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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妻子攻x家主受(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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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直到入洞房,宋挽礼都像个小人一样,任由礼官摆布。
让他拜天地,他就拜,听到新郎亲吻新娘,他就紧张地闭眼,等待那个人的吻落在唇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人却不掀起他的盖头,而是隔着一层红绸与他啄吻。
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所以嫌弃他了吗?
宋挽礼方才还有些雀跃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事实上,所有人心头都留下了这个疑问。但与宋挽礼不同的是,无人敢质疑新郎官落在宋挽礼身上那双含着深情的眼眸。
婚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九点。萧家婚宴的含金量自不必说,就连皇室的同龄皇子皇女们都纷纷赶来道喜。
皇帝陛下正是大手一挥,以国礼的规格代表他为萧家二公子的婚宴庆贺。
萧家坐拥帝国将近半数的财富,却每年都会将家产半数的资金投入帝国的刚需,是以皇帝陛下对萧家还是十分友好的。
兄弟二人在宴会厅招待来宾,宋挽礼却在婚房差点昏死过去。
虽然萧妄安拍着他干瘪的肚子,叫他先在婚房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可宋挽礼在宋家一直以主母之礼规训,在礼节方面可谓是执拗的可怕。
哪怕饿得脸色发白,哪怕肚子咕咕叫,他也只是捂着胃哼哼唧唧地喊疼,坚持不吃萧妄安吩咐侍者端入婚房的饭菜。
萧妄安即将踏入婚房之际,听到的就是宋挽礼在半梦半醒之间,发出的委屈巴巴的如同猫儿叫的声音。
大红盖头滑落在他脸侧,露出底下那张娇艳红润的脸蛋,也衬得他的皮肤十分白皙细腻。
“呜…宋挽礼你乖乖的……不要让他讨厌你……”
宋小猫在梦里轻喃。
萧妄安指尖微勾,轻轻刮过宋挽礼的鼻梁,又好气又好笑地叹息一声:“小笨蛋。”
他一看宋挽礼双手紧紧揪住腹前的衣料,就猜到了这个小傻瓜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摆手叫侍从将那些燕窝鱼骨端了下去,重新送上来一碗营养汤。
他亲自拾起勺子,一口一口吹凉了喂给宋挽礼。
宋挽礼迷迷糊糊间将营养汤喝了大半,眼脸好像粘在一起似的依依不舍,好半天才重新睁开。
偏蓝调的眼眸一瞬不眨地盯着眼前犹如刀削斧劈般线条分明的下颌。
传言都说萧家那两位一个赛一个的英俊潇洒,多少儿女郎君纷纷感慨,只要得到这两位有颜有权又有钱的年轻人中其中一人的青眼,这辈子算是死而无憾了。
是的,他们说的对。
宋挽礼现在就是秘密暴露就会被抛弃,也觉得没什么遗憾了。
或者说,只有不想死的人才会心有余憾,而宋挽礼只希望萧家不会追究父亲隐瞒不报的过错,别的他也无从奢求了。
然后,他微微抬眸,看见了那只鎏金色、和萧妄安别无二致,却对待所有人都无比冷冽的眼眸。
“家主!!!”
宋挽礼惊吓地几乎从萧卓衡怀里跳起来,他连滚带爬地扯着沉甸甸的婚服飞快远离萧卓衡,内心极度恐惧地缩到床角,白皙纤瘦的脚腕蹬了蹬,十分害怕地藏进婚服长袍之下。
他紧张地上下牙齿都在打颤:“家、家主,您怎么会在这里?”
二少爷呢?!他的丈夫呢?!明明在宴会厅上一切都那么正常,为什么到了婚房里,萧妄安就变成了哥哥萧卓衡!
宋挽礼实在太害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公子了!
他曾经亲眼看见过在别人的生日宴上,萧卓衡被人下药暗算。
那样暴虐癫狂的神情,隔着一层水晶般剔透的玻璃与他相望,仿佛下一秒就会像一头雄狮将他压在身下茹毛饮血,可怖之极!
