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能造万物》烽火戏猴

3、：裴党刁难，齿轮锁舌反击 墨行之

　　墨行之指尖还残存着玄铁核心的余温，讲台前的投影屏正滚动着《高阶义体动力学》第三章公式推导。他没抬头，只用左手将记号笔夹进耳后，右手缓缓从工具箱侧袋抽出一枚废弃齿轮——边缘磨损严重，齿距不均，是上节课拆解报废义体时顺手留下的边角料。

　　教室后排传来一声嗤笑。

　　“听说有人靠修飞鸢混进机械系核心班？”一道拖长的声线刺破安静，“今天教授讲复合传动比，不如请‘天才’现场算个七级联动齿轮组？”

　　墨行之眼皮都没抬。

　　他知道是谁派来的。裴无咎从不在明面出手，但每次发难都像毒蛇吐信，精准咬在最尴尬的节点。

　　提问的是个穿武道系绛紫训练服的男生，站起身时故意撞了下桌角，发出哐当巨响。全班视线齐刷刷扫来，连前排几个埋头抄笔记的学生也停了笔。

　　讲台上，独孤鸿慢条斯理合上教案，白发垂落肩头，目光掠过墨行之，又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空气凝住。

　　墨行之终于动了。

　　他抽出三枚齿轮，叠放在课桌拼装平台上，手指轻拨，咔哒一声咬合。随即取出微型轴承、断裂弹簧片、半截铜轴——全是别人眼里的废品，此刻在他掌心如活物般流转。

　　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设计模式启动】
　　【目标：可运算七级传动比的机械计算器】
　　【建议结构：行星轮系+差速输出指针】

　　他意念微调，齿数配比瞬间重组。一枚本该报废的偏心轮被挪至主轴位置，反向啮合二级减速组。整个过程不过十秒。

　　“你这堆破铜烂铁，”那学生冷笑，“真能算出答案？还是准备拿它当闹钟提醒自己别挂科？”

　　墨行之不理他，只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一小块黑胶泥，捏成圆形压在底盘四周，固定结构。然后拿起一支激光测距仪改装的输入杆，对准第一级齿轮刻度轻轻一戳。

　　齿轮转动。

　　第二级接续，第三级加速，第四级分流……七组齿轮依次响应，最终带动末端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指针，稳稳指向投影屏上的复杂公式解域区。

　　指针停在——**3.1416**。

　　与标准值完全吻合。

　　全班死寂。

　　那学生脸色变了：“这……不可能！这题超纲了！没人能在三分钟内手算出来！”

　　“所以你就以为，”墨行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机械只能用来打架？”

　　他抬眼，目光直刺对方。

　　“你们武道系的人，练拳之余，该补补脑了。”

　　哄笑声炸开。

　　有人拍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连一向严肃的课代表都低头猛咳两下。后排几个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武道生，此刻纷纷缩脖子装忙。

　　墨行之没再看他，只轻轻一拨指针归零，随后拆解计算器核心组件，逐一放回工具箱。动作从容得像刚完成一次日常作业。

　　独孤鸿站在讲台边，手里佛珠轻轻一磕桌面。

　　三声。

　　墨行之耳尖微动。

　　那是暗语节奏，意思是：“做得好，但别太露锋芒。”

　　他不动声色收起最后一枚齿轮，却发现桌面残留一道极细的划痕——正是刚才计算时，某颗轴承因压力过大微微滑移所致。痕迹呈弧形，起点低，终点高，像是某种非匀速运动的轨迹记录。

　　他心头一跳。

　　这种动态偏差，通常只出现在老旧义体关节润滑不足的情况下。而刚才参与组装的零件，全都来自实验室报废区……

　　难道有人提前动过这些废件？

　　念头一闪即逝。他不动声色用指甲盖抹去痕迹，把平台翻面扣下。

　　下课铃响。

　　学生们陆续起身，喧闹声涌入走廊。那名挑衅的学生狼狈收拾书包，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却被墨行之一句轻飘飘的话钉在原地。

　　“下次想刁难我，”墨行之拎起工具箱，拉链拉到一半顿住，“记得先查查，你的‘废品’是从哪批回收清单里出来的。”

　　那人脚步一僵，快步离去。

　　教室渐渐空了。

　　墨行之没急着走。他重新打开系统界面，将刚才的齿轮计算器结构图存入“基础教学模块”，分类标注为“应急演算装置·初代原型”。

　　正要关闭页面，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
　　【来源：已拆解轴承内部涂层】
　　【成分分析：微量神经信号干扰素】

