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星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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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有案底，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还口吃，很难找到工作，他一路向北，终于在一个海滨城市找到海上打捞的工作。
他每天在海上日复一日地打捞垃圾，工作枯燥且乏味。
直到有一天，他打捞上来一个人。
“他叫傅柏义。是个澳岛人。”秦屿说，“你应该认识。”
“有点耳熟。”苏待叙说，“是能搜到的人吗？”
“嗯。”
苏待叙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几分钟后，他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傅柏义，澳岛首富，旗下产业无数，遍布海外，身价过千亿，因其以“赌博业”起家，故也被人称为“赌王”。
“他问我想要什么。我想跟着他学习，他同意了。之后就跟着他去了澳岛。”
仅仅两年，秦屿就成为了傅柏义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
“你搜不到我。我在澳岛的名字不叫秦屿。”
苏待叙抬起头看他。
“我叫Island（艾兰德）。”
怪不得找不到他。苏待叙笑了，笑容里带着些许的苦涩。
苏待叙换个名字搜索，搜出来的介绍很简单，照片只有一张侧脸照。
“还是找到了嘛。这照片……”
他看着那张照片，有些发愣，像是不太认识了。
他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秦屿。
“怎么了。”
“我还以为是哪位豪门少爷。”苏待叙捏着手机，晃了晃。
Island，澳岛最受瞩目的年轻新贵。
秦屿垂了垂睫，“傅老对我有恩，没有他的帮衬和支持，我很难有今天。”
肯冒风险答应让他护卫商船过“海盗天堂”，最后省下了十个亿成本的企业，就是傅柏义旗下的产业。
单从结果来说，看似是傅柏义占了大便宜，但从最初决策来看，这是一个十分大胆且危险的决定，一旦失败，傅柏义失去的远不止十个亿。
“后来我遇到了现在的合伙人丹尼斯，和他在欧洲成立了定寰国际。”
苏待叙点了点头，笑容复杂：“哥好厉害。”
男人眸光凝了凝，这是重逢以来，苏待叙第二次叫他“哥”。
他偏了偏视线，说：“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看得到吗？”
“……也是。”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好像没什么话说，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你回过国吗？”苏待叙问。
“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工作。”
“你……来过我的演唱会吗？”苏待叙又问。
手指微微一跳，秦屿不敢与他对视。
“……平时工作有点忙。”
“一次都没有吗？”
秦屿沉默。
苏待叙看着他，眼眶渐红，他拿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
“真是大忙人。”
青年似笑非笑，眼睛湿红得更明显，一滴泪猝不及防落了下来，砸在杯沿，一半掉进了茶汤，一半顺着杯壁流淌下去。
秦屿霍然抬眸，正欲说话。苏待叙捋了捋衣袖，闷声说：“手疼了。”
“我看看。”秦屿起身。
“不用了。就疼一下而已。”
秦屿走到他身边，皱眉，坚持道：“给我看看。”
苏待叙看着他，眼睛还有些红，委屈，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一丝怨恨。
“恨”的古义有“遗憾”的意思，大概是因为遗憾太多，总是忍不住去恨，所以“恨”就有了今义。
恨命运，恨你，恨我，恨他，甚至连路上的花草都恨上。
此恨绵绵无绝期。
秦屿被那道目光刺得心尖一颤，是手疼，还是别的什么疼，他分不清楚。
只好先看手。
他强硬地握住苏待叙的手臂，捋开袖子看。
暖白的皮肤上，结了痂的几道红痕十分明显。
“怎么不涂药？”
“已经结痂，”苏待叙收拢情绪，淡淡说，“没事了。”
“是不是又痒又疼？”秦屿轻轻吹了一下。
苏待叙这下是真痒了，手臂条件反射地抽了抽，说：“还行。”
秦屿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忙放下了他的手，说：“你等一下。”
向来冷静的男人，眉宇间多了几分躁色和恼意。秦屿打了个电话，熟练地报出几个药名让电话那边的人去买。
苏待叙原本就是撒谎的，但看着男人如临大敌的样子，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以前的秦屿。
没过一会儿，有人送了药过来。
秦屿在门口接了药，关上了门，苏待叙没看见送药的人。
“手伸出来。”
苏待叙伸出手，老实地拉着袖子。
秦屿拆了药，拿着棉签给他仔细上药，说：“待会儿我会用这个纱布给你包上，这样不会弄脏你的衣服。”
“哦。”
“洗澡的时候可以包着这个膜，防水的。”秦屿指了指另一个盒子。
“哦。”
“一会儿你把药拿回去，定时定点上药，很快就能好了。”
“哦。”
秦屿忙中偷闲看了他一眼，说：“记住了吗？”
“嗯。”
“我记得我给你买药了。”秦屿说。
苏待叙心虚了一下。
