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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6章:裴党刁难,齿轮锁舌反击 应急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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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急灯的光晕在走廊尽头熄灭时,墨行之正把记号笔塞回工具箱夹层。他没抬头,但指尖在玄铁核心上多压了半秒——那股被窥视的刺感消失了,像退潮后的礁石裸露在空气里。
他拎起箱子,走向教学楼东侧阶梯教室。
《高阶义体动力学》的课程刚过十分钟。讲台上,独孤鸿正在讲解第七代仿生关节的扭矩分配模型,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读菜谱。台下学生昏昏欲睡,有人偷偷打开义眼录像功能,准备课后补抄笔记。
墨行之刚在后排坐下,前排就传来一声轻笑。
“哟,这不是昨晚修飞鸢修到凌晨三点的大师吗?”
说话的是个穿武道系绛紫劲装的男生,转着椅子半对着他,手里抛着一枚金属齿轮。他身后两个同伴也跟着咧嘴,目光齐刷刷钉在墨行之的工具箱上。
墨行之没理他,拉开拉链取出笔记本,屏幕自动亮起系统界面的一角。灵机点:102。龙纹刻印的能量余波还在经络里微微震颤,像刚跑完一场短跑的心跳。
“裴师兄让我问你个问题。”那人忽然站起身,把齿轮往讲台上一扔,“复合行星齿轮组在非对称负载下的动态误差补偿,怎么算?”
全班一静。
这题超纲了。教材第十五章才涉及,而他们刚上到第八章。
独孤鸿停了笔,转身看向墨行之,白发垂在肩头,脸上看不出情绪。
“顺便说一句,”那人又加了一句,“我们赌你三分钟内解不出来,输了就把工具箱留下。”
墨行之终于抬眼。
他盯着那枚躺在讲台上的齿轮,齿距偏小,边缘有磨损,明显是从报废义体上拆下来的旧件。
“你们武道系,”他慢悠悠合上笔记本,“是靠打架挣学分,还是靠偷零件混日子?”
哄笑声从角落响起。
那人脸色一沉:“答不上来就认栽。”
墨行之没动。
他右手缓缓抚过工具箱内壁,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设计图——一组嵌套齿轮结构,中央主轴连接差速调节环,末端输出指针装置。系统提示浮现:【简易机械计算器·基础版】,消耗5灵机点。
他手指微动,从箱底抽出十余枚废弃齿轮残件,还有两个微型轴承和一段记忆金属条。这些都是之前修飞鸢剩下的边角料,连公孙鸢都说该扔了。
但他知道,废物只是放错位置的零件。
桌面拼装平台弹开,他开始组装。
齿轮咬合,轴承定位,记忆金属加热后自动弯曲成弧形支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他脑子里有台预演过千遍的机器在同步运转。
台下渐渐安静。
有人忍不住探头看,发现那些破铜烂铁正一点点变成一个精密的小型装置,顶端还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指针。
“他在造什么?”
“看着像老式计算尺……可这结构……”
三十秒后,墨行之将最后一枚限位卡扣嵌入基座。指针轻轻晃了晃,归零。
他抬头:“题呢?说清楚点。”
那人冷笑:“输入转速比3:1,负载端分别承受4.2与6.8单位力矩,求输出端补偿角度。”
墨行之手指一拨,齿轮组开始旋转。咔哒、咔哒,声音清脆如雨滴落瓦。
三圈,七圈,十一圈……
指针停在某个刻度上。
“答案是21.7度。”他说,“误差控制在±0.3以内,够不够精确?”
教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那题,就算用电子演算仪也要一分半钟才能出结果。他用一堆废料,三分钟不到就给出了精确解。
独孤鸿站在讲台边,手指轻轻敲了三下教案边缘。
那人脸色铁青:“你作弊!这玩意儿肯定是提前做好的!”
墨行之歪头看他:“那你猜,我为啥偏偏带了这堆‘废品’来上课?”
他随手一推,计算器滑到过道中央。几个机械系学生立刻围上来查看内部结构,越看越惊。
“这是纯机械联动!没有电路!”
“等等,这个差速环设计……是不是出自《天工开物》残卷?”
墨行之靠着椅背,慢条斯理地说:“武道系的朋友,下次想刁难人,至少先搞清对手的专业方向。你们练的是拳脚,我们玩的是精度。”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就像你们打沙袋,我们也需要热身。刚才那个,就当活动手指了。”
全班爆发出哄笑。
有人甚至吹了声口哨。
那人猛地站起,椅子撞在地上发出巨响:“你——”
“坐下。”独孤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他走下讲台,经过墨行之时脚步微顿,目光扫过桌上的计算器,又落在他袖口若隐若现的龙纹印记上。
一秒后,他继续前行,只留下一句:“下次提问,记得带上标准解法流程图。”
门关上前,墨行之看见教授嘴角似乎抽了一下,像是憋笑。
教室重新热闹起来。有人跑来请教计算器原理,有人拍照记录结构细节。墨行之一边应付提问,一边默默将装置拆解回收——这些零件还能再用三次,系统已经标记了磨损值。
他正把最后一枚齿轮收进夹层,忽然察觉指尖一滞。
那枚原本报废的轴承内圈,竟在回收瞬间闪过一道极淡的金线,转瞬即逝。
他动作一顿。
这不是系统生成的龙纹,也不是普通金属疲劳裂痕。那线条走势诡异,像某种被压缩过的符阵,在废料深处蛰伏多年,直到刚才的高强度啮合才被激活。
他不动声色地将轴承单独放进屏蔽袋,贴身收好。
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陆续离开,喧闹声渐远。墨行之合上工具箱,坐在原位没动。屏幕再次亮起,他新建文件夹,命名为“教学模块·齿轮计算器”,准备优化传动比算法。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右手边的桌面。
那里残留着一小段未清理的润滑油渍,在光线下泛着虹彩。油膜表面,隐约浮现出三个微小的同心圆刻痕,排列方式与他昨夜写在飞鸢翅膀上的那句话末尾标点完全一致。
他的笔尖曾在那里顿住。
而现在,油渍里的圆环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逆向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