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一只猫》渔泡泡

3、众人皆知 被迫分手的

　　后来，这件事还是传了出去，和肖时雨没关系。
　　具体她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在寒假结束，高三下学期的第一个月，林天乐和季婉秋在广播室亲吻，这对许久未见的恋人，并没有发现广播室里还有别人。
　　很快，她们的事就全校皆知，年级第一第二，同性恋人，巨大的家世差距，每一个关键词都足以让众人津津乐道。
　　当事情传到季婉秋父母耳中后，她被囚禁在家中，断了通讯设备，那个学期她都没有再出现在学校，她的父母开始安排她出国读书的事项。
　　林天乐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上学，对那些来问题目的同学也是一如既往的耐心。偶尔肖时雨与她对视上，她也还是像以前一样对着她笑，但是那双眼睛，悲伤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淌出泪。
　　肖时雨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她的悲伤好像会传染，不然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难受。
　　其实林天乐可以不用来学校的，她参加竞赛,拿了名次，有报送名额。
　　肖时雨不知道她坚持来学校的意义，直到发现她经常会在课间望向门口，期待某个身影的出现。
　　再见到季晚秋，是在她家。
　　“你是不是有病！喜欢女的，还为她要死要活！”歇斯底里的怒骂从她的房间传来，领着肖时雨的佣人看向她，面色尴尬。
　　“夫人，肖小姐来了。”佣人敲了敲门。
　　里面的妇人冷着一张脸出来，没有多看肖时雨一眼就走了。
　　走进房间，她看到躺在床上挂着药水，身形消瘦的季婉秋。一段时间没见，她像一朵被人摘下的鲜花，快速的枯萎。一双暗淡的眼在看到肖时雨的时候，才多了点光。
　　“她还好吗？”声音沙哑，好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比你好些。”
　　“我没办法联系她。”
　　“我爸妈用她威胁我，我好想见她。”
　　滚烫的泪从她的眼眶滑落，一滴两滴砸在被子上，晕染出一片深色，渐渐，无声哭泣的人开始嚎啕大哭。
　　肖时雨没有开口安慰，这不是她擅长的事情，她只是坐在一边安静地等着。
　　“过段时间，我就要出国了，估计未来几年都回不来。”她终于控制住情绪，从一旁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这是给她买的成年礼物，可以帮我转交给她吗？”
　　小小的一个盒子拿在手上没什么重量，肖时雨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或许是很久没有说话，那天的季婉秋倾述欲特别强烈。她讲了自己的过往，随母姓，是家里的独女，家里的企业以后是要她来接手的，从小就在严苛的家庭教育下长大。
　　她说了她第一次注意到林天乐，说了她为什么会对林天乐动心，说了两个人确定心意的那个夜晚，说到这些的时候，季婉秋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很快又被巨大的悲哀所掩盖。
　　离开季家的时候，天空飘起小雨。
　　当肖时雨准备将礼物交给林天乐的时候，发现她也不来学校了。
　　等待了两天，她还是没来。刚好到了周末，肖时雨按照她给过的地址去找她，到了有些熟悉的筒子楼，穿过昏暗的楼道，看到那扇带锈的铁门。
　　敲了一会，门没开，隔壁邻居倒是出来了，大婶打量了她几眼，开口问道：“妹子，你是来找天乐的吗？”
　　“嗯。”
　　“天乐妈生病住院了，你要想找她得去市一医了。”
　　“谢谢。”
　　肖时雨道谢后，决定上市一医去找林天乐。
　　背后的门“嘎吱”作响地关上，隐约传来大婶说什么可怜。
　　等到了市一医，肖时雨才想起，没有问大婶天乐妈住哪间病房。她无奈掏出手机给林天乐发消息询问，两人作为同桌，聊天实在不算紧密，上次聊天还是寒假之前，去林天乐家学怎么做曲奇。
　　【你在市一医哪间病房？】
　　半天没有等到林天乐的回复，她开始顺着住院部的楼层，一间间找过去。
　　运气不错，才到第五层，她就在走廊里看见了低垂着头的林天乐。
　　她一边走近一边喊对方的名字：“林天乐。”
　　女孩抬起头，双眼泛着红，满脸泪痕，贝齿用力咬着唇。
　　肖时雨被她的惨样吓了一跳。
　　“怎么了？”
　　下一秒，林天乐的头重重埋进她的肩膀。
　　“借我靠靠吧。”
　　女孩哭的这么心碎，让她心也跟着难受，但又因为和她靠的近，心里升起一股可耻的隐秘的喜悦。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妈患癌了，乳腺癌，已经……晚期了。”
　　沉默了一会。
　　“能治好吗？”
　　“有机率能治好。”
　　“阿姨会治好的。”肖时雨干巴巴地安慰。
　　“嗯，谢谢你的肩膀。”林天乐习惯性地扯起一个笑。
　　“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用笑的。”
　　这句话好像已经在肖时雨的心里憋了很久了。
　　林天乐呆愣了一下，说知道了。
　　冲了把脸，林天乐领着肖时雨进了病房，看望林母。
　　林母见到肖时雨，强打着精神招呼她，稍坐了一回后，见林母的精神气越来越差，肖时雨礼貌道别。
　　林天乐也跟着起身，说送她一段路。
　　两人快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忽然同时开口。
　　“那个……”
　　“那个……”
　　“你先说。”林天乐抢着开口。
　　肖时雨没有推辞，从包里掏出那个差点被她忘掉的东西——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她。
　　“这是季婉秋托我带给你的，说是给你的成年礼。”
　　林天乐愣愣地接过礼物，手指不停在包装纸上摩挲。
　　“她还好吗？”和季婉秋一样的问题。
　　“还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她要出国了。”
　　“嗯。”
　　在她以为林天乐还会问些季婉秋的事情的时候，林天乐支支吾吾地开口：“你有钱可以借我吗？”
　　“啊？”
　　“我妈的医疗费，还差些。”
　　“差多少？”
　　“二十万。”林天乐说完，整个人红的和熟透的虾一样。
　　“可以的。”肖时雨拿起手机开始转账，“等你有钱了还。”
　　“谢谢！我会尽快还你的！”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答应，情绪激动的林天乐，又开始泛起泪花。
　　“没事的，你快回去陪阿姨吧。”
　　后来，肖时雨去探望过几次林母，看着精神倒还不错。
　　只是高考越来越近，紧迫感也越来越强，她也就渐渐没怎么去了，偶尔想起才给林天乐发消息关心一下林母的情况。