺和塔帕尼，让他们试试。”
“塔帕尼做事毛糙，塔尔诺太年轻了，他们都需要历练。”知易摇头，“离契约到期还有半年，为什么今天提起这件事？”
其实答案他们都很清楚。
近期镇上发生多起摩擦事件，骄矜的至冬士兵看不起本地泥腿子，自由的本地居民也看不惯至冬傻大个，就算上头再怎么三令五申，也有刺头踩线大鹏展翅，动手的理由极其无语，可能只是一点小玩意，甚至一个表情，让原本就复杂的局面更是汹涌难料。
“你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冒着危险留下来。”窗外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林恩把文书交给知易，“别急着拒绝，再考虑一下吧。”
知易带着文书和满腹心事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林恩。
他打开窗户，从外面悄悄冒出一只金头发的宝藏猎人。
“奈姐让我来传个话。”雅柯达扒着窗台说，“她说——”
[请来秘闻馆一叙，林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初现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