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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温泉度假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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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度假村建在半山腰。
白墙蓝瓦的建筑藏在苍翠的椰林里,远远望去像一串散落在绿绸缎上的珍珠。
这是陆氏旗下新开的度假酒店,还未正式開放,率先帶家人來體驗。
一来是想让孩子们看看不一样的海,二来也是想听听他们的反馈——
毕竟,家人的感受,才是最真实的评分标准。
“陆总真是公私兼顾。”沈思雨打趣道。
门童恭敬地接过行李,大宝小宝已经兴奋地扑向大堂里的热带鱼缸。
五彩斑斓的鱼群在珊瑚间穿梭,惹得两个小家伙趴在玻璃上哇哇直叫,小手在冰凉的玻璃上印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印子。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跟在曾孙们身后。
浑浊的眼睛里漾着笑意,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鱼缸前转来转去,时不时回头喊一声“太爷爷快看!”,嘴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慢点跑,别摔着。”他扬声叮嘱,语气里满是纵容,又转头对陆晏泽说,“这地方选得不错。”
“走吧。”陆晏泽伸手揽住沈思雨的腰,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往另一边走。
“哎?去哪啊?”沈思雨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还在鱼缸前疯闹的孩子们,“孩子们还在这儿呢。”
“爷爷在呢。”陆晏泽头也不回,脚步却默契地放慢了些。
沈思雨还是有些不放心,频频回头望去——
大宝正扒着老爷子的拐杖给鱼‘点名’,小宝已经赖在太爷爷怀里。
祖孙三人凑在一处,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幅精心装裱的油画。
可她心里那点做母亲的牵挂总放不下,小声嘟囔:“万一他们玩够了找妈妈怎么办?”
陆晏泽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带着点痒意,声音压得极低,“就只想著孩子嗎?那我呢?”
沈思雨被他话里的深意说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透着粉。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說什么呢?”
“孩子们有爷爷疼着,”他低笑一声。
男人牵着她走向专属电梯,按下顶层按钮时,电梯镜面映出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陆太太难道不想和我单独待一会儿?”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孩子们清脆的欢闹声,也隔绝了大堂的喧嚣。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陆晏泽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尝一块偷来的糖。
沈思雨的心轻轻颤了颤。
电梯门打开时,专属管家早已候在套房门口,恭敬地递上房卡:“陆董,陆太太,房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
推开套房门的瞬间,带着椰香的海风率先涌来,裹挟着淡淡的咸湿气息,拂得人鼻尖微微发痒。
客厅的落地窗是整面墙的设计,窗外的海像块被阳光晒暖的蓝宝石,连浪涛拍岸的节奏都显得格外温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视线越过客厅时,忽然被阳台那方氤氲着白雾的温泉池攫住——
青灰色的天然岩石砌成池壁,边缘缀着几丛开得正好的鸡蛋花,蒸腾的热气混着海风漫过来。
“喜欢吗?”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思雨转身抱住他的腰,声音里带着笑意:“喜欢。陆先生费心了。”
“要不要先泡一下?”陆晏泽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目光落在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上,尾音微微上扬。
“嗯。”她轻轻应着,便转身往衣帽间走。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身后便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陆晏泽已经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蜜色的锁骨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带着水珠似的光泽。
“你干什么?”她猛地回头瞪他,耳根却先一步染上胭脂色,像被温泉的热气蒸过。
“一起换?”他挑眉轻笑,眼底的笑意像淬了蜜的糖浆,“节省时间,陆太太觉得呢?”
“谁要跟你一起!”沈思雨抓起叠在沙发上的泳衣,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更衣间。
关门的瞬间,他低低的笑声顺着门缝溜进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更衣间的镜子里,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沈思雨盯着镜中发烫的脸颊,忍不住抬手拍了拍——
跟他认识这么久,怎么还是经不住这几句逗弄?