　　他眉头一皱。

　　这不是普通工业污染。干扰素通常用于屏蔽或伪造义体神经反馈信号——换句话说，这玩意儿能让使用者误判肢体状态，甚至诱发操作失误。

　　谁会把这种东西涂在报废零件上？

　　而且偏偏让他拿到手上组装？

　　他迅速调出权限日志，追踪今早工具箱开启记录。一切正常，直到七点四十二分，一条加密访问请求闪过后台——来源IP伪装成维修机器人，实际路由跳转了五次，最终指向武道系器械库。

　　又是裴党。

　　墨行之冷笑。他们不只是想看他出丑，更想借他的手造出一个“故障设备”，然后以“违规使用危险构件”为由举报他。

　　可惜。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被剔除的轴承，轻轻一捏，外壳碎裂，露出内层银灰色粉末。

　　“想用垃圾坑我？”他低声说，“那我就让这些垃圾，变成锁住你们嘴的齿轮。”

　　他取出一张空白芯片，插入读写器，开始反向解析干扰素编码。三分钟后，一段隐藏指令浮出水面：

　　【触发条件：连续运转超过180秒】
　　【效果：诱导使用者产生幻觉性操作指令】
　　【执行终端：未知】

　　墨行之眼神渐冷。

　　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而是一套完整的陷害流程。若他刚才真的依赖这个计算器完成考试，一旦超时运转，系统就会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错误判断——比如把安全阀当成引爆钮去拧。

　　典型的裴式陷阱：不亲自动手，却让人自己走进牢笼。

　　他将芯片封存，标记为“证据·待用”。然后从工具箱夹层取出一块备用主板，快速烧录一段反制程序，命名为“齿轮锁舌协议”。

　　【功能说明：侦测到特定干扰信号后，自动反向注入低频脉冲，使施扰者设备短暂失灵】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工具箱，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人。

　　两人并行，步伐整齐，显然是刻意同步。

　　墨行之不动声色将主板塞进袖口，转身面对空荡的教室前排。

　　来人是两名武道系学生，胸前挂着实训徽章，手里提着一只密封箱。

　　“墨同学，”其中一人语气客气，“刚才课堂表现很惊艳啊。”

　　“谢谢。”墨行之微笑，“你们也是来看我怎么用螺丝刀打败拳法的吗？”

　　“不不不，”另一人笑着打开箱子，“我们是来送‘礼物’的。”

　　箱内整齐码放着十余枚崭新的精密齿轮，每枚都贴有防尘膜，型号统一，光泽均匀。

　　“裴师兄说了，”第一个人说，“真正的大师，不该受限于废品。这批货刚从黑市特供渠道进来，纯度99.8%，误差不超过0.003毫米。”

　　墨行之盯着那些齿轮，没碰。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真货。

　　他轻轻敲了敲箱体边缘，声音清脆，但频率略偏——说明内部可能嵌有共振元件。

　　“你们裴师兄真是体贴。”他笑了笑，“可惜我不太习惯收‘别人用过的’礼物。”

　　两人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墨行之拉开工具箱，取出刚才那枚涂有干扰素的轴承，摆在桌上，“如果你们带来的东西，和这个出自同一批生产线……那我不介意帮你们做个免费质检。”

　　他拿起检测笔，轻轻一点。

　　轴承表面泛起一圈幽蓝波纹。

　　紧接着，整排新齿轮的防尘膜下，竟隐隐透出相同频率的微光。

　　两人猛地合上箱子。

　　“你懂什么！”一人低吼，“这些东西根本没问题！”

　　“问题不大，”墨行之耸肩，“顶多就是被人远程激活时，会让使用者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收起工具箱，绕过他们走向门口。

　　“回去告诉裴无咎，下次送礼，记得把‘后门’焊死。”

　　话音未落，走廊远处传来广播声：

　　“紧急通知：东区地下三层突发电力波动，请相关技术人员立即前往排查。”

　　墨行之脚步一顿。

　　东区地下三层。

　　正是飞鸢上次传回影像的地方。

　　他摸了摸袖口的主板，眼神一沉。

　　就在这时，身后教室讲台上，那块他曾用来演示的拼装平台，边缘缝隙中，一粒银灰色粉末悄然滑落，坠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