“让你涂药也不听话，疼哭了才吭声。”秦屿继续说。
“它要不疼，我怎么知道它疼呢。”
“狡辩。”
“你很熟练，经常自己涂药吗？”
“还好。”
“你不是交了很多朋友？你朋友不给你涂？”
“自己管自己的。”
“所以你真的有很多朋友？”
多到都不要他这个朋友了。苏待叙恨恨地想。
秦屿迟疑了一下，他不确定朋友的定义，含糊地说：“总有几个称得上朋友的。”
“我也有很多朋友。”苏待叙说。
秦屿的动作顿了顿，说：“看见了。”
“他明知道你住过院，手上还受了伤，还让你喝酒。不是什么好朋友。”
“他不知道。”这一点苏待叙得为林风白辩白一下。
“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当你的朋友。”
“朋友之间又不是什么都得知道。”苏待叙说。
苏待叙越是为林风白辩解，秦屿的脸色越冷，给他贴上胶布后，说：“那你自己没点数？”
“又没人管我。”
“没人管你，你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喝酒，喝到烂醉如泥，被人又搂又抱，还被拍照上了热搜。”秦屿越说越气，心疼和醋不知道哪种情绪更多，“你很光荣是么？”
苏待叙懵了一下，很多年没听秦屿训斥他了。
还以为他失去这个技能了。
男人突然又来一句莫名其妙的：“封瀚就是这样照顾你的！”
苏待叙回味完许久未听的训斥，回顾了一下内容，顿时火大。
“你凶什么！”苏待叙比他更大声，“我爱怎样就怎样，你凭什么凶我！你是我谁啊！你凭什么管我！”
秦屿僵了僵，幽幽的黑眸盯着他。
有点瘆人，瘆得苏待叙脑子清醒了。
很快，男人像是收刀入鞘，将突然爆发的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说：”对不起，我不该管这么多。”
苏待叙迅速说：“没关系。”
秦屿的目光在他手臂上定了定，说：“处理好了。”
“谢谢。”
“不客气。”
男人恢复沉静的眉眼，仿佛秋天落了叶，藏着几分落寞。
“晚点还有个会，我得走了。”
苏待叙扯了扯嘴角，说：“你工作真忙。”
“嗯。”
又搞砸了气氛，苏待叙懊悔不已，但又毫无办法。
他总是留不住秦屿。
“好。”苏待叙站起身，扯开一个微笑，“这么多年没见了，以后记得要多多来往。”
秦屿深深地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印进骨头里。
迟了几秒，他才”嗯“了一声。
苏待叙突然想起林风白昨晚的话。
——你们都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除了相视一笑，大概也会假装热络地说一定要约一顿饭，以后要常来往。但转身，彼此都知道以后不会再来往了，各自奔向各自的生活，各自有各自的好朋友好兄弟。
他的嘴角僵住。
“那，我走了。”秦屿缓慢退后两步，转身。
“阿婆去世了，你知道吗？”苏待叙急切地说。
他知道秦屿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只要他搬出阿婆，秦屿就会停留。
果然，秦屿身影顿了顿，转回身来。
“知道。”
阿婆去世的时候，秦屿还在监狱里。
秦屿出狱之后就知道了，他一直不敢想，当时的苏待叙是怎么熬过去的。
男人的目光略微垂下，关切地注视着他。
苏待叙知道赌对了，继续说：“阿婆走之前，还念着你。”
“我也一直想念阿婆。”
“以后清明节和忌日，你跟我去看看她吧。”苏待叙说。
“好。”
阿婆去世很久了，苏待叙再想起来，不是不难过，只是怀念多于难过。
他拿“要一起去看阿婆”的约定来绑住和秦屿的联系，是不得已，阿婆不会生气的。
说不定阿婆还会高兴，因为阿婆也一定想见见秦屿。
“那就一言为定。”苏待叙郑重道。
“嗯。”
话音刚落，苏待叙就被抱住了。
苏待叙怔然。
秦屿比他高大，轻而易举就将他完全包围，牢牢锁在温暖且有力的怀抱里。
拥抱的气息既陌生又熟悉，让他有些恍惚。
他轻轻吸了一口，嗅到了很久很久没闻到的，干净又好闻的皂香味。
温度升高，心跳得很快，且热烈。
两人的心跳，隔着几层衣物，渐渐同频。
“对不起，当时我不在。”秦屿声音很沉，含着抑制不住的心疼。
原本还好的情绪，突然被秦屿简单一句话勾起了汹涌的委屈和悲伤。
苏待叙瞬间眼圈通红，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苏待叙哽咽道，“是我，是我要说……”
“星星。”秦屿打断他的话，收拢手臂，笨拙地安慰，“星星，不要难过。”
“嗯，不难过了。”苏待叙回抱他，拍拍他的背说，“哥，我不难过了。我现在很好。”
秦屿闭着眼，贪婪地汲取怀里人的气息和温度。
最初安慰的冲动过去后，这个拥抱渐渐多了几分多余的旖旎和别样的情愫，越来越紧。
苏待叙对男人的渴求毫无察觉，只是有点透不过气了，让他不得不提醒：“哥，我有点闷。”
秦屿猛然惊醒般，立刻放开了苏待叙，甚至退后了两步。
苏待叙对秦屿如此大的反应有点讶异，又发现秦屿似乎有点不敢看他，更加纳闷。
他嗅了一下自己，皱眉，他身上没味儿吧？
“我……”秦屿眉头蹙起，吸了一口气，“我真的得走了。”
大约是空调太热了，秦屿耐不住热气，声音都哑了几分，连耳朵都红了。
“行，一起走。”
“不。”秦屿立刻拒绝。
苏待叙：“？”
“我在这边儿还有客户，我们分开走。”
“哦。”道德绑架了秦屿后，苏待叙有了些许底气，也不怕以后见不到他了，“那你先走吧。”
秦屿点了点头，出了门往另一边快速离开。
拐过弯，秦屿立刻打了一个电话。
“医生，你在哪里，我需要急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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