泳衣是陆晏泽提前准备的。
说是泳衣,其实更像件宽松的短T配热裤。
淡蓝色的短袖长及腰线,袖口和下摆都绣着细碎的浪花,下身是同色系的热裤,裤边缀着圈柔软的流苏,保守得恰到好处。
布料柔软亲肤,刚好遮住昨晚他留下的那些印记,连肩颈处暧昧的红痕都被短袖藏得严严实实。
沈思雨对着镜子转了转,抬手将微乱的头发束成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门外传来陆晏泽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慵懒:“陆太太换好了吗?再不来,温泉水可要凉了。”
“来了!”她应了一声。
推开门时,陆晏泽已经换好了黑色短袖。
目光扫过她严实的穿着,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沈思雨被他看得不自在,攥着衣角往温泉池走,脚步都有些发飘。
陆晏泽低笑出声,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追着她泛红的耳尖——
他的小兔子,总是这么不经逗,却也这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再逗逗。
往温泉池里退了两步,温热的水漫过小腿,带着舒服的暖意,混着淡淡的硫磺香。
“快进来吧。”她转身时,水花轻轻溅在脚踝上。
长腿一跨也进了池里,水花溅在她脸上,暖暖的,带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后背抵住微凉的池壁。
温热的水流漫过腰线,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将两人密密实实地裹住。
沈思雨的发梢浸了水,软软地贴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蹭着他的胸口。
陆晏泽低头时,先是啄了啄她的唇角,而后才用舌尖卷走她唇边挂着的水珠,带着点温热的痒意。
沈思雨抿唇轻笑时,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从喉结往下,轻轻点过他心跳最烈的地方,眼神里藏着点狡黠的试探。
陆晏泽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指尖,掌心的温度比温泉水更灼人。
“想做什么?”他低笑,声音裹着水汽,带着点哑,“嗯?”
沈思雨没说话,只是仰头看他。
夕阳正斜斜地穿过落地窗,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芒,连睫毛都落着暖融融的光。
那光跳进他眼底,把他平日里的锐利都柔化了,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沈思雨忽然觉得诧异。
以往的他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明明昨晚才把她折腾到后半夜,今早天刚亮,又借着晨光缠了她许久,连她赖床时哼唧的软语,都能被他曲解成勾人的信号。
现在却忍住了?
沈思雨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尾音微微上挑:“怎么了?是对我腻了?”
话刚出口,她就见陆晏泽的眸色骤然沉了沉。
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哑声反问:“陆太太觉得,我像是会腻的人?”
沈思雨被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烫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那你怎么不动了?”她索性仰头望他,声音软得像浸了泉水,“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陆晏泽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水花哗啦一声溅起。
沈思雨惊呼着搂住他的脖子,指腹下意识攥进他后颈的发间,那点微硬的发茬蹭得指尖发痒。
她本以为他要往卧室去——
以往他总是这样,借着任何由头把她困在柔软的被褥里。
却没料想,他稳稳将她放在了池边的石阶上。
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落下来,咬得她唇瓣发麻。
“腻?”
陆晏泽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地喷在她脸上,带着未散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沈思雨,你试试再说一遍。”
他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温泉水烧开,可沈思雨却在那片滚烫里,看见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克制。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发肿的唇角,而后又缓缓蹭过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
“这次是来玩的,”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不折腾你,乖乖泡着就好。”
难得全家人一起出来,该留些清净的记忆。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折腾她。
原来他是在克制。
沈思雨的心像是被温泉水泡得发涨,软乎乎的。
她忍不住微微弯腰,在他唇瓣上亲了一下,像奖励似的。
“陆先生今天很乖。”她笑着说,眼底的光比夕阳更亮。
“那陆太太要不要给点奖励?”他仰头时,喉结滚动,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比如......再亲一下?”
海风从阳台溜进来,卷着远处的浪声,轻轻掀动窗帘。
沈思雨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忽然觉得,这温泉水再暖,也暖不过他眼里的光。
她笑了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这样呢?”她问,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甜。
陆晏泽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往水里带了带。
水花再次溅起时,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比刚才更深,更沉,带着温泉的暖意和他藏不住的温柔。
......
