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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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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七消失在夜色里的瞬间,凌越攥着短刃的手松了松,指节泛白。沈清辞看他一眼,默默往药罐里加了块红糖,把温热的药碗递过去:“他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凌越声音发哑,暗卫营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完不成任务的人,下场从来只有一个。
“我在他身上撒了这个。”沈清辞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迷迭香,“影卫的刑罚房里常年燃着‘锁魂香’,闻多了会神智不清,任人摆布。这迷迭香能解,他只要机灵点,假装被药性迷昏,拖到天亮再‘醒’,陛下多疑,反倒会疑他是不是被你下了套,暂时不会动他。”
凌越愣住,低头看着药碗里打转的红糖粒,忽然想起方才暗七转身时,衣摆似乎确实沾了点不一样的草屑。原来沈清辞早就动了手脚。
“还有你那些兄弟,”沈清辞坐到他对面,给自己也倒了杯温水,“我托山下的货郎带了封信去京郊的百草堂,堂主是我师兄,和禁军统领沾点亲戚。信里只说‘影卫营近日有难,望照拂一二’,虽保不住所有人,但至少能让他们少受点罪。”
凌越猛地抬头,眼眶有些发热。他从没想过,这个看似不问世事的神医,竟悄悄为他做了这么多。
“你……”
“别想太多。”沈清辞打断他,嘴角弯了弯,“我只是不想你整日皱着眉,换药时总扯到伤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矮桌上,把药香和暖意都镀上了层银辉。凌越低头喝了口药,红糖的甜混着药的苦,竟奇异地不那么难咽了。
货郎再次上山时,带了串红得透亮的糖葫芦,说是山下王婶让给“沈神医那位养伤的亲戚”的。凌越拿着糖葫芦,指尖被糖衣粘得发黏,心里却暖烘烘的。
“王婶说,看你总闷在医馆里,像只圈着的小狼崽,给串甜的开开胃。”沈清辞端着刚熬好的药膳粥过来,见他举着糖葫芦发呆,忍不住笑,“怎么不吃?怕酸?”
凌越摇摇头,把糖葫芦往他嘴边递了递:“你先尝。”
沈清辞愣了愣,咬了一颗,山楂的酸混着糖的甜在舌尖炸开,他眯起眼,像只偷吃到蜜的猫。凌越看着他眼角的笑纹,忽然觉得这山间的日子,好像真的能把过往的血腥气都冲淡些。
傍晚时分,沈清辞的师兄——百草堂的堂主林砚,竟亲自来了。他背着个大药箱,进门就咋咋呼呼:“清辞,你托我照拂影卫营的事!”
凌越猛地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那里现在别着把沈清辞给的防身短刀,比他以前用的轻巧,却带着暖意。
“别紧张别紧张。”林砚摆摆手,从药箱里翻出封信,“我找禁军统领喝酒,旁敲侧击说了影卫营里几个老兄弟的事,他拍胸脯保证,会‘看顾’着点,至少不让人随便动刑。对了,还听说那个叫暗七的小子,被调到守粮仓去了,虽说是闲职,总算离刑罚房远了。”
凌越接过信,指尖都在抖。信是阿七写的,字歪歪扭扭,说“多谢沈神医和首领的朋友照拂,粮仓的老鼠比刺客好对付多了”,末尾还画了个歪脑袋的笑脸。
“你师兄……”凌越看向沈清辞,话没说完,眼眶先热了。“他就那样,爱管闲事。”沈清辞低头搅着药炉里的药,耳根微红,“再说,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总不能让我的病人整日愁眉苦脸,影响伤口愈合吧。”
林砚在一旁看得直乐,偷偷凑到凌越耳边:“我这师弟啊,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软。上次我提影卫营的事,他连夜配了两箱伤药让我捎进去,说‘都是从苦里熬过来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凌越转头看向沈清辞的背影,那人正专注地添着炭火,火光在他白衣上跳动,像落了一片温柔的星子。他忽然想起暗卫营里老人说过的话:这世上最难得的,不是刀光剑影里的活下来,而是有人愿意为你,在刀光剑影外,撑起一片能喘气的天。
夜里,凌越做了个梦。梦里没有宫变,没有追杀,只有漫山的野菊和沈清辞递来的糖葫芦,甜得让他舍不得醒。
哦no——这么越写越岔劈了,好难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