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雨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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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山涧的水涨起来，叮叮咚咚地绕着医馆流。凌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开始帮沈清辞做些力气活——劈柴、挑水、翻晒药材，动作从生涩到熟练，玄衣沾了草木灰，倒比从前那身凛冽的杀气柔和了许多。
沈清辞依旧每日坐在窗边诊脉、制药，只是偶尔抬眼时，总能撞见凌越的目光。那人要么在劈柴的间隙偷偷看他，要么在挑水回来时，故意放慢脚步经过窗前，像只想被留意又怕打扰的大型犬。
这天傍晚，沈清辞整理药柜，发现最上层的野菊快用完了。凌越看在眼里，第二天一早便揣着空篮子出了门，直到日头偏西才回来，篮子里装满了带着露水的野菊，还压着几颗红透的野山楂。
“后山采的，”他把野菊递过去，耳根有点红，“山楂……比糖葫芦酸，你要不要尝尝？”
沈清辞接过花，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划痕——想来是采菊时被荆棘勾到的。他没说话，转身去取药箱，拿出药膏，拉过凌越的手轻轻涂抹。
药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味，沈清辞的指尖很软，触得凌越心头发痒。他想说“我自己来”，却又舍不得抽回手，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对方一圈圈缠上纱布。
“以后别跑那么远了。”沈清辞低着头，声音很轻，“山那边有野兽。”
“不怕。”凌越瓮声瓮气地说，“我能对付。”
沈清辞抬眼瞪他一下，眼里却没什么火气，反倒像含着笑：“医馆里缺了药材，我可以自己去，不用你冒险。”
凌越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比起宫里那些明枪暗箭，被这人瞪一眼，竟是件顶好的事。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山下的村民常来送些蔬果，说沈神医的亲戚看着越来越顺眼了；林砚偶尔上山，总会带来京里的消息，说新帝忙着整顿吏治，似乎早已忘了那个“叛逃”的影卫首领；暗七的信也越来越勤，字里行间都是粮仓的趣事，再没提过刑罚房的阴影。
深秋时，凌越在医馆后墙种了片菊，各色都有，是他照着沈清辞喜欢的样子选的。开花那天，沈清辞站在花丛前，白衣映着黄的、白的、紫的菊，美得像幅画。
凌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发梢，忽然开口：“清辞。”沈清辞回头看他。
“以后，我守着你，守着这医馆，好不好？”凌越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认真，“再也不回那宫墙里去了。”
沈清辞笑了，眉眼弯弯，像盛着山间的月光：“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