三天的温泉假期就这样展开。
第一天的午后,他们带着孩子们去了度假村的亲子温泉区。
浅水区的温泉池被设计成卡通城堡的模样,粉蓝色的城墙,顶端还立着个挥舞魔法棒的小熊雕塑。
刚到池边,李元就被大宝拽住了胳膊——
小家伙举着小黄鸭泳圈,非要让‘李叔叔’先陪他下水试试深浅。
张炜则被小宝缠上,小家伙踮着脚要他抱,指着池中央的卡通滑梯奶声奶气地喊:“要那个!”
他只好小心翼翼把孩子架在肩头,跟着往滑梯走去。
陆晏泽和沈思雨则坐在池边的石阶上,看着李元在池里跟大宝比赛憋气,张炜则耐心地帮小宝擦掉脸上的水珠。
这两个平日里在公司里不苟言笑的助理,此刻眉眼间都染上了柔和的暖意。
傍晚去了海边烧烤区,李元和张炜更是彻底成了孩子们的‘专属玩伴’。
大宝举着半根烤玉米追着张炜跑,非要让他尝尝‘自己烤的成果’;李元则被小宝黏在怀里,小家伙拿着烤肠喂他,油汁蹭得他的短裤上到处都是,他却只顾着帮孩子擦嘴角:“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陆晏泽戴着烤炉手套翻动着滋滋冒油的鸡翅,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腾起的白烟裹着肉香飘向海面。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沈思雨正帮老爷子递烤虾,老人接过时还在念叨“这虾烤得不如我当年在船上烤的鲜”。
沈思雨被逗笑了,正要接话,转头就看见陆晏泽正偷偷往她盘子里塞烤好的鱿鱼,嘴角还沾着点酱汁,忍不住笑着伸手替他擦掉。
“别烤了,让师傅来吧。”沈思雨拽了拽他的衣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炭火味,“你看李元他们都快被孩子埋进沙里了。”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大宝正把沙子往张炜背上堆,小宝则举着烤肠往李元嘴里塞,油汁蹭得他滿臉都亮晶晶的。
陆晏泽低笑一声,摘了手套往旁边的烤炉师傅手里一递:“剩下的麻烦您了。”
转身时顺势握住沈思雨的手,掌心还带着烤炉的温度,“走,看看他们。”
第二天的行程是陆晏泽提前规划好的山林徒步。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他就背着装满零食和水的双肩包走在最前面,手里牵着蹦蹦跳跳的大宝,另一只手被小宝拽着衣角。
沈思雨跟在后面,小心地扶着陆老爷子的胳膊。
老人家精神头极好,手里拄着根红木拐杖,脚步稳健,嘴里还哼着年轻时的船歌,偶尔指点着路边的野花给她看。
山路不算陡峭,两旁的椰树伸展着宽大的叶片,将晨光筛成斑驳的光影,落在一行人身上。
走到半山腰的观景台时,陆晏泽让孩子们靠着栏杆歇脚,自己则从包里翻出保温杯,先给老爷子倒了杯温水,又拧开果汁递给两个孩子,最后才走到沈思雨身边,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叶:“累不累?”
她摇摇头,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薄汗,伸手替他擦了擦:“你背着这么多东西,才该歇歇。”
指腹不经意划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时,陆晏泽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防晒乳气息混着草木清香漫过来,低声道:“你不累,我也不累。”
话音刚落,就被大宝清脆的喊声打断:“爸爸快看蝴蝶!蓝色的!”