宋挽礼当时就吓得头皮发麻,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正厅的,草草和父亲称病后,仓皇逃回了家,晚上还做了一整夜一头金眸雄狮将他吞吃入腹的噩梦。
后来不知道萧卓衡的人是怎么解决的,但事后立即便传出萧卓衡将那人世代沿袭下来的家族找足黑料,三个月在帝国法庭上将其告得倾家荡产。
同时那人也下场凄惨得宋挽礼都害怕去回忆。
如果说他还想和萧二公子谈一谈,尽量将自己献出去,供人家发泄完怒气,便可能保住宋家,保住他的爹爹。
那现在萧家主也掺和进来,这事恐怕真的不能善了了!
他的恐惧让萧卓衡十分不爽。
萧卓衡将碗勺放置一边,干脆利落地将手伸进婚服外袍底下,捉住了宋挽礼抖抖索索的脚踝,半是强制地将他抱起悬空。
宋挽礼害怕这样被迫悬空的感觉,他不安地紧闭上眼睛,死死抓着萧卓衡的衣领,好像这样做就可以带给他力量。
“叫我卓衡。”
萧卓衡用平铺直叙,仿佛没有语调起伏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宋挽礼简直变成苦瓜脸。
他拼命地抗拒,却又碍于对方身份不敢用力捶打,只能试图把萧卓衡推远一点。
“家主……”
他在那人阴沉沉的目光下,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喏喏道:“卓衡…不要…”
萧卓衡唇角动了动,忽地勾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要什么,夫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夫人”这个称呼可谓是当头一道霹雳,惊得宋挽礼魂不附体。
他推拒着萧卓衡,却还是被逼到欲哭无泪,声音喑哑地抽泣道:“不可以……我是……我是您弟弟的妻子……”
萧卓衡“哦”了一声,抱起他的腿弯颠了颠,感受落在他手心里的重量。
“我没说过不是。”
太瘦了,以后要多喂一点。
萧卓衡想象着和妻子相濡以沫的未来,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宋挽礼被逼地泪水从眼角滚滚涌出,过度丰盈的水分流失,使得那双琉璃一样漂亮清澈的蓝眸,很快变得通红肿胀。
他慌乱地挥手,好几次没控制好方向,打在了萧卓衡禁锢他的手臂上。
“不可!不要!!家主!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若是被他人知道了,宋萧两家名声必定受损!您和您弟弟怕也会惹得一身是非!这世道良人不胜其数,何必寻我做乐子!”
“家主——!!”
Aro帝国的双性地位十分低下,他想起那些悲哀的同胞仅仅被丈夫冠以那种不好的罪名,下场往往是那样的凄惨,就觉得身心都陷入无边的绝望。
就是让他为多年的隐瞒付出代价,他也早有心理准备。
可事情……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连求个痛快一点的死法也不能么……
低头望着怀里的人仰面捂着脸哭泣,萧卓衡总算是意识到事情闹过了,已经濒临到让宋挽礼崩溃的边缘。
“挽礼!”他朗声喊了一句,宋挽礼却像没听到似的,捂着耳朵拼命摇头,下唇都要被他咬出血痕了。
萧卓衡连忙在衣领里拨弄了一个藏得极深,由萧家实验室研发,能够屏蔽目前世面上任何检测和感应的装置。
紧接着,他摘下独眼的眼罩,另一只鎏金色却无比黯淡僵硬的瞳孔动了动,逐渐恢复了生机。
他的大掌覆在宋挽礼的肩膀上,原本毫无起伏的冷酷声音,此刻好像有了一些真人的温度。
“看着我……挽礼,别怕。”他温声哄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捉弄你。”
是萧妄安的声音?!
又是一道难以承受的惊天霹雳。
宋挽礼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挣扎。他迷蒙地睁开水亮的眼睛,一眼撞进那双鎏金色的眼眸。
他看见那人的容颜竟然也随之产生了变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的脸,正垂眸专注地凝视着他。
萧……妄……安?
宋挽礼瞪着大眼睛,被自己眼前一切不可思议的经历弄得晕头转向。
萧卓衡呢?为什么在这里的人又变成了萧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