陆晏泽无奈地笑了笑,松开她的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点宠溺的纵容。
转身追着孩子跑开时,他的背影在椰树斑驳的光影里忽明忽暗,平日里沉稳的步伐竟透着几分难得的轻快,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只余下满身的松弛。
最后一天的下午,他们去了度假村的SPA馆。
木质的回廊萦绕着檀香,穿月白汉服汉服的侍者引着他们往私密包间走。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正对着修剪整齐的庭院,流水顺着竹筒叮咚落下,把外界的喧嚣都滤得干干净净。
老爷子嫌年轻人的项目‘太花哨’,拉着汪管家去了茶室听评弹。
两个孩子本还好奇地扒着包间门往里看,一转头瞧见儿童SPA区的卡通按摩床——
小熊造型的床头、彩虹色的靠垫,瞬间就被勾走了注意力。
大宝拽着张炜的手往那边跑,嘴里喊着:“試試!”;小宝则抱着李元的腿撒娇,非要他陪着选‘公主床’。
“Boss、夫人,我们先带孩子过去了。”李元被小宝拽得踉跄,回头时还不忘叮嘱,“有事随时叫我们。”
沈思雨望着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背影,又看了眼庭院里静静流淌的竹筒水,忽然觉得这片刻的清净格外难得。
陆晏泽伸手替她拂开被风吹到颊边的碎发,声音里带着笑意:“看来今天终于能清静会儿了。”
侍者轻轻推开包间门,里面飘出淡淡的薰衣草香。
按摩床上铺着柔软的蚕丝垫,窗外的竹影恰好落在床尾,像幅会动的水墨画。
沈思雨忽然注意到一个小木柜——
格子里整齐码着几排面膜,从保湿到提亮一应俱全,包装上还印着度假村的专属logo。
她挑了片玻尿酸补水面膜,“给,补补水,看你脸干的。”
陆晏泽挑眉,没接面膜,反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陆太太这是嫌我老了?”
“我可没说。”她拍开他的手,又拿了一片同款面膜,晃了晃,“我们一起。”
陆晏泽看着那片印着粉色桃花图案的面膜,嘴角抽了抽:“陆太太确定要给我贴这个?”
他指了指包装上的‘提亮肤色粉嫩好气色’,语气里满是嫌弃,却还是乖乖坐直了身子。
沈思雨憋着笑拆开包装,捏着冰凉的面膜朝他凑过去:“怎么,嫌丑?”
她故意把面膜往他鼻子上怼了怼,冰凉的触感激得他往后缩了缩。
“不敢。”陆晏泽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动作慢些,目光却落在她另一只手里的面膜上,“你的呢?”
“等会儿再贴。”她小心翼翼地把面膜敷在他脸上,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替他把边角抚平,“别动,不然气泡了要重新贴。”
陆晏泽果然乖乖不动,只露出一双眼睛,乌沉沉地盯着她。
面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看起来竟有几分滑稽。
沈思雨忍不住笑出声,刚要拿自己的面膜,就被他伸手按住手腕。
“陆太太笑什么?”他的声音隔着面膜传出来,有点闷闷的,“是不是觉得你先生敷面膜也很帅?”
“是是是,陆先生最帅了。”她敷衍着,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忽然用力一拉,沈思雨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去,正好撞在他怀里。
陆晏泽的手圈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声音里满是笑意:“现在,换我给你贴。”
他笨拙地拆开她手里的面膜,因为不熟练,指尖好几次勾住面膜的边缘,把薄薄的膜布扯得变了形。
沈思雨被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逗得直笑,刚想开口指导,就感觉冰凉的面膜‘啪’地一声拍在她脸上,糊得她眼睛鼻子都挤在了一起。
“陆晏泽!”她闷在面膜里喊他,声音瓮声瓮气的,伸手想去扒拉,却被他按住手背。
“别动,我给你理理。”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在她脸上胡乱摸索,一会儿把她的嘴角扯得歪向一边,一会儿又把面膜往额头上推,活像在给面团塑形。
“马上就好。”他耐着性子,好不容易把面膜敷在她脸上,却把眼睛的位置贴歪了,刚好遮住她的半只眼睛。
“你看你贴的!”沈思雨伸手想去调整,却被他按住手。
陆晏泽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了,嘴上却一本正经:“第一次操作,难免失误。陆太太多担待。”
沈思雨被他气笑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猛地抬手把这歪得离谱的东西扯下来,带着满脸的精华液往他身上扑——
两人顿时滚倒在柔软的蚕丝垫上,她伸手去挠他的痒,他却顺势翻身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得胸腔都在震>
“偷袭?陆太太这招可不太光明正大。”
“谁让你捉弄我!”
沈思雨的拳头轻轻捶在他胸口,却被他顺势牢牢攥住。
指尖残留的面膜精华液蹭在他熨帖的白衬衫上,洇出一小片透明的湿痕,像朵突然绽开的水色花。
陆晏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我赔罪?用陆太太喜欢的方式。”
沈思雨刚想开口说“谁要你赔”,唇瓣就被他轻轻堵住。
他的吻带着蚕丝垫的柔软,混着面膜清冽的香气,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厮磨,直到她忍不住微微张开唇,他才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竹筒仍在‘叮咚’落水,把吻里的喘息衬得格外清晰。
陆晏泽脸上的面膜不知何时早已滑落,被他随手扔在一旁的蚕丝垫上,精华液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抬手扶住沈思雨的后颈,指腹陷进她柔软的发间,吻得愈发深沉。
衬衫前襟的湿痕被两人贴近的身体蹭得更大,混着她发丝扫过的痒意,反倒成了最勾人的催化剂。
沈思雨的指尖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却舍不得推开。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时,陆晏泽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
他看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混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这样的赔罪,陆太太还满意?”
沈思雨的脸颊比泡了溫泉还烫,刚要别过脸,就被他捏住下巴强迫对视。
他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瓣,声音低得像叹息:“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试一次。”
话音未落,敲门声又轻轻响起,理疗师的声音带着礼貌的试探:“陆先生,陆太太,请问可以进来了吗?”
陆晏泽轻笑一声,在她耳边低语:“看来只能留到晚上了。”
说完才扬声应道:“稍等。”
他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指尖擦去她唇角的水光,目光落在自己衬衫上的湿痕时,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你看,陆太太把我弄湿了,可要负责到底。”
“滾!”沈思雨红着脸推他,指尖却被他顺势握住,在掌心轻轻捏了捏。
理疗师进来时,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甜意。
沈思雨趴在柔软的蚕丝垫上,精油在按摩师掌心化开温热的暖意,顺着肩颈的穴位缓缓按压下去,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随着指腹的力道渐渐消散。
陆晏泽并未做项目,只在一旁的藤椅上坐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青瓷茶杯,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舒展的眉眼间,偶尔与她透过镜面投来的视线撞个正着,便会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木质回廊的檀香漫进来,混着按摩精油的馥郁,把时间都泡得慢悠悠的。
他甚至能听见窗外竹叶扫过玻璃的沙沙声,还有竹筒接水时那声规律的‘叮咚’,像在替这片刻的安宁打拍子。
沈思雨忽然侧过头,透过镜面冲他眨了眨眼,口型无声地说:“你也来试试?”
陆晏泽笑着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却更濃了。
比起什么按摩,他更想这样坐着,看她舒舒服服地眯着眼,听她被按到酸胀处时低低的喟叹。
就在这时,手机在藤椅扶手上轻轻震动起来。
陆晏泽的指尖一顿,目光从沈思雨的笑脸上移开,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原本松弛的眼尾忽然绷紧。
他垂眸看了眼短信内容,指尖在屏幕边缘停顿片刻,起身时对沈思雨做了个“出去一下”的口型,便转身走出了包间。
沈思雨心里微微一沉。
方才他看短信时,眼底掠过的那丝冷意太过明显。
按摩师的手法依旧轻柔,可她却没了方才的惬意,注意力总忍不住追着门外的动静。
等他再回来时,陆晏泽脸上的温和笑意已彻底褪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怎么了?”沈思雨侧过头,透过镜面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担忧。
陆晏泽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时,眼底的寒意稍稍敛了些,只淡淡道:“没什么,公司的一点事。”
他不愿让她在放松时操心,可紧抿的唇角却藏不住心事。
沈思雨没再追问,只是在按摩师换手的间隙,轻声说:“要是急的话,我们可以提前回去。”
陆晏泽望着她眼里的体谅,心头那点因短信而起的戾气渐渐化开。
他起身走到按摩床边,弯腰在她耳边低语:“不急,陪完陆太太再说。”
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带着安抚的温度。
只是那之后,他虽依旧坐在一旁陪着,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手机,周身那层松弛的暖意,终究是被悄然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